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皇後,若不是因為她是周謹陌的親娘,她或許會非常討厭她。不過即使她是周謹陌的娘,她不用因為這屋關係而給皇後再有對她不利的機會。
皇後出乎意料的開門見山,“二小姐,本宮不知道你一個小小的五品禦醫為何能給皇子看病。但是本宮要警告你,當初的約定你已經違背,可別再做出太過分的事情。”
方言夕突然停下,冷笑道:“我做的事情哪有皇後娘娘做的過分。”
皇氣回頭,看到方言夕冷漠的態度有些吃驚,一個庶女而已,即便是五品禦醫又怎麽樣,敢對堂堂皇後不敬,是誰給她的權力?
“皇後娘娘不必生氣。本來我並不想見到你。既然你今日這麽迫不及待的要與我說開,那我也不能浪費這個機會。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而我根本不在乎。我隻是想要告訴你,我的忍耐也是有極限的,你不要以為自己是皇後就能為所欲為。現在的局勢對大皇子已經非常不利了,你就是再看我不順眼也請你繼續忍耐下去。”
“你,你什麽態度?”
“我就這態度。讓我對一個曾經想要毒死我的人低頭,我告訴你,我不會,你也別想。”
“你……”皇後震驚,——她知道毒是我的下的?
“皇後還有什麽要說的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就先回去了。記住我跟我說的話,不要再給大皇子添麻煩,我相信你的雙眼也早把眼前局勢看得清清楚楚。”
方言夕冷冷一笑,與皇後迭擦過肩膀就此離開。
皇後還氣急敗壞的站在原地,也真是有些愣神了。可仔細想方言夕的話,那話裏的另一個意思明顯是讓她安分,也明顯是在告訴她,她的兒子現在很忙,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她這是什麽意思,本宮會成為皇兒的阻礙嗎?賤人。”
一天下來,方言夕在禦醫院裏過得很無聊,趙家良不知道有沒有從太子府回來,董禦醫和薛禦醫一直在忙著研究皇帝的病情。她看書看累了到後院走走,看到丫鬟們正在聊什麽,似乎跟宮裏有關,於是她湊上前去仔細聽。
“你這消息聽誰說的?皇上真的扔下一幹大臣跑去景秀宮了?”
“當然。我剛去外麵買東西的時候碰到景秀宮的人了,親耳聽到的。還說現在皇上每天一下朝就往景秀宮跑,皇後和其他的妃嬪想見皇上一麵都難呢。”
“等等,你還沒說皇上怎麽會扔下一幹大臣跑去景秀宮。皇上不是這樣不顧朝政的呀。”
“哦,我聽說當時皇上突然說累,還哈欠連連的,一直在那抹眼睛,還發火了。最後拍拍屁屁匆匆忙忙的跑了。”
話說到這裏,一個家丁眼尖看到了方言夕,對另外兩個宮女說了什麽,三個人就此散了。
方言夕並沒有理會他們嚼宮裏舌根,她最關心的是那個宮裏說的皇上扔下大蔬是因為累。根據描術與她的判斷幾乎是一致的。怡妃真的給皇上吸食罌粟。
皇帝扔下議事大臣跑去景秀宮的事很快就傳到宮外,也傳到了趙太傅的耳裏。趙太傅和司徒照,還有方長天三人一同進宮麵聖,為皇帝‘疲勞’一事展開了商議。
趙太傅提出讓皇帝把一些事交給大皇子幫手處理。麵麵對三位重蔬的要求,皇帝當然各種理由推遲,可到最後還是敵不過三人的勸說,決定明天開始讓大皇子上朝參政,並給了他三司參議的職位。
這是個讓方言夕等人高興的事,可到了周成晉那晨就隻剩下惱怒。
對於周謹陌成了三司參議,怡妃心裏也不痛快。她故意攪局,窩在皇帝懷裏撒嬌,說晉兒已經長大,是時候立個太子妃了。皇帝當時正爽悠悠的品著淮水上貢的冬葡萄,無意識的湊到香爐旁深深吸了一口氣,精神為之一振。
“愛妃說得對。晉兒已經二十一,的確應該立個太子妃了。咦,愛妃可是有了人選,不妨說與朕聽聽。”
怡妃摘了顆最大的葡萄放進皇帝嘴裏,笑眯的說:“臣妾近日查了一下,有兩個人選最為適合。這第一就是趙太傅的長孫女趙盈敏。這位小姐那可是一位全才,人又長得漂亮。”
“趙家長孫女?”皇帝也點頭。“愛妃有眼光,這丫頭朕見過幾次,家世和樣貌立太子妃非常適合。那麽第二個是誰?”
