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的總管再次匆忙回到太子府,立刻見了周成晉。
聽完總管的描述,周成晉眉頭皺得很深,似很不悅。
“這個懷敏,就會壞本太子的事。”
“爺,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事情已經發生。老奴覺得,爺您接下來這些日子千萬不要跟景王走得近。反正他現在也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咱們正好可以跟他撇清關係。”
周成晉細細一想,“你說得對。我本來也打算對他的事情不理不問。如若不然上次軍供坊發生的事情我若是替他說話他也不會被降罪。想來他恐怕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耿耿於懷,才搞出這麽大的動靜。”
總管點頭,“爺,您說那個女鬼會不會被他們查出來?”
“不好說。”周成晉揉著眉心,“她在宮裏的位置雖然不顯眼,可宮裏突然丟了一個人早晚會讓他們產生懷疑。更何況司徒淩越跟她交過手,肯定會想方設法的找人。瞞得了一時也躲不過一世。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至少接下來這幾天是安全的。”
周成晉的心裏則在想,是不是可以利用這件事情把景王了除掉。一個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的人留著隻會添亂。
“對了,她的傷怎麽樣?”
總管道:“傷得挺重的。不過大夫說保命無礙,需休養些時日。”
“要不,你替我做件事情!”
“請爺吩咐!”
周成晉笑了笑,讓總管俯身過來對他耳語幾句,管家點頭立刻去辦。
周成晉吐出一口氣,目光看向窗外,高大的梨樹頂端,兩隻鳥正在分食那個甜美的果實。他凝目不動,竟看得入迷。
城北別院,上官朗和方言夕帶來了許多好吃的食物和美酒。這幾日樂伍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白清的身體也恢複了一半。不過外傷易治內傷難醫。
不過說也奇怪,樂伍倒是經常寬慰白清。也許是他體會過了失去,更懂得活著就得珍惜的原因吧。白清是方言夕待做妹妹的人,他也不希望白清一直想不開。
縱有好酒好菜,周謹陌因為擔心母後的身體沒什麽食欲。樂伍擔心主子也吃得很少。白清身體沒有恢複吃得本來就不多。而方言夕和上官朗兩人在街上了吃了不少燒烤,肚子也根本塞不下了。所以吃了小半個時辰,都沒有人願意再動筷子。
“我說你們可不能過日子。”方言夕歎息,幹脆動手分食物,沒一會兒周謹陌樂伍白清麵前都堆了一滿滿一碗食物。
“姐姐,我……”
“你什麽你。少廢話。”方言夕看著三人道。“我跟你們說,因為昨晚的事大家心裏都不好受。這是事實我也知道。要你們別忘了,要是吃不飽你們拿什麽力氣去抓女鬼,去完成我們的大業。眼前困難和坎坷都不算什麽。”
方言夕筷子指著周謹陌,正色批評,“阿陌,你與我可是經曆過九九八十一難才活到今天。寬慰的話我不想多說。你心裏應該有個數。作為我們的老大,你自己想想是否應該以這樣的姿態來麵對我們?”
上官朗手指抖了抖,無奈的方言夕的筷子拍掉。
周謹陌與方言夕對視,突然眼裏流露出愧意,很快就拿起筷子,把碗端了起來。
“阿夕說得對。我錯了。”周謹陌居然這麽快就承認錯誤。“老伍,白清,吃飯。趕緊把身體養好。備戰。”
有了他帶頭,樂伍和白清也乖乖的端起了碗。
上官朗幹咳兩聲,端了酒自個兒喝了。還不忘看了一眼周謹陌,發現這個家夥居然這麽聽方言夕的話,是因為愛嗎?
待大家都吃飽以後,方言夕和上官朗才將今日的發現說出來。方言夕懷疑周成晉一定知道昨晚的鬼是怎麽回事。目前他們有兩個假設。一,那個女鬼是周成晉或者怡妃安排的人,目的是為了害死皇後,怡妃封後;二嘛,女鬼為周懷敏所安排。目的也是除掉皇後。替母報仇。
無論是誰做的,目的都是一致的。得到這個答案,周謹陌又開始擔心。
“我說你就少擔點心吧。現在人雖然還在冷宮裏,不過淩越已經派了自己的心腹時刻注意著冷宮的一舉一動。意外發生的幾率不會太大。更何況剛剛發生女鬼的事,冷宮那邊戒備森嚴,在這個時候誰敢撞槍口。”
方言夕也安慰了幾句,之後便隨上官朗離去。
連著兩日,皇城軍沒有找到女鬼,皇上在朝堂上發了一次火,最後憤怒的甩視離去。負責皇城軍的龐大人被降了職,方俊顯先受牽連。
為此,司徒淩越擔心皇帝再發個什麽火,隻休息了兩日就上值去了。有他在皇帝身邊,若有個什麽事也能出一分力。總之周謹陌好不容易拉攏到的勢力不能再受損。
正午的時候,皇帝與怡妃在一起,皇帝讓司徒淩越自個兒忙去,便與怡妃品茗賞花。也趁這個機會,司徒淩越做了一件事情。
一刻鍾後,兩名心腹扛著一個麻袋進了司徒淩越休息的房間。將麻袋放下兩人便到門外守著去了。
司徒淩越爭開麻袋,露出一張半蒼老的臉,正時那人正昏迷。他一杯茶水潑上去,那人立刻醒來。可礙於手腳被縛,嘴裏還塞了布,那人想喊可惜一個字也喊不出。
“楚公公,最近可好?”
