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草民的判斷,姑娘這是受了極大的重創才導致失憶,精神也是時好時壞。也就是如果受到刺激她會本能逃避或是攻擊。”大夫檢查一翻做出了判斷。
方言夕瞪著他將被他把脈的手藏到身後,防備十足。“都是壞人,不給我東西吃,還想殺我。你是壞人。”
林大夫搖搖頭,繼續道:“太子,以後不要再讓她受到刺激,否則隻會加重病情,最壞的結果就是她會發瘋,發瘋以後可就不是人了。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我明白了。”
“那好,草民這就給姑娘再開些安神的藥,讓姑娘服兩貼切精神會穩定,對身體恢複也有幫助。”
送走大夫,房間裏隻剩下他和方言夕兩個人。方言夕睫毛上還掛著眼淚,目光也放在他身上。四目相對,她有些小心翼翼想要逃避的感覺。那樣子像是受盡了無數的委屈。
一時間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隻有無數個對不起!
“你叫我阿夕?”方言夕縮縮脖了,第一次鼓起勇氣主動說話。便又一幅害怕他的樣子。
周成晉很高興,臉上終於有了笑容,也慢慢的靠近她。
“不,你不叫阿夕。從今以後你叫暖心,是我一個人的暖心。”
方言夕別過目光,念著暖心這個名字,再看向周成晉時雙眼第一次有了光芒。
“你是好人。你不會欺負我,對不對?”
“對。可是你剛才還說我是壞人?”
方言夕突然可憐巴巴的看著她,眼裏充滿了歉意,“對不起,我不應該咬你。你給我東西吃,又對我這麽好,我剛才還冤枉你是壞人。對不起!”
她一句又一句的對不起讓周成晉心裏的愧意更濃。再一次將她摟在懷裏,緊緊的不放手。而這一次方言夕也沒有再反抗。反而在他的懷裏笑了。
“我叫暖心,以後我就是暖心了。好好聽的名字。咦,為什麽這個地方那麽暖和?是因為我叫暖心嗎?嗬嗬……”
她顧自喜悅,周成晉心裏也高興,在她額頭上狠狠的吻下去。眼裏的淚水也在這一刻流下。在心裏他希望能這樣抱著她一輩子。一輩子都不再放開她。
然而此刻他才想起,白日時一道聖旨下來,方玉若已經是他的太子妃。為什麽會這麽巧合。在他剛剛找到心愛的女人之時。不過轉念一想,這樣也未必不好。如今方言夕已經失憶,連她自己都不自己是誰。那就從此以後依舊沒有方言夕,隻有暖心這個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懷中的人兒已經睡著,安靜的神情終於讓他捕捉到了過去的影子。不論她是否失憶,她永遠都是他心裏的那個女人。無人可以取代。
他將方言夕放到**躺好,無意中看到她胸口的傷口,再一次刺痛她的心。他無法想像當時她哪裏來的勇氣替周謹陌擋下這一箭。同時心裏也很失落。過去她可以為了他去死。那麽從今往後,他要她的心裏隻有他一人。
從方言夕的瘋言瘋語中他分析得出,周謹陌已經死了,很有可能是被大魚吃掉了。這是她最後的記憶。也是導致她失忙的真正原因。過去死不見屍,他始終不放心。如今總算可以鬆一口氣。對手死了,心愛的女人也回來了。他終於可以安穩的睡個覺。就守在方言夕的床邊。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中了一跳,因為方言夕正微笑著閃著迷朦的雙眼看著她。
“真好看!好人,你真好。”周成晉這才回過神來,一瞬間滿心歡喜。
“阿……暖心,你醒了?快告訴我你的傷好一點了沒有?”
