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晉雙眼一亮,神情激動,但並沒有馬上見那人,而是吩咐侍衛進行審問,隻要不把人弄死,用什麽刑他不管。

侍衛說起另一件事,已經確定從亂葬崗救回他的人正是方家二小姐方言夕。

“方言夕。方言夕。”周成晉默念這個名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沒想到,我們兄弟倆都遇上了她。緣份啊!不過你沒有機會。”

他再次站在窗前,看著梨花飄飄灑灑,哈哈大笑。

與此同時,太子府裏,周謹陌則是一臉墨色。心腹被抓,這意味著他將有不可估量的損失。

“太子,請息怒,屬下認為老伍一定不會出賣我們。”

“那是因為你不知道樂伍將會麵對什麽。”太子捏碎了手裏的杯子,顧不上紮破的手。臉色越來越難看。

萬簡明跟在主子身邊多年,早已摸清主子的脾性。要是不觸動極限,是不會生這以大的氣。這也足以證明,他之前對心腹樂伍的信任。

“我十歲那年就遇到了樂伍,他一直對我忠心不二,我的事他幾乎都知道,跟你一樣是本王的心腹。”說完這些,周謹陌閉上眼睛狠狠的吸一口氣,竟覺得胸口如此疼痛。

“原以為昨日壽宴,他一定會想辦法動手腳。沒有想到他等的是今日。”他略為失望的搖頭,咬著牙恨意殺出。

“太子,您下命令吧,屬下願意赴湯蹈火,替太子除掉隱患。”

“不必了。”太子無奈搖頭。“我已經失去了一隻手臂,不能再失去另一隻。你不用太擔心。依目前的實力,他想動我還不夠資本。我們還有一些時間來準備。”

“太子請放心,屬下得到老伍被抓的消息後,馬上讓裏裏外外動起來,四皇子就是想抄我們的老底也隻是徒忙一場。”

“很好!”

“太子,屬下這幾日還查到了一件事情。”

“說。”

“那天晚上屬下帶人按計劃行事,身負重傷的四皇子被他的屬下藏進城外的亂葬崗,結果被方家二小姐救走。若非如此,四皇子必死無疑。”

周謹陌雙眼半眯,不敢相信。“竟有這麽巧的事?”

“是的。那方家二小姐也甚是奇怪,屬下連同她也一並查了。一年前的時候,她還是個懦弱無能之人,在家裏是方家大小姐的天下。可是自從一年前開始,這方二小姐說變就變。之後化名在城北買下一處別院,之後便時常出入那裏。方家大小姐這邊她則是忍氣吞聲,能躲就躲。”

細細聽萬簡明講述,周謹陌才覺得他對方言夕的了解僅限於認識之後。

“那處別院我今天都看過了,裏麵的東西奇奇怪怪。不過我能斷定她懂醫術,而且很特別也很高明。定是用這特別而又高明的醫術救了四皇子一命。”

“如此,方二小姐是敵是友?”

周謹陌眉眼中的陰暗消失,換上一副微笑,眼前浮現昨晚方言夕曼妙的舞姿。

他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沒有把握。像方言夕這種容貌出眾,才華橫溢之人,自有她的傲骨。不過她庶女的身份卻正是她製命的缺點。若是想從婚事上入手,他不見得能得到她。

反而是四皇子,至少他有機會。

萬簡明見太子許久不說話,自動悄悄離開。

“難道……”他搖搖頭,皺著眉頭。然而眼前依舊是方言夕揮之不去的影子。今日見她一身傷時,他若非極力克製,非得將重傷她的人粉身碎骨。

“難道……,我真的喜歡上了她?”

這幾天天氣變得很熱,濃濃的夏天味道飄來了。

鎮國侯府後院,一陣清香傳來,饞得很多人流口水。

片刻後,丫鬟婆子在廚房旁的大樹下擺了一張大桌子,陸陸續續從廚房裏端出來各色樣式的點心,青黃紫綠,果盤奶茶,全都出自一個人之手。

“二小姐,您別忙活了。廚房這些收尾工作留給我老婆子吧,您忙了一個下午,快到外麵吃東西去吧。”

要說過去,丫鬟婆子們並不待見庶出的二小姐,不過現在自從方言夕從宮裏回來,外麵傳來沸沸揚揚,說她有入選太子妃的資格,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再也不敢不把她當一事兒了。

今天方言夕高興,吳成才順利領回了一百兩黃金。她分了些給吳家,剩餘的都帶回來,打算找家鐵鋪打一副手術刀。結果想著鎮國侯府這幾日血腥味太重,便抽了幾兩金子購了些食材,做了些現代食品,與鎮國侯府裏的人分享。

丫鬟婆子們起先受寵弱驚,不敢領這份恩惠。還是見著方言夕主動入了廚房,見著她不擺架,才敢上前。一兩個時辰後也漸漸的熟絡起來。

方言夕把一份美食交給丫鬟,讓她端去給方玉若。她不是要討好她,而是想給她一個提醒。千萬別忘記她們之間的約定。

自太子生辰宴後,方長天的臉色並不見得有多好。首先皇帝和皇後似乎忘了方玉若賜婚於太子的事。他辛苦培養了女兒這麽多年,不得不擔心。

雖然現在方言夕湧出水麵,成為焦點。即便真的魚躍龍門成為太子妃,但畢竟隻是庶出,娘家根本沒有勢力幫助。早晚有一天被別人拉扯到地上來。

不得不愁哇!

