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長天側頭,看到慌慌張張的方言夕跑過來,滿臉憂慮,撲通跪下去。
“慌慌張張,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也沒有。”
我倒是想當大安閨秀,可也得有那條件不是?
想歸想,方言夕不能表現出任何不滿,兩眼一熱,淚水盈眶。
“爹,女兒犯了錯誤,特地負荊請罪。請父親責罰。”原來她在亭子裏想到的方法就是負荊請罪。
方長天如寶鍾鎮妖地,半點慌張沒有,掃過一眼方言夕背後的木棍。淡然開口。
“沒規沒矩,什麽時候膽子變大了?”
她抬頭見父親並無太多怒意,更有把握。”請爹爹息怒,阿夕知錯就改,以後絕不給爹再丟臉。”
方長天隻是歎息一聲,叫上她跟他走,一路去到書房,並把大門關上。
觀父親不開臉似乎有幾分難言之隱,方言夕不敢大意開口,幹脆又跪下去。
“起來吧。你現在名聲在外,連皇上都想要一睹你的舞姿。別把自己跪壞那為父就擔當不起了。”
方言夕不笨,聽父親這話惱中帶悔,怕是出了什麽事。不過她依舊不開口,安安靜靜站在一旁。
“阿夕,你雖說隻十五歲,但是樣貌並不比你姐姐差。相反你純淨天然,靈魅精致,比你姐姐另有一種意境。”
“爹,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方長天連聲歎息。
“是出事了。若是時間倒回到三十年前,這事我必定答應。可是如今皇上年邁,皇後霸占後宮。你若進宮說不定沒幾天就要橫著出來。不能為我方家帶來長久盛世。不值得。”
臥槽——
方言夕再也淡定不住!算計來算計去,最後自己被算進去!先前還覺得方玉若可憐不會宮鬥,這回自身難保。
“爹,您可不能答應,萬萬不能答應!”
方長天心裏悶著一口氣,臉色不好,語氣也不好。
“本侯就是想不同意都難。那是真龍天子,龍五之尊。誰敢違逆?”
管他什麽真龍天子龍五之尊,她方言夕穿過來留了一條命,可不想去那個可怕的後宮。正在著急上火時,她老爹卻輕飄飄的說出一句話。
“幸好在關鍵時刻皇後來到,否則這事還真就被定下來。”
提到嗓子眼的心髒終於回歸原處,方言夕悄悄吐出一口,用逗比二字把老爹給定了位。
“所以我現在考慮,必須馬上給你尋一門親事,得斷了皇上的念想。”
噗——
方言夕再次緊張,”爹爹爹,不用急不用急,我還小真的不急著嫁人。”
“那不行,你一天不嫁,皇上就一天念叨。我現在在準備你姐姐當太子妃的事,沒時間再解決皇上給的麻煩。”
說來說來,她老爹根本當她是一個麻煩。也罷,她還是好好替自己打算,這些人誰都靠不住。
她失神之時,方長天問起她為何負荊請罪,她才把下午發生的事說了一遍。本想方長天定會怪她,可不想他居然說方玉若這麽大個人都不能保護好自己,將來進後宮那不是會死得很慘。
方言夕暗忖,這方長天倒是對後宮之事了解甚多,可既然了解,幹嘛還要送自己的女兒去送死呢?唉,權勢害女人呐!
“爹,如果沒事女兒就先告辭了!爹也早點休息。”
欲撤之,又被叫住,回過頭時發現方長天的目光變了樣,有憤怒,亦有責怪。
“昨日,我特意約見司徒大人父子,原想讓你過去見見司徒公子,你說你溜哪裏去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爹,女兒昨天下午吃壞了肚子,故不敢前去。深怕不爭氣給爹爹丟臉。”
“混帳。你明明知道我讓你們見賓客的意圖,居然敢違逆。你眼裏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言多必失。
方言夕幹脆聽憑發落,隻要不受罰,盡管罵吧。
“還有上官朗。我聽說你們倆走得很近?”
方長天揚起眉毛,十分不悅。
“你應該知道他父親上官軒是大將軍,掌管千軍萬馬,皇上不會讓他跟外人結親。再過兩年公主長大,上官朗必定是附馬之位。你別傻呼呼的把自己的感情搭進去,丟了我方家的臉。”
“是,女兒知道。女兒以後一定會避開上官公子。絕不丟方家的臉。”
為避免父親沒完沒了的猜忌,方言夕自動了斷這層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