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擔心方言夕的傷勢,第二天周謹陌堅持留下來,讓她多休息一天。
方言夕不想讓他太擔心,同意了。用過早飯,兩人待在房裏猜謎語,輸的人要讓對方親一口。方言夕直言,昨晚真不該讓他親,給他上癮的機會。
舒服的休息了一天,方言夕身體好了很多,最主要還是陳大夫給的藥管用。
晚上,方言夕替周謹陌擦身子,給他背上的傷重新換了藥。傷口雖然深,不過好在他身體底子好,傷口愈合也比較快。
兩人都是傷痕累累,但是他們努力把這樣的日子過得快樂一些。像方言夕說的那樣,痛苦是一天,快樂也是一天,何不快樂的過每一天。
第二天繼續上路,方言夕與周謹陌坐在一起趕馬車,唱起了現代歌曲。
“阿夕,你這些歌從哪裏學來的。為什麽我沒有聽過。”
“你怎麽可能聽過。這是我幼兒園的園長媽媽教的。怎麽樣,好聽吧。”
周謹陌不理解什麽叫幼兒園的園長媽媽,也懶得去想,笑得十分寵溺,“還不錯,有童趣。聽著聽著就像回到了童年。有一種純純的味道。”
方言夕暴笑,“為什麽我想像是你兩三歲光著屁股對那些宮女指手劃腳的樣子?”
周謹陌雙手掐上她的脖子,假裝生氣,“你存心找茬的是不是?小心本大爺咬你。”
“激動什麽呀?又不是沒看過。我還知道你屁股上有顆痣呢,哈哈哈——!”
“色女人,今天晚上我一定要看回來。”
“駕——”方言夕揚鞭策馬,路上隻留下一片笑聲。
此去平林,有三日的路程。中間倒是有幾個小村子。反正已經趕不回去過年,方言夕和周謹陌也因為有傷在身,決定一邊趕路一邊休養。
幾天來沒有發現黑衣人的出現。他們能夠稍稍放鬆下來。待傷勢再好轉一些,可就不能再這樣一邊玩一邊趕。得以最快的速度趕回皇城。
像之前一樣,他們以作買賣的身份,住進了一對年輕夫婦的家裏。這對夫婦有個五歲大的孩子,虎頭虎腦,很是可愛。
這是一個小小的村子,隻有四戶人家,平時靠打獵為生。也因此旱災對他們來說什麽影響。
女主人很好客,拿了塊臘幹了的野豬肉燉了一鍋湯,更讓方言夕和周謹陌呼驚的是,他們家裏居然有白米飯。
“大哥大嫂,我兄弟二人一路走來,看到好幾個縣城和村子受到嚴重的旱災。他們吃每日隻能喝粥。可是看你們這兒,居然還能吃飽飯。”
男主人叫老劉,笑著道:“小兄弟,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們吃的可全是軍糧。得感謝平林北營的那位許將軍。若不是他把軍糧分給我們。我們光靠吃肉哪裏能撐這麽久。”
方言夕和周謹陽對視一眼,不露聲色。
“原來是軍糧。可是這位將軍私自開放軍糧庫,那可是觸犯了國律。難道他不怕被皇帝治罪?”
說到這,老劉夫妻均是歎息。
老劉嫂子道:“兩位小兄弟,咱們這兒離著皇城天高皇帝遠的。就這次旱災吧,聽是聽說皇帝派了人過來發糧食,可是糧食哪裏夠,根本到不了我們這裏。許將軍每個月都會來這裏與我們買些肉回去。得知了我們這裏的情況,不出幾日,就讓人送了些糧食給我們。”
這次震災,的確很困難,因為受災的人實在是多,不僅從別的地方調了糧,還從皇城也運了兩批過來。可是,根本不可能每一個地方都能顧及到。
周謹陌反而佩服許將軍。此人亦是想到這一噗才敢私自以軍糧發給災區。
“這位將軍的確有情義。”
這時,五歲的孩子說要吃肉,老劉夫妻趕緊招呼方言夕和周謹陌吃飯。對於吃了幾天幹糧和粗菜淡飯的他們來說,這頓飯簡直就是山珍海味。他們二人也終於能吃上一頓飽飯。
可是剛剛放下碗筷,院子裏突然傳來響動。老劉從門邊抄起一根木棍出門,老劉嫂子告訴方言夕和周謹陌不用擔心。住在山裏的,時不時都會有一些動物跑到家裏來。他們早就習慣了。
可是老劉嫂子話音剛落,就聽到門外的老劉發出一聲驚。周謹陌和方言夕突然變得緊張。雙雙站起來,周謹陌更是擋到方言夕的前麵,盯著門口。
“孩他娘,快來幫忙,有個姑娘受了傷昏過去了。”老劉在外麵喊話。
這時,精神極度緊張的周謹陌和方言夕才放鬆下一來。他們真的擔心是黑衣人追了上來,已經大開殺戒了。
周謹陌出去幫忙,沒一會兒兩個男人扶著一位身上到處是血的姑娘進了門。那姑娘閉著眼睛,喘息著,臉色蒼白得可怕。
“有人要殺我,別讓他們發現。”那姑娘說完這句話,身子一軟昏了過去。
幾人麵麵相覷,方言夕首先反應過來,讓周謹陌和老劉把人藏起來,她則和老劉嫂子把地上的血跡清理掉。兩人剛進屋門口就來了兩上男人。張口就問有沒有看到一個女的。
老劉嫂子嚇得全身發抖,張口不敢說話。她五歲的兒子抱著她雙腿哭了。
方言夕反應快,握住老劉嫂子的手朝那兩人回話:“兩位大哥說的可是一位渾身是血的姑娘?”