方棋和方俊兄弟倆被一齊叫進書房,父子三人就太子妃一事展開討論。

方俊認為,太子妃定是方玉若的跑不了。而方棋卻已經開始擔心。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太子,一向高貴的太子眼中沒有女人的位置,可那晚琴瑟合鳴似乎說明了一個問題,太子看上了另一個妹妹。

“難啊,這幾日為父在皇上身邊,沒少旁敲側擊,皇上似乎無意再立若兒為太子妃。如果真是這樣,這局勢要變呀。”

“爹,您不用擔心。若是若兒真當不了太子妃。我看阿夕可以替補。”方俊道。

門外,方玉若臉色煞白的。漸漸的雙眼裏的恨越來越深。

“又是方言夕,為什麽又是你?”方玉若咬牙切齒,把屋子裏新換的杯子砸到地上。

“大小姐……”洛梅嚇得驚叫一聲,被主子吼了一句就再也不敢出聲。

方玉若摸摸肩頭,疼痛未消,堂堂鎮國侯府的大小姐被庶出的妹妹給了一鈀子,她的臉麵無處存放。這種毀滅性的侮辱她不討回來難消心頭之恨。

“如果堂堂鎮國侯府的大小姐當不了太子妃。那麽這個世間就沒有第二個人有這個資格。”

啪——

又一個茶杯被砸碎,把她心中的恨湧到了極點。

晚飯過後,方言夕從房間拿了些東西悄悄來到方棋房中。萬年不變的方棋依舊在看書,看到妹妹進門,她皺完眉頭後微微一笑。

“毛丫頭,自己的傷都沒養好,今天倒是挺能耐的嘛。”

嗬嗬——

“二哥,你知道啦?傷是沒好,不過我今天很開心。”她故作神秘,變魔術似的把一塊水果蛋糕放到方棋的書本上。

“好香啊!這次到底做了什麽好吃的來討好二哥?”

“蛋糕,我自己發明的。今天第一次大顯身手。特意給你了一塊,千萬要笑納哦。”

方言夕已經用勺子弄了一塊放進方棋的嘴裏。

入口即化,清香可口。這可是方棋第一次嚐到這麽與眾不同的味道。一邊品嚐一邊讚個不停。

也因此,兄妹倆的感情奇妙的發生變化。不再像以前那麽生疏。

方棋在向忠犬方向邁進,這正是方言夕的目的。在大家族中生存,她不能沒有幫手,也不能沒有靠山。

“二哥,我問你個事唄!”

“問唄。什麽時候變得吞吞吐吐了。”

“那你要老實回答,不許騙我。”

“那還是不要問了吧。我邊吃邊看會兒書。”

方言兒奪過書,白了他一眼。幹咳了兩聲問道:“二哥,你也老大不小了,就那什麽,目為止有沒有遇到對上眼的姑娘呢?”

她一直觀注方棋的表情,看到他明顯常滯了一下,悲傷吃驚一閃而過。爾後故作輕鬆笑了笑。

“你真是太閑了,竟想些亂七八糟的事。”

“哎呀,二哥,你快說嘛。我這是為了你好。”

“難不成你要給二哥做媒?”

“二哥真聰明。”

“免了。”方棋叫停。“我的事我自己解決。倒是你,我看我得找個時間跟爹談一談你的婚事。上次爹好像看上了司徒淩越。我正好也認識……”

“別扯了別扯了。你認真一點好不好。我是在問你,你不能往我身上扯。”方言夕故作不悅,把半塊蛋糕從他手裏搶過來。嘀咕道:“不上道,白給你吃這麽好的東西。”

方棋哭笑不得。雖然他以前晃怎麽跟方言夕在一起玩,不過哄女孩他自然有一招。從抽屜裏摸出一串珠鏈放在方言夕麵前晃了晃。

“有錢,就是這麽任性。”珠鏈放到方言夕另一隻手,他拿回蛋糕靠在椅背上享受美食。

靠,斯文的二哥也拽上了,誰教壞的?

被珠鏈塞了嘴,方言夕哪裏還有話說。可氣啊,她的問題二哥居然沒有回答,繞了半天徹底繞到九霄雲外去了。

不過也不全無收獲。他不回答恰好證明了他在逃避。心裏的秘密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隻是,二哥呀二哥,難道你打算永遠不說出來?永遠這樣遮遮掩掩嗎?

方棋雖然口風很緊,但她今晚這一趟也不是沒有收獲。不經意在書本裏發現一張紙,上麵重複寫著二字——鬱雪。

第二天,她和白清打著逛街的旗號,在街上找人打聽鬱雪。隻可惜沒有人認識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