第一百六十九章 地下

天色漸漸暗下來,臨近夜晚十點多的時間,周圍的人也都正在散去,周深從一條小巷子中探出頭來,他很小心,小心到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胡思亂想。

不遠處,燒鵝飯店裏的客人正在陸續的從裏麵走出來,這是這家飯館打烊的時間,周深等了很久。

路燈下,老板娘和老板臉色慘白,關燈,拉上卷簾門,整個動作很快,他們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家裏。

周圍的街道上,路人也正在散去,一到了夜晚,這裏就會變得空****的,陰冷的寒風不停的吹著周深的臉頰,他縮了縮脖子,臉上沒有露出絲毫懼意。

現在想起來,發毛老師打電話還是在四個小時之前,想必他也快等急了,讓周深感覺到不對勁的是,發毛老師從來都沒有催促過他,這一點很是奇怪。

這是有兩種可能的,第一種,除非是發毛老師已經死了,第二種,他的蹤跡被發現了。

不過,他覺得這不太可能,自己和這裏並沒有關係。

本來想著這裏隻是普通的《山村老屍》世界,卻沒有想到,楚人美的關係竟然這麽錯綜複雜,讓周深都感覺有些棘手。

他本來就不是靠苟活下去的,他更傾向於莽一些,可是現在,隻是一個普通人的身體,他也並沒有什麽辦法。

周深眯著眼睛打量著那個燒鵝飯店,等到老板娘和老板徹底走遠後,他悄悄的接近了那個卷簾門。

從周深的口袋裏拿出了一根細長的鐵絲和一個沉甸甸的錘子,這些都是他準備好的工具,這個卷簾門沒有辦法攔住他。

再次環顧四周,確認四下沒人後,周深把鐵絲伸進了卷簾門的鎖孔中,他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學會了開鎖,特別還是這種老舊的鎖,更是難不住周深。

在試探的捅了幾下後,鐵絲牢牢的固定在鎖眼裏,周深輕輕的旋轉著,伴隨著哢的一陣輕微的響聲,鐵質的卷簾門打開,周深抬起了它,嘩啦一下,拉到了半邊的位置。

這裏隻有卷簾門這一道鎖,周身輕而易舉的就進入了燒鵝飯店中,這裏黑漆漆的,一點亮光都沒有,白天還爆滿的客人,到了現在,整個屋子清冷無比,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燒鵝飯店中忽的一下亮起了昏黃的燈光,周深走到了門邊的位置,拉下卷簾門,四周安靜的可怕,就連心髒嘭嘭跳動的聲音都能夠感覺出來,這裏可不繁華,九龍這個地方荒無人煙,就連最大的學校也是禁止外出,馬上熄燈。

空****的飯店中,周深一想到老板和老板娘那詭異的眼神,整個人都不好了,但是他也不敢遲疑,馬上掏出了錘子,走到了那篇破舊廢棄的木門麵前。

發毛老師電話裏說的地方,看來就是這裏了。

嘭嘭嘭!

對準了門鎖,周深一錘又一錘的狠狠砸了下去,這厚重的木門被一根粗重的鐵鏈纏住了,掛住鐵鏈的就是那個已經鏽跡斑斑的門鎖,裏麵的鎖孔好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鐵塊攔在周深麵前。

嘭嘭嘭!

一瞬間,木屑橫飛,木門已經徹底被周深砸出了一個大洞,他沒有停手,一鼓作氣,直接把整個木門都砸爛了。

一股發黴腐臭的味道撲麵而來,這裏伸手不見五指,如同墨水翻斜一般的黑暗,因為長期不通風,這裏孕育了數之不盡的蛆蟲和老鼠,蟑螂,它們剛一接觸到從外麵照進來的亮光,一哄而散,毛烘烘的身體瞬間不見了蹤影。

這是一股濃鬱刺鼻的味道,鬼知道這扇木門裏之前放著的是什麽東西,就連周深都有一些作嘔。

這裏會有讓人掉下去的陷阱?

周深皺了皺眉頭,他隻能一點一點的後退著,這種氣味已經足夠讓他懷疑,如果聞到,就可以對身體產生永久性的損傷了。

木門後麵的地麵鋪滿了髒兮兮的稻草,上麵還時不時有一團團黑漆漆的東西,好像是大片的油汙?或者是什麽汽油之類的?

這個他並不能確定。

從稻草露出來的地方來看,這裏的地麵是堅硬的水泥地,就連牆壁也是水泥砌成的,上麵雖然沒有什麽多餘的東西,但是卻結滿了密密麻麻的蛛網,有幾隻和成年人拳頭一樣大的花蜘蛛趴在上麵一動不動。

灰塵有很多,都取代了原本牆壁的顏色。

周深再次拿出手機,撥通了發毛老師的電話,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忙音,不過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周深……”電話那邊的聲音沙啞,好像有氣無力的。

周深的腦海裏立刻想到了發毛老師那奄奄一息的畫麵,他蜷縮在陰冷黑暗的空間裏,裏麵密不透風,他想叫救援,卻發現自己的手機竟然和周深在黃山村時一樣,救援電話打不出去,隻能依靠著周深……

“我來到這個木門這裏了,要怎麽做才能過去你那裏?”周深皺了皺眉頭,問道。

他的目光一刻都不敢移動,死死的盯住了木門裏麵,生怕有什麽恐怖的東西會從黑漆漆的木門後麵撲出來,同時,警惕的觀察著四周,設計好了最快的逃生路線。

“靜靜的待在木門裏就可以了,這個東西會讓你掉下來,一層一層的,親眼見識到什麽是真正的地獄。”發毛老師緩緩說道。

他的聲音裏透露出恐懼,不是很真切,但是周深感覺到了。

他走到了木門裏,這是一處小房間,四壁空曠,給人一種與世隔絕的預感。

電話那邊繼續說道:“周深……救救我……”

發毛老師帶著哭腔向周深求救,這還是《山村老屍》電影中的那個理性的人嗎?

突然,周深的背後一涼,他莫名其妙的感覺著,這個人好像不是發毛老師。

沒錯,無論如何,他向周深求救是正常的,但是發出那種苦苦哀求的聲音,這就不正常了。

周深沒有猶豫,他的預感一向很準,立刻衝出了那扇獨立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