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林羽進了裏間,紅玉把他按坐在自己的梳妝台前,從閃亮的銅鏡中看到林羽要說話,阻止道,“別說話,讓姐姐靜靜的幫小羽梳洗一下。WWw.QuanBeN-XiaoShuo.CoM”
紅玉真的不想讓林羽幫他贖身嗎?不是,她想!她做夢都想離開這裏,但她不能讓林羽幫她贖身!林羽~當朝宰相林廷敬的獨子,卻為一個妓女贖身,雖然她現在還沒有**但青樓的歌妓和妓女有分別嗎?這些事情傳出去林廷敬這個當朝宰相的臉麵往那放,天下人會怎麽議論林羽,他現在才十六歲啊,她不想以後讓人提起林羽就和一個歌妓聯係在一起。以他了解的林羽,到時必定會為了她和林廷敬對著幹,父子關係必然破裂。這些都是她不想看到的,所以她不想也不會讓林羽為她贖身。
“姐姐你怎麽了?”林羽從麵前的銅鏡裏看到紅玉眼角閃爍著滴滴晶瑩,想要起身卻被紅玉又按坐了下去。
“別動,姐姐沒事!”紅玉說用絲錦沾了下眼角的淚珠,開始把林羽頭上的青雲髻慢慢解開。等綠葉和小琴把熱水打來後,拿起自己的彎月玉角梳盈盈的濕著溫水為林羽梳洗。玉手是那麽的輕巧、神情少有的專注、眼睛不時的濕潤。
這也許是她最後一次為林羽梳頭了!花魁會試後,她很有可能被那些達官貴人、富賈豪商們贖身帶走。五十萬對低賤的她們是天文數字,但對這些人來說卻是九牛一毛,不過是花五十萬或許更高的價錢買個玩物而已。
等一切都梳理停當後,老鴇已經派人來接紅玉,花魁會試也要馬上開始了。
在紅玉下樓和來的丫鬟交談時,林羽落在後麵把林小琴叫到身邊悄悄的問道,“我們帶的錢夠嗎?”他平常把贏來的錢都交給林小琴打理,自己什麽都不管,身上也就裝點日常花消的銀子。
“少爺放心,除了剛才借給龐少爺的我身上還有整一百萬兩!”林小琴低聲的說道。
林羽本來還以為今天沒帶多少錢呢,現在一聽心中暗喜,問道,“你怎麽帶這麽多?”
“出門前是少爺您讓我多帶點的啊~!說今天來的都是有錢人,不能失了體麵!”林小琴俊俏的臉上滿是委屈。
林羽笑罵著朝林小琴頭上敲了一下,“少*在這給我裝委屈!恩,今天你的表現不錯,回去你到錢莊取一萬兩,算是賞給你的。”
“謝謝少爺!”林小琴笑的嘴角都裂到後腦勺了,平常林羽也經常賞他錢,而且每次都是幾千到一萬不等,現在算來他這個跟班書童也算是小財主了。但他對錢永遠都不嫌多的,因為他知道沒錢的時候是什麽滋味。
說來林羽小小年紀即使有個宰相老爹自己也不會有這麽多銀子的,這些都是他從十四歲起天天沒事就混跡賭場得來的,像昨晚和李雲光那樣的賭局是隔三差五常有的事。連當今的六王爺都輸他了一座不算大的宅院,誰讓他張的這麽招人喜歡呢,六王爺輸了宅子還高興的不得了,非要認他當幹兒子。林羽是打死也沒同意,自己去回六王府邸從頭到尾就沒安生過,六王爺的三位妻妾都有種抱著自己不放的**,那天臉蛋都被親的麻木了。
林羽不再理會林小琴,快步跟上了前麵去往‘醉花樓’側門的紅玉。拉著紅玉的手揚頭說道,“我要坐姐姐的車一起去!”沒辦法,紅玉婀娜的身材本就高挑,比才十六歲的林羽要高出半頭,所以林羽每次和她說話都要揚起臉來。
紅玉溫柔的一瞄,說道,“你不怕一會兒去晚了,花滿樓沒有位置嗎?”
“嘻嘻,沒事。死胖子都安排好了,前排哦!”林羽開心的回答著。
紅玉伸手撥撩了一下鬢角,正色說道,“以後不許再來這種地方看這種活動,答應姐姐!”
林羽正在為這個不經意的動作著迷,聽到這句話,問道,“為什麽?”
“你先答應姐姐!”
“哦,好吧!反正過了今天我也不會再來了!”林羽一邊說一邊想著,一會兒花魁會試結束他就要為紅玉贖身了,還來這裏幹什麽啊!
紅玉誤會了林羽的意思,臉色一暗輕輕咬了下嘴唇,以為他是為剛才自己不讓他為自己贖身而生氣,心道,“是啊,他以後還來這裏幹什麽?今天過後自己都不知道會在那裏了!”
就這樣,隻是默默的牽著手。
一陣微暖的春風撫過,讓人更加清晰的感覺到季節的變化。滑過綢緞般亮澤的紅發,帶著其特有的一絲絲異香傳入了林羽的鼻子。深深的吸了一氣,還是那種讓自己熟悉和貪戀的氣息。
出了側門,就見到一輛不大的華麗馬車,一邊是早已等待著的車夫和滿臉麻子‘醉花樓’的一個龜奴。
“紅玉姑娘請快上車吧!”龜奴說道。他是這兩天才來的,看紅玉的眼神透著一種齷齪和**褻。
林羽扶著紅玉上車後,正準備也跟著進去,龜奴急忙說道,“這位公子,請您下車自己去‘花滿樓’吧!”
龜奴把林羽和旁邊的林小琴說的具是一愣,知道情況的綠葉也不答話,這個新來的龜奴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很惡心,她才懶得上去解釋呢。
林小琴還沒上前說話,林羽就站在車上問道,“你是新來的?”
“是,小的是剛到‘醉花樓’的。”看到林羽穿著光鮮,他也不敢得罪,不過說話不怎麽恭敬。
林羽這時懶的和他計較,不再理這個不長眼的龜奴,說道,“小琴,你和綠葉來架車,我們走!”
一邊的車夫可是認出了林羽的,就算是沒見過也能猜出來,整個京都也就他們的這位林少爺能牽紅玉的手。也沒說話,很自然的把馬鞭教給了林小琴。
林小琴見龜奴又上來阻攔,一把將其推到了一邊,說道,“滾開!今天我家少爺高興不和你計較,真不知道老鴇在那找了隻瞎了眼的烏龜。”
一邊的綠葉被逗的一樂,讚賞的看了一眼林小琴。
“別鬧了,我們走吧。”紅玉帶著磁性的聲音從馬車裏傳了出來。
龜奴也不是瞎子,見旁邊的車夫猛給自己使眼色,突然想起來一個人,倒吸一口涼氣,趕快的夾起尾巴跑進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