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方言夕喜出望外,飛奔上去迎接方棋。廳內,姚氏和鬱雪跟著出來,均是驚喜難掩。
方棋之所以能出獄,居然是兵部侍朗鬱有為從中周旋。為女婿洗脫罪名,接出牢獄。
晚餐,意外之喜。因為方棋的回來。
睡前,方言夕原想找方棋說說宮中的事情。去到房門外聽到方棋和鬱雪在訴說相思。她隻好轉身回房,不能當這燈泡。
漫漫長夜,她獨自麵對。
好在第二天,方棋主動找到她,兩人將太子謀取反案從頭到尾分析一遍。已經能夠確定,不論是謀反案還是皇後一事,均是被人陷害。
方棋雖然剛出獄,但是為了太子早一天出來,去了軍供坊,希望能查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而方言夕,用過午飯後便進宮去了。
可是一入宮,她就發現不對勁,許多宮女都在談論什麽。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到了九公主處時,恰好七公主也在。七公主過去對她一直沒有好臉色。不過現下卻似乎有了些改變。
不過並沒有多說什麽話,便離開了。
“姐姐,宮裏死了個宮女,死得好慘。”
不知不覺,方言夕的心咚的跳了一下,一瞬間就往下沉。
“死的是哪個宮女?怎麽死的?”
九公主歎息道:“是母後手底下的宮女。脖子上有明顯的勒痕。顯然是先被人用繩子勒死,然後扔進了池子裏。早上被人發現。”
方言夕愣了神,她幾乎可以準確無誤的判斷死去的那個宮女,就是昨天在皇帝禁地裏說話的期中一人。也就是被威協出賣皇後的那個人。
而她的死,正是對方為了殺人滅口。
如此一來,就更加不容易找出對方陷害皇後的證據和證人。
“不知昨天暗殺我的那個刺客找到了沒有?”
“沒有。不過父皇已經加強了宮裏的守衛。禦師放心,不會再有人敢來傷害你。”
暫時也隻能這樣,什麽也做不了。
卻在這時,怡妃派人過來,要請方言夕過去坐坐。
方言夕推遲不了,也覺得會會怡妃也好。當然啦,對方也很有可以是在探她的虛實。
她獨自去了景秀宮,怡妃早已等侯在門口,親自將她迎了進去。對於昨天方言夕遭遇刺殺的事,表示安慰和憂心。
“多謝怡妃娘娘掛懷,您如此關心,我真是不知如何感激您。”
“方小姐太客氣了。你與本宮的緣份來自於阿晉,阿晉說過你救過他的命,要說感激,該是本宮感激你才對。”
怡妃將方言夕引進了廳中,宮女正在泡茶,清新的味道飄散開來。
漸漸的,她全身心放鬆下來,整個人輕盈了許多。
一路走來,她遇到不少危險的事。到今天,她已經不再懼怕這些刺殺的事。不過還是感謝怡妃這茶香,讓她心靈輕盈了許多。
“不知怡妃找我,可是有事?”
怡妃親自倒茶,神情憂傷了許多。
“這段時間,阿晉一直在本宮這裏養傷,一直不肯出門。再加上刑部那邊對縱火的事一直查不到結果。阿晉心中苦悶,我便想請方小姐過來。本宮知道,阿晉當你是朋友。當然啦,你現在的身份已經是太子的良娣,下月便會隨你姐姐一同嫁入太子府。不過,若是方小姐不嫌棄,請幫我陪陪阿晉。”
方言夕會心一笑。
“原來是這事。怡妃娘娘請放心,難得四殿下當我是朋友。我一定會好好的勸勸他。”
“如此,本宮便放心了。”
兩人一起聊了會兒天,聊到皇後的事情,方言夕一直注意觀察怡妃的反應。怡妃卻是惋惜之意,並無別的反應。
“好了,這杯壓驚的茶,已經請你喝了。你還是幫幫我的忙,去品賢閣看看阿晉吧。”
怡妃說完話,便帶著宮女走了。
方言夕坐著沒動,一直看著怡妃離開,她心裏犯嘀咕,陷害皇後,派人殺她,這背後的主謀會是表麵善良的怡妃嗎?
她深深吸氣,目光掃過這偌大的廳殿,內心無比糾結。
出了大廳,要經過一個院子才能到達品賢閣,上次來過,她輕車熟路。
秋天,花園裏開了很多**,黃色的最多,角落裏有幾盆紅菊,點綴得恰到好處。
突然,她神情一滯,感覺到了異樣。
她迅速回頭,與鳳儀宮同樣的情形出現了。
又是那名男子,手握匕首,目光冷冽,朝她的胸口刺過來。
依舊是千釣一發的時刻,方言夕不顧一切向後倒下去,身地著地後迅速翻滾。因有武藝在身,她的反應並不慢。
不過,對方的反應也不慢。在她剛剛站起身時,匕首再次逼的。好在這次她有足夠的時間作出反攻。
“是誰讓你來殺我?”方言夕躲過匕首,連連反踢回去,卻都傷不了對方。
陌生男子冷笑道:“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將你殺死。”
見問不出什麽,也知道對方什麽都不會說。方言夕全神應對。隻是這一次,對方比昨天在鳳儀宮更為拚命。麵她,也就那麽兩下子。
她能確定的是,對方是個高手。
“四殿下救命!”
