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卻成了一個困擾。她甩甩頭保持清醒,這一等就等到傍晚,直至賓客散去。
她輕輕跳下,拍拍手上的灰,大大方方回房。帶上準備好的東西再次去到方棋的房間。
房門很快被關上,燭光剪下一個人影,漸漸的靠近那張床。
皇城之大,方言夕也比喻不出。隻知道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有朝廷的重地。而這四個方向小老百姓也比較少。
軍供坊的位置就在西方。
方棋並不是軍供坊的場主,但他恰好是冶煉局的司長,也就是負責整個冶煉局的老大。
對於古代的官職大小,方言夕平時也隻是從大哥口中得知,因為大哥是個官迷。
懷揣令牌,身穿男裝,走起路來如風急行,儼然一位男子,不到半個時辰,她終於來到軍供坊門口。
此時她心跳加快,激動不已,也有些擔心。若是被人識**份,她估計得把命搭在這裏。
不過,顧不上了,為了自己的醫學事業,為了母親。
“站住,哪來的?”
門口守衛在她靠近時馬上發出警告,並且有抽刀和拉弓的聲音。她嚇得雙腿哆嗦,差點摔倒。
“我是……奉了司長大人的命令,前來視察冶煉局。”
關鍵時候不能給自己掉鏈子,方言夕強迫自己鎮定。因為一旦被發現,自己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很快,一名侍衛過來拿走她手中的令牌。她暗自吐出一口氣,四下掃過一眼,大門上方的城牆全是高度警惕的士兵,個個瞪著她,這大晚上就像滿牆頭的厲鬼那般讓人毛骨悚然。
此時,一個響亮的聲音傳來。
“原來是方大人的隨侍,姬某有眼無珠。快快請進!”
這個姓姬的,應該是守衛的頭頭,而且從他的話中可以判斷他跟方棋很熟悉。
有個熟人好辦事,可方言夕卻頭疼。姓姬的如果跟方棋真是熟人,那他自然很了銀方棋的習慣,以及身邊的人。自己這個女兒身怕是遲早要敗露。
不管了,已經進了門現在退出去定會立刻橫屍此地。
“姬兄不必客氣。”她壓低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些,跟在姬姓人身後。
“方大人真是盡心啊,這麽晚了還要派人過來視察,我等真是佩服。不知兄弟如何稱呼?”
“姬兄客氣。小弟姓白。我家大人食君之祿,自然要為君主盡心盡力。”
“有道理。不過今日不是侯爺的大壽嗎?方大人不多喝幾杯?還能想起這事?”
“可不嘛!”方言夕皺眉笑笑,“正是因為喝醉了,小的看大人不便出府,便獨自前來為大人分憂。”
二人談話間,已經走了不遠路段,由於是大晚上分辯度不高,隻能大致看到周遭建築物的輪廓,分不出哪裏是哪裏。再行片刻,二人來到一道門。腳步踏進去時就能聽到砰砰砰敲打的聲音。
冶煉局到了。
前有一片空地,兩側相連建起一間一間的房屋,大門打開,聲音正是從那裏麵傳來的,看來他們正在打造兵器。
“以前方大人每次過來都是由小人陪同。白兄弟,我等在此侯著,你忙吧。”
“多謝姬兄。”
方言夕提緊的心髒差點就承受不住這壓力。
要是自己夜闖軍供坊的事傳到方棋耳裏,怕是不死也要掉層皮。
姬姓男人目送方言夕走出十餘步,目光突然變冷。對身後的兩名士後使了個眼色,其中一人馬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