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方言夕特別想吃錦繡的飯,於是在宮門口等司徒淩越,隨後兩人又去把上官叫上,又讓人去請來方棋,四人點了一桌子的菜大快朵頤。
一頓飽餐這後,方言夕將白日與周謹陌商量的計劃說了一遍,最後的任務落在了司徒淩越的上官朗身上。
“如果我也能打能飛就好了,至少可以多出一分力。”方棋喝著酒歎息。
“二哥,你就乖乖在家陪小思懷吧,等我們的好消息。”
方棋婉爾。想了想又對大家道:“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件事情要不要告訴我大哥。畢竟我大哥現在是皇城軍的統帥,如果起事有他的幫助,必定會事半功倍。”
然而,大家很有默契的看向方言夕。
“幹嘛都看著我?”方言夕指著自己的鼻子,幹咳了兩聲。“其實我也想過,不過現在紫蘇懷著身孕,我不想再拿這些事情來煩他。你們放心吧,我大哥這人雖然是個官迷,但是他的心還是正直的。我們方家一家子都在做一件事,萬一哪天需要他幫助的時候,他一定會二話不說扛刀上戰場。”
“這倒是。方俊可不是個糊塗人,官場上這些事兒他心裏跟明鏡似的。”司徒淩越笑了笑。
任務定下來,隻等明天晚上的行動。方言夕給每個人倒滿酒,預祝二人旗開得勝。
喝了點酒,方言夕睡不著,於是帶了宵夜到天香居,等白清趙家良吃完宵夜,她心血潮似的親自主刀,教趙家良認識兔體。
末了,她還惋惜,說要是能弄具人體來教學作用才會更大。畢竟這隻是一隻兔子,看到的各個器官也無法讓趙家良想像到人體器官的模樣。
趙家良感歎,方言夕的醫術看得出來與古老的中醫沒有太多的關聯,他也聽說她的中醫底子都是後來才學的。這令他很不解,她到底是如何懂得這些另類醫術的?
很快到了第二晚上,方言夕出奇的安靜,讓白清帶趙家良去提煉一些麻醉劑。她顧自在廳中走來走去。一會兒盯著牆上那誰的字,一會兒摸一摸那誰的山水畫,再然後就站在椅子上去數那誰的萬馬奔騰。據趙家良說這畫上剛好一萬匹馬,一匹不多一匹不少。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方言夕看看時間天色還早,這會兒司徒淩越和上官朗也許還沒有開始行動。她是太著急了又擔心他們失敗的話會不會受傷什麽的。於是想多了心情不由得煩躁。
白清和趙家良出來的時候,她還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喝茶,頭也沒抬的看了他們一眼,讓趙家良先回去。
趙家良應了一聲,走到門口時還回頭看了她一眼,似有話說,但並未說什麽就走了。
白清坐到她身邊,“姐姐,你有心事嗎?”
方言夕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今晚有行動,我有些擔心。”
“什麽行動?會有危險嗎?”
“危險是個未知數。如果成功對我們來說就是新一步的開始。如果失敗,淩越大哥和上官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她歎了口氣,“是不是我太心急了,抓程大中這麽重要的事情沒有多加考慮,就急著把事情定下。”
“姐姐,你別太擔心。司徒大人和上官大人武功那麽好,這個世上有多少人能夠威脅到他們呢?你呀就別胡思亂想。即便他們真的抓不到人,但我相信他們都能夠全身而退。”
一語點醒夢中人。方言夕扶著額頭,“我倒忘了這兩人一個是禦前侍衛,一個是沙場英雄。瞧我就是太擔心了。好了,白清你先回去睡吧,我在這等著就行。”
“那怎麽行。我當然要留下來陪姐姐。”
有了白清在這說說話,方言夕沒時間胡亂猜測心情反而好了不少。
且說司徒淩越和上官朗,二人穿了一身夜行衣,全副武裝後逼近程宅。二人在外圍觀察了一會兒,把每一個守衛的位置都看得清清楚楚。最後二人選定了有個侍衛打瞌睡的側門位置,打算從側門進入。
順利從側門進入,二人隱藏在院子的角落裏,再次觀察宅子裏的守衛。
“似乎沒有固定的守衛,不會隻有外圍這一層吧?”上官朗小聲道。
司徒淩越看了看,“很奇怪,外圍的守衛這麽森嚴,這裏麵根本沒有守衛。是故意的?”