十幾個回合下來,她已經被對方逼得沒法還手了。便隻能張大嘴呼喊。
對方一聽之下,臉色微變,稍稍失神,被方言夕趁機施展雙踢,狠狠砸到他腦袋上。
這麽一來,終於將對於打倒。
周成晉衝出來,看到這一幕顯然不敢相信,追問方言夕有沒有受傷。確定她安然無羔後,沒想到刺客想偷襲,被周成晉發現。
正在氣頭上,周成晉出手淩厲,也正是因為氣怒了,手便也下重了。握著對方拿匕首的手,在反扣時不小心匕首刺進了對方有胸口。
“留活口。”方言夕驚得大叫,但已經來不及了。
周成晉也沒想到,自己竟將人殺了。不過隻要方言夕沒事,死一個刺客不算什麽。
刺客死了!
方言夕怔怔的回不過神,刺客一死,也就意味著唯一的線索斷了。目前她雖然無法確定這個刺客與陷害皇後的人有沒有關係。可是這背後必定都有一個陰謀。
然而,到現竟是出了死無對證的事。
“阿夕,隻要你平安,死一個刺客算不了什麽。”周成晉喚來侍衛,簡述此人要暗殺方二小姐。命人將否則客拖下去。
侍衛怔怔的回過神,上次要將刺客帶走。然,被方言夕喝止。
此刻心中已然憤怒,方言夕不是三歲小孩子,這裏麵的事情她看得很透徹。
“為什麽要殺我?”
她看向他,這個太子的敵人,她曾經當他是朋友的人,周成晉。
“阿夕,你這是什麽意思?”
方言夕深吸一口氣,昂了昂頭,走近周成晉。
“昨日在鳳儀宮,要殺我的人就是這個刺客。”她頓了頓,艱難的再度開口。“皇上派人搜了整個皇宮都沒有找到這個人。現在想來,怕是此人躲回了這個地方。因為誰都知道景秀宮裏住著皇上最寵愛的妃子怡妃。”
麵對指責,麵對質疑,周成晉無言以對。他萬萬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偏偏這個刺客躲在這景秀宮,她一出現,就遭遇刺殺。
可是,沒有做過的事情,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承認。
“阿夕,我們之間難道這點信任都沒有嗎?你說我們要殺你,那我們殺你的理由是什麽?”
“理由?”方言夕苦笑,“難道你不知道?陷害皇後娘娘被打入冷宮,陷害太子進了大理寺,所有的陰謀就是為了站得越高。這些理由夠了嗎?”
周成晉皺緊了眉頭,他知道方言夕已經認定了這些事實。他再多的解釋隻會成為她眼中的掩飾。
他隻想告訴她,他喜歡她,如果危險來了他可以為她擋刀子,又怎麽會為了權力地位而殺害她。
但是,這些話他不能說。
“阿夕,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能坦誠的告訴你。我沒有派人殺你,我母後也不會這麽做。”
“四殿下,我給你出個主意。現在殺了我。”
“阿夕……”周成晉的眉頭再次皺緊。
“你不殺我,我一定會將這件事情告訴聖上。”
“你……”他就是惱,就是怒,但是卻是怎麽也恨不起來。他如此坦誠相對,她卻依舊懷疑他。
四目相對,方言夕像是割斷了他們之前的交集,什麽都沒有了。
“我不會殺你,這一輩子都不會。你要說便說罷,我和母妃沒有做過的事情,絕不會胡亂承認。”
當怡妃趕到的時候,就看到地上躺著個死人,和麵對麵站在那兒一言不發的兩個人。
皇帝很快趕了過來,方言夕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包括昨日聽到那兩個宮女的對話。最後,她將自己的懷疑也告訴了皇帝。
“你說,這些事都是怡妃做的?”皇帝震驚,無法相信。
怡妃一向溫柔善良,對宮裏的人都好。他怎麽會相信,這些事都是她做的。
“回聖上,今日死去的那個宮女,是皇後娘娘的人,這點大家都知道。她定是從偷了皇後的下結書稿,交與怡妃,模仿了皇後的字跡,便有了那幾封所謂的私通情信。如若聖上仍有懷疑,不妨去查一查這個宮女的家人,查出是誰接濟了她的家人。再順藤摸瓜,這幕後主使一定會浮出水麵。”
這不失是一個好主意。皇帝立即采納。
隨後問起方言夕,怡妃殺她的目的。她如實告之。
“前幾日臣女去看過太子,太子早已懷疑皇後之事有陰謀。便托臣女進宮的時候查一查。這事想是怡妃早已知道,便有了後來的刺殺。”
如此,刺殺也就順理成章了。
皇帝問及怡妃,怡妃卻是走到方言夕麵前,看著她,笑得十分莫名其妙。
“方二小姐果然聰明,什麽事情到了你這裏都能迎刃而解。”
怡妃半分失熱之態也沒有,走近方言夕與她擦身而過之際,小聲說了一句話,令方言夕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