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會被逮著,明明已經很小聲,走路都貓著步子。
“不急,不急。”方言夕低頭轉過身,腦子轉得飛快,臉不紅心不跳。”不敢打擾公子,我這就走。”
“等等。”
又被叫住,方言夕輕歎一聲,露出標準式的笑容回頭,隻不過這一眼,她發現自己的心髒咚的一聲來了個大跳躍。緊接著就亂了節奏。
妖孽啊,這男人從側麵看明明帶著幾分冷氣,可這正麵……那鬼斧神工的俊臉上,一雙紫眸正凝視著自己,秘幽且澄澈,宛如一泓平靜的萬丈古潭,不見起底,自己就慢慢沉陷下去……
溫柔英俊的男人果然是女性的天敵——敵不過!偏偏這個男人還很給麵子的笑了笑,仿佛眨眼間滿院桃花紛飛,曖昧又纏綿。
她的目標很簡單,就是治好娘的病,然後拐個與自己對得上眼的男人嫁出去,不能吃香喝辣,她也能靠自己的醫術一家子過上小康生活。而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聽到心裏的聲音在說:喂,這就是你的菜。
“姑娘在想什麽?”
男人彎腰貼近,臉上迷人的笑容讓方言夕感覺到一縷陽光照進心房,委屈、無奈、壓抑、陰霾統統被掃清。
“沒什麽?”方言夕移開目光假裝鎮定。”不知公子怎麽稱呼。”這年頭沒有電話號碼,問到個名字日後空閑了也好打聽。
男人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再問:”你是侯府的……”
“丫鬟,阿夕。”此時此刻她竟然覺得說是二小姐的身份會覺得丟臉。還不如丫鬟來得自在些。
“你很特別。”男人微笑做了肯定,伸手摸著拇指上的血玉板指,悠然道:”我叫阿陌。我們都姓阿。”
好冷的笑話!方言夕幹笑兩聲,怵在那兒不知如何接話。恰好聽到門口有人喊公子。男人眼裏閃過一絲神秘,不再看方言夕一眼便大步離開。
心裏涼了涼,方言夕猜測是自己丫鬟身份被鄙視。也罷,身在古代,男尊女卑,即使自己對上他的眼,也不見得會被待見。什麽你很特別,隻是他仁慈給個麵子而已。
看著男人消失的方向,她的腦海裏都是他剛才的一舉一動,一笑一語。不得不承認,在沒有美容手術的古代,能有個男人長得如此俊美,完全的天然生長發育,實屬意外。
心裏烙印著他的容貌,她笑了笑。
“看起來倒是香甜可口,隻是不知道……”
一路去到皇城以北的別院,她驚奇的發現昨晚救回來的男人不見了。
“什麽人嘛,這麽神秘,跟恩人告個別都不樂意。白救了。”
簡易的解剖窒,一張藥劑桌,一張解剖床,靠牆的位置有個方櫃,上麵擺放些零零散散的瓶瓶罐罐。室內有較濃的酒精味,和著一股無名藥味,成就了這一間解剖室。
“二小姐,手術準備得怎麽樣?”
方言夕歎息,”還差著呢。麻醉和鎮痛的藥還要過幾日才能提煉。更重要的是,我還差一套手術刀。”
“桌上那把不行?”
方言夕望過去,藥劑桌上有一塊疊成方形的白布。她凝著眉目打開,一把製造工藝粗糙,材質非良的小刀出現在眼前。
“就這把?處理外傷我還嫌它不夠格。”
話雖如此,也隻她自己心裏明白,這又不是現代,所有刀具精良質優。她能弄到這把稍微還算順手的手術刀已經謝天謝地。
自己搗鼓一陣,在藥劑桌和方櫃間來來回回,手裏不是瓶就罐。白清站在一旁仔細的看,雖然方言夕也有講解,但太多的陌生詞語,也實在夠挑戰。
直到太陽西沉,兩人才出房門,鎖上門後離開。
夕陽染紅大地,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恍恍惚惚一般。
方言夕皺眉,“白清,我們加快速度。”
幽靜的小路,兩個女孩提著裙擺飛奔一般,但終究沒能順利離開。不知何時,麵前多了三個貌似無賴,賤眉鼠眼的男人。
方言夕一個急刹腳,幸好沒有撞上去。白清更是尖叫一聲下意識要躲開。不過她似乎意識到什麽,奮不顧身擋到主子麵前。盡管自己嚇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