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鬆開手中已經斷掉的槍,我憑著自己的直覺,用匕首往身前直刺。匕首穿過雪層,紮進了一個柔軟的東西裏麵。隨後我的耳朵邊就傳來一聲極其難聽的慘叫,一股子血腥味,在雪裏蔓延。

我不清楚那東西死沒死,就算它沒死,我現在也沒辦法上去補一刀了。我必須趕緊爬上去,貼著我衣服的雪層已經開始融化了,我已經能感覺到自己的衣服在變濕。再拖下去一旦大量的雪水浸透我的衣服,爬上地麵冷風一吹,我估計會被活活凍死。

我拚命地扒拉著頭頂的雪層,好在這東西鑽得不深,頭頂的雪層根本沒有多厚。頭頂的雪剛被我扒拉開,一隻手掌就已經伸了過來。我抬頭一看,發現是黑子,我拉著他的手,一用力整個人爬出了雪坑。

一陣冷風吹過,我一個激靈,渾身凍得直哆嗦。看樣子我最外層的衣服,已經濕透了,不過好在裏麵穿得也不少,暫時還不至於被凍死。

圓耳朵他們已經上了石頭,正在不斷地朝著地麵上的隆起開槍,我被黑子拖著直接上了巨石。

等上了石頭,我才發現地麵上已經多了很多的血跡,應該是密集的火力對它們形成的覆蓋式打擊造成的。

不過我們手裏的彈藥不是很多,雪山地段,槍這玩意聲響太大,而且我們也不認為這裏會有什麽危險的生物,所以出發的時候每人隻帶了一個備用彈夾和五十發子彈。

我的槍已經算是找不到了,蹲在石頭上縮著身子發抖。看黑子點射雪層底下的那些怪物。黑子的槍法是沒的說的,摸清了那些東西的大概行動軌跡之後,基本上一槍一個,打到那裏,那裏的雪地便不會再有動靜。

速度又快又準,一時間這次的危機變成他的個人秀。我蹲在石頭上看著,突然想起來石頭的背麵,一開始好像也有那東西,條件反射地往身後看了一下。也就是看這一下,我的魂就差點飛了。

在雪地反射的微光之下,我們的背後,出現了無數條隆起。密密麻麻的在雪地上朝著我們移動,最近的一個已經距離我們不到十米了。

我“啊”的一聲叫了出來,指著那片雪白的地麵喊道:“後麵……後麵……”

黑子的槍聲在我喊出聲的那一刻,突然停止,眾人紛紛朝著身後看。劉鑫把探照燈打向身後,在探照燈的強光之下,我們看到雪地上起碼一百多條隆起在朝著我們迅速地移動。

黑子看著那些隆起,臉色凝重地衝我們道:“把你們的手榴彈都給我,後麵已經沒有那東西了,你們下去快把東西收拾一下,這裏不能呆了。”

我們急忙把身上的手榴彈取下來交給黑子,其實也沒幾顆了。我們六個人加起來,也就湊了八枚。

黑子直接拉響一顆,朝著距離我們最近的隆起扔了過去,一陣火光之後殘肢斷臂被拋飛在空中,場麵異常的惡心。

我們跳下巨石,把東西匆匆地收拾了一下。防水布和爐子是帶不了了,這種情況下隻能先舍棄,之後再想辦法了。

不到半分鍾的功夫,東西就被我們收拾好了,我朝著石頭上的黑子喊了一聲:“黑子,走了!”

黑子把手裏的手榴彈全部拉響,在幾秒鍾的時間內,統統丟了出去,隨後收起探照燈,跳下了巨石,拿上了自己的背包。

幾個人幾乎是同一時間朝著黑暗中狂奔,這時候也顧不得找方向了,隻是悶頭的朝前跑。每個人都使出了渾身的力氣,摔倒了就爬,一刻也不敢停下來。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隻感覺自己的腿都麻木了,大腦已經控製不住自己的雙腿了,隻是本能在邁步。我和黑子是跑在最前麵的,跑著跑著,我回頭一看發現我們身後竟然空無一人。

我頓時一驚,直接一個急刹車,不過由於跑得實在是太久,太猛了。身體突然停下來,大腦一陣的眩暈,整個人直接倒在了雪地上。我顧不得從地上爬起來,衝著前麵的黑子大喊:“黑子……黑子……停一下,別跑了……別跑了……”

我喊得很急,冷空氣被我突然吸入胃裏,泛起一陣的惡心。跑在前麵的黑子停了下來:“三金呢?”

我:“我也不知道,我一扭頭他們就不見了。”

黑子:“你什麽時候發現的他們不見了的?”

我喘著粗氣道:“就剛才,我一回頭就發現他們人不見了,立馬就叫你了。”

黑子用手電照了照身後:“那東西應該沒跟上來,他們估計是出了什麽其他的意外。”

我:“可是怎麽會一點動靜都沒有,那可是四個大活人啊?”

黑子:“不奇怪,我遇見過。回去找!這次絕對要把事情搞清楚。”

黑子說完,直接打開了探照燈,沿著我們跑過來的腳印往回走。我在雪地上喘了幾口氣,抓了一把雪含在嘴裏。冰涼的雪在嘴裏融化,寒冷讓我的腦子稍稍清醒了一些。

我從地上爬起來,跟著黑子往回找,地上的腳印隻有我們兩個留下來的。劉鑫他們四個的,則是不知道斷在了哪裏。

我其實很想問黑子口中的遇到過是什麽意思,不過現在不是時候,我們得先找到劉鑫他們再說。不然不止是他們,我和黑子都有喪命的危險。

我們打著探照燈,在雪地上走了大概五分鍾。在一處雪地的小斜坡,看到了他們四個的腳印,突然一個轉彎朝著斜坡的下麵去了。

我:“他們跑岔路了?”

黑子:“上次就是這樣,就是這裏。我的三個戰友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他們絕對不是跑岔路了,下去看看。”

我被黑子說得有些迷糊,剛想問黑子到底什麽情況的時候,黑子卻已經頭也不回地走了下去。

斜坡,是在我們跑的直線的左側,是突然出現的一處低窪。不是很陡,劉鑫他們四個的腳印,在雪白的地上看得很是清楚。

我們一路順著腳印往下走,走了很遠的距離,走著走著,我發現我們麵前的積雪竟然有了融化的痕跡。順著探照燈的光往遠處看,我發現我們的不遠處,竟然出現了一處溫泉。

我們走到溫泉的邊上,發現腳印到這裏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