想了想,司徒淩趙又道:“不對,一定有暗衛。在我們根本看不到的地方。”
突然,腳步聲由遠及近,二人屏住呼吸不一會兒從院子外麵有四人組成的一個巡邏隊走進來。二人分析這四人要比外圍的那些人厲害。
“也許沒有暗衛,而是這些活動的巡邏守衛。這程大中估計知道有不少人想他死,才裏裏外外都放了這麽多的守衛。養這些人都得花一大筆銀子吧。”
“人家有錢,怎麽說也是皇城富商之一。”
上官朗撇撇嘴不說話了。
白天裏,二人已經把這宅子的地形看過一遍紙,憑著記憶也知道程大中房間的大概位置。
巡邏小隊走遠,二人小心翼翼踩著小步子拐進另一間院子。程家太大,一個院子連一個院子,兩人花了近一刻鍾才摸到程大中所住的院子。
之前二人判斷沒有暗衛,但是卻忽略了另一個問題。
嗖——
細微的聲音傳來,司徒淩越迅速撲向上官朗。摔倒的那一瞬間,一支袖箭擦著司徒淩越的頭發飛過去。同一時間,兩個黑影從房頂上落下來。
“有埋伏!”上官朗身上壓著司徒淩越,也是嚇得不輕。更何況現在又多了兩個人。而且看起來可要比那四個巡邏的人要厲害。
“出師不利。”司徒淩越道。
“還廢話,幹掉他們。”
二人迅速撲上去,隻想用最短的時間把兩個暗衛解決掉。可是他們的想法很天真。程家的守衛聽到打鬥聲紛紛趕過來,在程大中的兩名近身暗衛的指示下加入戰鬥,那意思也是想用最短的時間抓住兩人。
雙方混戰,司徒淩越和上官朗誰也沒顧上誰,除了兩名暗衛其他的士衛都被倒了十來個。但他兩人卻是有些力不從心。程宅的守衛實在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
“不要戀戰,走。”身為皇帝身邊的近侍,司徒淩越也經猜到他和上官朗今晚怕是連程大中的衣服都看不到一片。
“一個不準放走。”房間裏,一個渾厚的中年聲音響起。
兩名暗衛聽到聲音後迅速殺到司徒淩越和上官朗身邊。司徒淩越和上官朗同時被子一腳踹飛出去,摔到花壇裏去。
上官朗撫著胸口氣血翻騰,毫不猶豫從懷裏掏出兩枚彈丸扔出去。
“砰,砰”
暴炸後兩道白煙四麵八方飄散,所有的士衛人陷入失明中。司徒淩越和上官朗也是趁這個空檔離開院落子,幾個飛身起落已經落到程宅院子外麵。
“我敢說,我打仗那麽多年,這還是麽一次夾著尾巴跑。丟死人了。”
“先逃命吧。”司徒淩越拽著上官朗繼續跑,自己也忍不住道:“小爺當了那麽多年的侍衛,抓過無數的刺客,這還是頭一次被同行打得屁滾尿流。丟死人了。”
跑到無人的巷子,兩人氣踹籲籲的坐在地上。
“這誰出的主意,夠損的。”
“還能是誰,方家二小姐。”
兩從麵麵相覷。
“哈啾”
天香居裏方言夕昂起頭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揉著鼻子道:“完蛋了,小哥和淩越大哥肯定出事了。”
“呸呸呸。”白清道。“兩位大人不會有事的,最多也就是失敗而已。您不是給了上官大人邇跑的迷煙彈嗎。不擔心。”
方言夕鬆開鼻子,“但願。不過還是有點不放心。你快去把金創藥和玉露丸拿來。萬一受傷了要及時治療。”
防備總是對的。她也緊張的跑到門口到處張望,可越是心急越是等不回來。白清安撫她,兩人剛轉身時屋,就聽到外麵傳來腳步聲。
“回來了。”方言夕緊張的返回門口,穿著夜行衣的司徒淩越和上官朗跑進來,嘴裏念著終於找到組織。
“怎麽樣?二位大人有沒有哪裏受傷,快把我家小姐急死了。”
上官朗和司徒淩越下意識把撫著胸口的手拿開,傷是受了點不過不嚴重。更重要的是這種事情說出去丟人。特別是在方言夕麵前。昨天他倆可是拍胸口保證過抓程大中是小意思。
“這世間還沒有誰能傷到我。白清,倒杯茶來先。”
司徒淩越也坐到上官朗身邊,“我也沒事,就是對方人手太多。我們實在打不過隻好逃命要緊。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意思是任務失敗了。
沒抓到程大中故然遺憾,但對方言夕來說隻要上官朗和司徒淩越能夠平安回來就夠了。
“沒關係,抓不到就算了。是我考慮不周。”她把責任攬了下來。
司徒淩越和上官朗倒不好意思了,雖然抓不到人他們也沒辦法,畢竟對方人手太多,加起好二三十個,他們就兩個人一對五還行,一對十幾那就真的吃力了。
“據我發現,程大中的守衛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人,相當於我手下的那些人。比一普通的侍衛要厲害很多。這次我們失手也是正常的。”作為同是侍衛的司徒淩越的最有發表權。
上官朗悄悄摸胸口,意思是司徒說得很有道理。
方言夕沉默片刻,“看來抓程大中這條路是行不通了。我們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吧。先搜集周成晉的罪證。”
爾後,她拿了兩瓶玉露丸各塞給兩人。
“不用不用,又沒受傷?”
“我也不用。我堂堂皇帝身邊的禦用侍衛……”
“還裝。趕緊服下,這可是黃金治療時間。”
司徒淩越和上官朗各自低頭,默默的接過瓶子。一旁白清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