此人正是皇後身邊的親信,楚公公。跟了皇後十多年,皇後一直信任他。
楚公公當然也認識司徒淩越,唔唔唔幾聲示意他把嘴裏的布拿走。
“想說話?可以,不過你記得最好別大喊大叫,否則……”鏘的一聲,司徒手中的刀出了鞘。“我會以你出賣皇後的罪名一刀砍了你。”
夢公公臉色一變,再也囂張不起來。就憑司徒淩越這句話,他已經知道自己暴露了。
司徒淩越笑了笑,把布取下,歎息道:“想來你已經知道我為什麽會抓你。我給你一次機會,把你這些年所做的中情都說出來,我保證不殺你。”
楚公公泄了氣一樣癱坐在地上。
“別猶豫了。我可沒那麽時間陪你幹坐在這兒。機會我隻給一次。把那個人供出來。”
“終於到盡頭了!”楚公公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我說。我什麽都說。”
據楚公公說述,他在五年前突然接到家中老娘寫來的一封信,說是讓他聽命於一個叫婉香姑娘的人。如若不然他老娘的命就沒了。當時楚公公為了查證事情事否屬實,還特意回了老家一趟,果然他老娘被人協持了。協持他老娘的那個人居然是梨花寨的寨主許飛。但是許飛上麵的人是誰他就真的不知道了。
他回宮沒幾日,那個叫婉香的宮女突然找上門來。第一次見麵婉香並沒有給他任務,而是告訴他從今往後必須聽他她的話,否則他老娘隨時會丟掉性命。
楚公公最疼他老娘,為了老娘隻能聽命於婉香。後來他才知道婉香是洗衣院的宮女。
過了一個月,婉香找到楚公公,給了他第一個任務:想辦法挑起各宮娘娘之間的爭鬥。自那以後,各宮之間時常有時爭暗鬥不斷,不過這個效果不太明顯,因為皇後霸道而且心狠,隻要一查出些個什麽事就給人嚴厲的懲罰。
不過讓婉香沒有想到的是,周成晉因為聰明而且能力出色被皇帝看中,連帶著怡妃得寵了。又過了半年,楚公公的任務有了變化,監視皇後和怡妃,而且鼓動兩人跟對方爭鬥下去。
皇後和怡妃鬥了一年,皇城之中突然殺出了醫術高明的方言夕。自那以後,因為周謹陌和周成晉都喜歡方言夕,而方言夕又在皇宮裏各種出色的表現,把婉香的計劃打亂了。
楚公公還供出,一年前皇後身邊那名宮女的死就是婉香幹的。他是幫凶。還供出了一件隻有少數幾個人知道的事,那就是當初方言夕在牢中中毒,正是皇後讓他親自去做的。
“你說什麽?對方家二小姐下毒的人是皇後?”
“正是。我已經到了今天這步田地,沒有必須騙你。這幾年我活得太累。若不是有老娘在,我早就跳河裏淹死了幹淨。”
司徒淩越心裏有些亂,他想起如今的方言夕無時不無刻不在想著如何幫助周謹陌奪回王位。她是否知道給自己下毒的人正是他最愛的人的母親?
不由得,他又想起了那日秘密見方言夕時,她和上官朗說起進宮查下毒之人,當時他們兩人目光交織時似乎都有意隱瞞什麽,難道……
“她應該早就知道了。可是為什麽還要這樣?”
片刻後,他將這事暫時拋到腦後,走到楚公公身邊。
“婉香是誰的人,你到底知不知道?或者你懷疑是誰?”
夢公公側過把眼淚擦在肩膀上,狠狠吸了吸鼻子,“我也曾經秘密查過婉香這個女人,可是我一動手調查她馬上知道,還給了我一頓教訓。從那以後我便不敢再打她的主意。”
司徒淩越點點頭,“還有一事,叫婉香的宮女是不是有一塊鬼麵具?”
楚公公馬上點頭,“沒錯,就是有一塊鬼麵具。而且冷宮裏鬧鬼一定就是她。”
事情問到這裏,楚公公也算交待了他所有知道的事情。司徒淩越心中也有數。
“你的身上有半條人命,又毒害過方家二小姐。不過我念在你也是被惡人協迫的份上,給你輕一點的處罰。你自己說吧,你現在想去哪裏?”
楚公公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整個人你是垂老了十歲。
“司徒大人,要說我最想去哪,自然是回家照顧老娘。可是隻要我一出宮必死。他們不會放過我。事到如今天我別無選擇。大人,我也不難為你了。不過卻有一事相求。”
“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