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名島上住了半年,期間周謹百提出乘竹筏回去。可是風險太多。搞不好不知道又被風吹到哪裏無名小島去。不過方法是可行的。隻是要等待時機。

於是二人分工,周謹陌找樹木做筏子,她瞑思苦整天觀風向,比如春天吹什麽風,夏天吹什麽風。又經過一遍一遍在沙灘上畫地圖辯認方向,又讓周謹陌幫忙畫了幾個準備的位置。終於確定弱疆國應在的方向。

“也就是說我們往西方走。北疆國在西方。”

“正是這樣。如果我們的地圖沒有問題。那我們就要等到秋天的時候才能離開。秋天冬風吹得比較多,到時候我們就能啟航。”

現在仍是夏季,要到秋天還要再等上兩個月。也罷,反正半年都熬過來了,也不在意多等這一兩個月。

“那我們就多等上兩個月。現在我餓了,走。帶你抓螃蟹去。”

說到螃蟹方言夕忍不住胃裏酸水。在這個島上她吃得最多的螃蟹早已經聞蟹色變。

“親愛的,能不能換個口味。我想吃陸地上跑的。”

周謹陌乘機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滿臉的胡子掃過方言夕的臉被她一陣嫌棄。爾後終於忍不住了取來視為生命的手術刀給他刮胡子。還有他的長發也給他清理了一遍。

看到水中自己變回去的英俊模樣,周謹陌抱著方言夕在沙灘上轉圈圈,更大言不慚今晚就要吃了她。

小島的生活無憂無慮,沒有勾心鬥角,沒有利用傷害。這半年裏方言夕和周謹陌最大的收獲是感情穩定下來。一起經曆過這一段難忘了日子,將來再多的困難也無法拆散他們。

就這樣兩人想辦法找來樹木做了一條堅實的木筏,打算再等些日子吹東風的時候就能回去。

白日他們在林子裏打獵,下海裏抓魚,嬉戲,晚上一起在海灘上散步,要麽背靠著背數星星,方言夕給他唱與眾不同的歌,給他講他從不知道的典故。

時間一轉眼來到秋天,這幾日已經開始吹東風,隻不過風速太小達不到想要的效果。而且他們估算了一下,從這裏出發如果順利的話也要半個月的時候。假如不順利的話那可就是無期限。吃的東西也要準備得很妥當。

他們將打來的獵物用自製的海鹽淹起來,待要離開前烤熟,這樣可以保存較長一段時間。

又等了兩日海麵上卻吹起了西方,兩人一籌莫展。

“阿陌,你說老天爺到底在搞什麽,不會是真想把我們困死在這個島上吧?”

“不會的,老天爺讓我們經曆這一場磨難一定是要考驗我們。它不會一直留我們在這裏的。別灰心。說不定明天一早起來就吹東方,我們就能回去了。”

方言夕懶懶和靠在他的懷裏凝望著月亮,空然嘿嘿一笑。

“阿陌,真希望明天早上起來就能看到一條大船,載我們回去。那滋味酸爽透透的去。”

“你在做夢吧!”

“才不是呢。如果啊真能有一條船出現在這裏,那我就成全你的夢想,跟你做有名有實的夫妻。怎麽樣?”

周謹陌一把捏著她的鼻子,瞪著她道:“你這個人精,人精。我們都成親大半年了你都不讓我碰。我就不等明天了,現在就要了你。”

“不行不行。現在不是安全期。絕對不行。”

周謹陌一瞪眼,“又跟我玩一套。上次不是安全期,上上次也不是。這一次我可什麽都不管了。”

“真的不行。”方言夕躲開。“我很認真的,現在真的不是安全期。萬一中獎了可怎麽辦?你還沒登基,我還沒當皇後,我可不想帶著寶寶跟你流浪。”

“我才不管這些呢,我隻要吃掉你。讓你做我真正的妻子,這樣你就跑不掉了。”

月下微風,兩人在海灘追逐嬉鬧,玩累了幹脆就躺在海灘上凝望著天空,靜靜的誰也不說話,聆聽對方的心跳聲。

如今的北疆國已經變成了樣子?這是他們共同的想法。各自在腦海裏描繪一個畫麵。晉王當上太子,控製了朝中眾臣,怡妃稱霸後宮享受獨寵。又或者景王一躍成王,亦收獲不小。

然而,在方言夕的腦海裏還有一個人。那個就是上官朗。

她不知道的是自得知她和周謹陌在沁龍遇刺後,上官朗策馬返回沁龍縣,陳大夫告訴他她和周謹陌已經離去。他追了幾個方向,後來聽說太子和方言夕在平林一帶,他又趕過去,但最終什麽也沒有找到。

他一直在外奔波尋找,可是三個月過去一無所獲。他疲憊的回到皇城,雖然皇帝恢複了他的身份,但是他整個人都變得沉默少言了。兩個月後七公主成年。皇帝有意將七公主下嫁於他。他一口回絕。當時東營傳來鄰國騷亂的消息。他主動提出應戰。就這樣離開皇城。駐紮東營。