那兩人臉露冷笑,刀指方言夕,喝問她人在哪裏。
“兩位大哥聽我說,剛才確實有個姑娘求救。可是我夫妻二人都是老實人,不敢隨便收留外來人。那姑娘已經走了。我還要問兩位,跟那姑娘到底是什麽關係,如果認識麻煩二位把銀子付了。”
“什麽,奶奶的,你敢跟我們伸手要銀子,是不想活了嗎?”
方言夕怯怯道:“可是那姑娘偷走了我拴在樹下的馬,那匹馬可是我的全部家當。”
兩男的一聽,驚得大叫。
“臭丫頭,居然騎馬跑了。”
“那還愣著幹什麽,快追。放跑了他,咱倆就等死吧。”
那兩人迅速沿著大路向前跑。一眨眼沒了人影。
這廂老劉嫂子身子一軟,幸好方言夕將她扶住。兩人回屋關上了房門。周謹陌從房間走出來,讓方言夕去看看那受傷的姑娘。
細一檢查,方言夕發現受傷的姑娘身體底子很弱,加上後背有一條刀傷,還在流血。
“劉嫂子,麻煩你去幫我準備熱水,我得洗洗身子。”
老劉驚問,“小兄弟,你會醫術?”
“會一點,處理外傷還行。”她不能表現出對醫術懂太多。畢竟懂醫術是她最大的特點。若是傳出去,很容易把那些黑衣人吸引過來。
老劉嫂子燒水去了,她五歲大的孩子躲在父親的背後不敢看這樣的血腥場麵。周謹陌發現後讓他帶孩子先去休息。這裏交給他們。
方言夕將姑娘的血衣服換下來,翻出自己的一套男裝要給她穿上。老劉嫂子進門時嚇了一跳,上前就阻止說讓她來換。方言夕壓根忘了自己現在是女扮男裝,在老劉嫂子的眼裏就是她這個男人在給一個女人換衣服。
“小兄弟,你……?”老劉嫂子定定地看方言夕,好半響後才確定一件事。“你是女的?”
方言夕愣了,此刻她已經脫掉了姑娘的上衣。隻好呐呐的解釋,說自己是小大人,平時也幫姑娘治過傷。不過她的解釋顯然已經不重要。因為老劉嫂子已經看出來了她其實就是女兒身。
兩個男人都在外麵,方言夕歎了一口氣。
老劉嫂子道:“小兄弟,你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對我的當家的我也不會說。”
“謝謝你,劉嫂子。也希望我們的出現你也不要對任何人說起。當然如果有人問起。”
老劉嫂子滿口答應,兩人一起給那姑娘清洗了身子,穿上幹淨的衣服。方言夕搗了些草藥敷到刀傷上包紮好。一切準備好後,讓那姑娘休息。
周謹陌和方言夕去了另一間小房裏,老劉嫂子給了一張被子,實在找不出第二張被子。方言夕告訴她沒關係,老劉嫂子也猜出他們的關係,便不多言,哄孩子睡覺去了。
周謹陌並沒有休息,而是擔當守夜的責任。半夜裏方言夕勸他他才睡去。
**的姑娘這個晚上很不安,時不時的說夢話求什麽人別殺她,總之時不時說幾句緊張的話,直到後半夜才安定下來。
早上,方言夕起得早,看到大家平安才鬆了一口氣。終於過了一個平安夜。她馬上去**看那姑娘,還沒醒,身體也沒有什麽別的症狀。好才安心。
今日她和周謹陌必須啟程,這姑娘要怎麽處理才好。如果留在這裏養傷,萬一那兩個黑衣人返回來後發現,老劉一家人必死懷疑。
老劉嫂子做了早餐,白粥配鹹菜幹。方言夕吃了一半的時候房間裏傳來動靜,她放下碗來到房間,果然是那姑娘醒了。
得知自己被救逃過一劫,那姑娘感激涕零。隨後方言夕詢問她打算怎麽辦,也告訴她她和周謹陌等一下就要離開。沒想到那姑娘竟要求他們能帶上她。
方言夕知道自己的處理,若是被黑衣人追上,她和周謹陌都是自身難保,根本保護不了這個姑娘。可是這姑娘也是個被人追殺的人,算起來他們也是同病相憐。
“不如就帶上她吧。放在這裏反而不安全。”周謹陌做了最後決定。
方言夕不反對,反正都是被追殺的人,帶不帶她,逃不掉的終究是逃不掉。趁周謹陌去收拾東西時,她給那姑娘喂了一碗粥,隨後三人上了馬車,告別老劉一家人。
前路,依舊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