方言夕哦了一聲然後直接抬右手,肩膀上突然傳來刺痛讓她慘叫一聲,疼得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對不起是我不好,”
方言夕閃著淚光見他緊張,她也緊張了,“好人,我的手是不是斷了?我以後不能用手抓東西吃了是不是?好人,我不想餓死。”
周成晉輕輕將她擁在懷裏,她貼在他的胸口很快就安靜下來。
“暖心,不要哭。你的手隻是受了些傷,養些日子就會好。你抓不了東西吃我可以喂你。我會照顧好你的。”
方言夕終於妥協,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我的手斷了,以後我又要挨餓了。好人,謝謝你!你對我真好,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對了,你要報答嗎?可是我什麽都沒有,我連自己住哪裏都不知道。”
他被她天真可愛的樣子惹笑了,過去的她何其聰明,又一身傳神的醫術。讓他都有些可望而不可及。可如今她這樣呆呆傻傻又可愛的模樣,讓他能夠愛得到,也愛得起。更重要的是此刻她就在自己的懷裏。
不,是從今以後,他都要這樣的相處。
他讓人進宮告訴皇帝因為身體不適不便進宮,之後找來兩名聰明伶俐的丫鬟,讓她們貼身侍侯方言夕。他和方言夕一起吃早飯,親自將她喂飽了自己才吃一點。
方言夕對他雖然改變了態度,癡癡傻傻的樣子,不過隻要他臉色一不對或是對下人說話重一點,她就被嚇得驚跳開,像是害怕他一樣。不過他對她卻是真正好到了極點。一刻都不離她。
他帶她遊園子,看風景,喂塘子裏的魚,看漂亮的**。天涼了給她加衣,餓了喂她吃東西,渴了倒熱茶,真真是無微不至,關愛有嘉。
“好人,你真好!”這句話變成了方言夕的口頭禪。可是每次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都會輕輕的抱著她,讓她的頭靠在他的胸膛上。
他聽見他的心跳聲,就會傻傻的笑起來。
“好人,這樣靠著你好舒服!好人,你可不可讓我靠很久很久很久……”
“是一輩子嗎?”周成晉也會因為她的話而感到高興。“暖心,以後我的胸膛隻讓你一人依靠,可好?”
方言夕兩眼閃著光,興奮的點頭,“好人,謝謝你,你真好!”
他攬過她的腰,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心中暗自發誓,這一輩子隻對她一人好。別的女人都隻是他生命中的可有可無。
兩天,他和方言夕形影不離,一起吃,一起玩,一起睡。當然,他總是看著她睡著以後才趴在她的床邊睡去。隻有這樣他才覺得她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他握著她的手,時刻都不鬆開。
他的表現,蘇嚴看在眼裏,也愁在心裏。過去主子也是因為這個女人手軟,如今更是因為這個女人而魂不守舍。可是他隻是個下屬根本沒有說話的餘地。最後,他隻好找幫手去了。
傍晚,景王來了。如今的他是軍供坊的總監,可以說是朝中一個最為重要的職位。這大半年來也漸漸有人依附於他。
他走向寢窒,在門外就聽到兩人說話的聲音。聽上去兩人正在吃晚飯,而且氣氛不錯。他沒有直接走進去,而是站在窗子旁往裏看。在第一眼看到方言夕的時候,他亦是震驚了。
剛才蘇嚴跟他說方言夕回來了他還不相信,以為是長得相似的兩個人而已。可是這一眼看過去,他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且這個人就是方言夕。無論是長相,還是神態,不可能有假。
他退了幾步,茫然的望著天邊落下去的夕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難道真的像蘇嚴說的那樣,她失憶了。現在完全是另外一個人?”
他想進去問個明白,可是裏麵的人是太子,而且他也不想貿然的進去嚇到她。他再次屏住呼吸往窗子裏看,周成晉仍還喂她吃飯,她的右手吊在胸前肩膀纏著紗,顯然是受了傷。
很多的疑問盤旋在心頭,他想要盡快弄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可是又隻能耐心的等待。
裏麵的兩個聲音甜甜密密他實在聽不下去,隻好去了前廳等著,這一等就去了半個時辰。
天已經黑了,周成晉來到前廳見到景王,臉上依舊是抹不掉的喜色,對景王略有歉意。
“懷敏,你怎麽來了?”
周懷敏行了個禮,微笑道:“四哥可真是有了新人忘了我這個弟弟!”
周成晉臉色瞬變,但並不骨掩飾。“原來你都知道了。是蘇嚴告訴你的吧?”
“四哥。我能理解你不想讓人知道她回來的目的。可是你不能因為她而忘了你現在的身份。和你要做的事情。”
“你提醒得對。這兩天我確實沉靜在她回來了的喜悅中。不過你不需要擔心。我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也沒有忘記我要做的事情。更不會忘記了你。”
他簡單的說了一些關於方言夕的消息,得知方言夕失憶了,又變成乞丐,周懷敏心裏很不是滋味。他喜歡方言夕,但也知道四哥周成晉也喜歡她。現在他是太子,自己沒有能力與他爭。所以對方言夕隻能放手。
“四哥,你是打算就這樣把她圈養起來嗎?”
周成晉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四哥,方玉若才是你未過門的太子妃,你別忘了拉擾方長天的目的。你要的全朝臣服可不要因為一已之私而付之東流留下遺憾。”
周懷敏說得對。他的確是喜歡方言夕而不是方玉若。之所以她當太子妃完全是想讓方長天臣服在他的腳下。隻要全朝臣服,他登基便指日可待。
他轉移話題,道:“皇後那兒你打算玩到什麽時候?”
“還早。”周懷敏嘴角淡淡一笑。“我會安排人跟她玩一玩,讓她平靜的冷宮生活更加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