在方言夕的眼中,他是個少年,活潑好勝,又有責任心的少年。他不喜爭鬥,隨性而活,善惡分明。此刻遙望星空,想著這個為她拚死拚活的少年。忍不住流下眼淚。

第二天,依舊沒有吹東風。方言夕早餐啃了兩個果子和一個兔子腿,休息了一會兒又跳到海裏遊泳去了。這大半年來她唯一的娛樂活動就是遊泳。

碧藍大海,晴朗天空,多麽美好的一天。一直到中午她才從水裏爬上來。

經過大半年,她和周謹陌的衣服已經爛得不成什麽樣子。想補也沒有工具。兩人穿得像乞丐一樣。

“阿陌,你說咱倆要是這樣回去,會不會被大家當成野人?”

“有可能。阿夕你這套衣服不錯喲,很清涼。”

被他調—戲了,方言夕幹脆撲過去撕他的衣服,她說大不了一樣清涼。兩人笑鬧著,玩到又累又餓才開始烤兔子肉來吃。

“這兔子肉好吃,沒想到這個島有這個特產。”

“這個野雞肉也好吃。我裝的那個套特管用,經常一次就逮著兩隻。”

方言夕豎起大拇指,“親愛的你的技術真高明。真是一名打獵小能手。”

“必須的!”

嗚——

模模糊糊中方言夕聽到一陣低沒的聲音傳來。她抬頭瞄向林子,以為是不是什麽野獸出沒打她和周謹陌的主意。可是林子裏安安靜靜什麽也沒有。

“阿陌,這聲音是從哪兒傳來的。”

周謹陌站起來四下張望,最後把目光定格在遠方海天相接的地方。臉色驟變。

“那裏,阿夕,你看!”

順著周謹陌手指的方向看去。方言夕看到了那水天中間的一個黑點。嗚嗚的聲音正是從那裏發出來的。她幾乎馬上就能想到那是什麽。

“阿陌,我不是做夢嗎?”她激動的抓著周謹陌的手,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當然不是。阿夕,那是船。是船。”

“我們有救了。”兩人喜極而泣,原地歡騰。

昨天晚上方言夕還在想如果能有一艘船出現在這裏該多好。興許真是老天爺聽到了她的禱告,今天就派了一艘船來接她們。

不過方言夕和周謹陌還不能確定那艘船上的人知道他們在這裏。為了引起他們的注意。周謹陌把火燒得很旺,又拿著破爛的衣服爬到大樹頂上使勁的揮。方言夕則一直在海灘上大喊。

漸漸,船從一個小黑點變大,而且行駛的方向正好是他們。這一刻,方言夕跪在沙灘上嗷嗷叫。等了八個多月,終於等到船,怎能讓她不激動。

周謹陌爬下大樹又與方言夕在海邊歡呼,一起等待大船靠近。

漸漸的,能清楚的看到船身的,是一艘令他們無法想像到的大船。方言夕還在想北疆國能製出這麽大的船嗎?看上去工藝似乎先進不少。

大船由遠及近,能看到有人在甲板上朝他們揮手。這一刻方言夕和周謹陌心情更加激動。八個月了,終於可以看到了新新人類。這是一種超強的振憾力,令他們無比開懷。

大船離得不過五十丈距離時,能看到甲板上的人在揮手。一共有五個人。可是他們的叫聲為什麽有點怪怪的。

“阿夕,他們是什麽人,在說些什麽呀?”周謹陌漸漸發現不對,因為那些人說什麽他根本聽不懂。

方言夕則是咽了咽口水,瞪大眼睛道:“我的天啊,不會是遇上海盜了吧?”

“海盜?這是什麽玩意兒?”

方言夕白了他一眼,“這不是什麽玩意兒。海盜是一群專門在海上搶劫殺人的人。他們的手段極其凶殘。男的當場殺掉,女的則抓回去當他們發泄的工具。”

“什麽?這麽殘忍的人?”他下意識握緊方言夕的手,又道:“阿夕不怕,他們要是敢對你怎麽樣,我就跟他們拚了。”

“別著急,先看看再說。如果真是遇上海盜咱們就下海,木筏在那邊岩石邊上。咱們坐船馬上離開。”

想好了應對之策,那艘大船已經停下。就看到有人向海裏扔小艇,然後有兩個人上了小艇劃出岸邊。

距離越來越近,人也漸漸能看清楚。然而卻讓方言夕大吃一驚。

來人穿著歐式風格的襯衣,大腿風褲,其中一人還套了件黑色夾克。兩個人下了淺灘,將小艇拉到沙灘上,然後喘息著打量方言夕和周謹陌。

方言夕眼都瞪直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眼前兩人均是歐式風格的穿著,白皮膚,黑眼睛,黃頭發,高瘦的身材,看上去漂亮又英俊。

卻在這時,周謹陌突然將方言夕擋在身後,手中的棍子指向對麵的人。

“海盜,走開。再過來我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