“這第二人就是刑部尚書司徒照的女兒,司徒暖兒。你可別說這丫頭如名字一樣,看著就讓人覺得暖心。對了,她也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會跳舞。關鍵是性子也安靜,適合晉兒。”
這兩個人選皇帝都滿意,論家世那是擺在那兒好得沒話說。可是兩者隻能選一,這倒有些難辦了。
怡妃也不急,“立妃是件大事,皇上與大臣商議便是。反正這兩人不論是誰都合臣妾的意。阿晉也都喜歡。”
皇帝一口答應了,第二日在朝上就將此事提出來,眾大臣起先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本來朝中局勢就分為兩派,一派與周成晉為首,另一派就是以上官將軍為首。如此一來立太子一事也被分成對立的勢頭。
最後皇上不耐煩了,撫著胡須擺擺手,“此事各位愛卿都好好想想,過幾日再議出一個結果便可。”
皇帝就拋下這一句話,又下朝了。說是惦記景秀宮的冬葡萄。
方言夕今天出奇的忙了一天,後院的藥要分類,她和趙家良兩人一起幹,忙到太陽落山。
摸著餓扁的肚子,方言夕獨自回家。又累又餓時突然與一人擦肩而過,她皺皺眉並不理會,突然被那人叫住。回頭一看,竟然是好些日子不見的林香荷。
“阿夕,你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見到林香荷方言夕的心情還是不錯的。一問林香荷怎麽現在還在外頭,林香荷說剛從怡妃那兒回來,準備回家。
說到怡妃,方言夕特意邀林香荷一起去吃飯,錦繡酒樓的飯還是挺有吸引力的。
“我也喜歡錦繡酒樓的菜,不過平時爹娘都不讓我出來。”
“那正好,今天我請你,我們好好的吃一頓。”方言夕愉快的拉著林香荷的手一起去了錦繡酒樓,點了一大堆的菜。
林香荷也是個隨和的人,與方言夕在一起如同姐妹,方言夕問她什麽她都說。
說著說著,林香荷就說起了皇帝要給周成晉立太子妃的事。方言夕真正嚇一跳的是因為怡妃給的人選是司徒暖兒和趙盈敏。
“怡妃看中的人是趙盈敏和司徒暖兒?這怎麽可能,怎麽樣也不會是她們兩人呀?”
“這我就不知道了。”林香荷把肥美的魚肉放進嘴裏,滿足極離了。
方言夕若有所思,也不知道怡妃打的是什麽主意。立妃一事是周成晉的主意還是怡妃純粹攪局,她不知道也不猜不到。她隻知道這樣一來會有些麻煩。
先不說是誰的主意,萬一真落到趙盈敏或者司徒暖兒任何一人的頭上,那麽對周謹陌這邊就非常不利。
“阿夕,你在想什麽呢?”
“哦,沒事。”方言夕給林香荷挾菜,笑了笑問道:“也不知道趙姐姐和司徒姐姐誰有這福氣當上太子妃?香荷,怡妃可有最中意的人選?”
“這倒沒說。怡妃在這個時間突然說要給太子立太子妃,我總覺得是故意的。”
“為什麽這麽說?”方言夕小心思轉動著。
“也不好說。你想呀,現在大皇子回來了,而且還成了三司之首,可見皇帝對他還是很器重的。有傳言皇帝打算重新立大皇子為太子呢。”
方言夕愣了愣,“你聽誰說的?”
林香荷嗬嗬笑,“作不得數,這種猜測沒有根本。不過據我對怡妃的了解,立妃這件事情要麽是她擔心之下弄出來的。要麽是他故意為之。不管是誰被立為太子妃,隻會擴大太子的勢力,大皇子嘛本來就處於劣勢。再想翻身可就難上加難了。”
方言夕詫異的是林香荷居然也對朝政之事有關注。
二人正聊著,樓下上來兩人,正聊著待會兒喝什麽酒。
方言夕和林香荷同時看過去,林得荷趕快放下筷子擦了一遍嘴巴,臉微微發紅。
“小哥,淩越大哥,這邊。”方言夕熱情的招手,把同樣吃驚的上官朗和司徒淩越招了過來。
兩人走過來,同時看了一眼林香荷,各自打招呼。而林香荷的目光小心翼翼的望向司徒淩越,在司徒淩越抬頭的時候又迅速的移開。
方言夕看在眼裏,淩越大哥若是娶了林香荷也不失是一件大喜事。
司徒淩越招來店小二添了菜,又要了酒。這一舉一動都落在了林香荷的眼裏。
“天都快黑了,你們兩個女孩子怎麽還不回去?”上官朗一邊倒酒一邊問。
“那天都快黑了,你們兩個還跑出來吃飯,不怕家裏人擔心嗎?”
上官朗和司徒淩越相視一笑,“男人嘛,要應酬。”
方言夕和林香荷對視無語。
一頓飯後,天已經黑了。四人吃飽喝足結帳走人。本來這一頓是方言夕請林香荷的,最後司徒主動掏了銀子。為此,他在林香荷心中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不少。
方言夕看在眼裏。因為天已黑,上官朗主動提出送林香荷回去,結果方言夕將他拉到身邊。
“小哥,你不是說要請我吃燒烤的嗎?怎麽,想溜?”
上官朗一頭霧水,剛要反駁就被方言夕搶話,“你果然想賴帳,看我怎麽收拾你。”語畢回頭看司徒淩越和林香荷,“淩越大哥,我好姐妹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安全的把她送回去喲。”
然後,方言夕拽著上官朗先走了。
司徒淩越扶額,哪裏能不知道方言夕的心思。不過,可美了林香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