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熊貓早上沒課,所以放心把他約出來。對於我的出現,他並不覺得驚訝,他知道我是那種習慣了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最誇張的一次我在淩晨3點把他拖出去看流星雨,然後我們稀裏糊塗的騎車上了高速,一直騎到錢江對岸,回來後,從早上5點開始在網吧一直混到晚上打烊才走。我倆都屬於那種典型的精力旺盛得有點過的類型。

我們約好一起在圖書館裏自習。新校區的圖書館是在我回玉泉後才竣工的,漂亮而宏偉。一直就很羨慕新校區的學弟學妹,能夠在如此現代化的圖書館裏學習。今天我也要感受一下這新圖書館的魅力。

幾根巨大的石柱撐起一個高敞軒豁的大廳,依稀可見愛琴海邊上帕特農神廟的風采。走過光可見人的花崗岩地麵,你便進入到一個如同溫室般的玻璃大廳,裏麵的設施堪稱一流,色彩明快的樓梯與牆飾,嶄新的書架嶄新的圖書,與玉泉那狹窄陰暗,灰頭土臉的圖書館簡直是天淵之別,讓我感覺像在夢中飛翔。

在熊貓的引導下,來到二樓靠窗的自修教室,偌大的房間裏一溜的大木桌子被一顆顆求知的腦袋占得滿滿的,費了好大力氣我們才找到兩個空位。

“我們來得還算早,再晚一點肯定沒位置了。”熊貓略感慶幸地說到。

“是啊,沒想到這裏的學風這麽好。”我不無感慨的說。

拿出書本,埋頭**。這學期的考試對我來說是小菜一碟,大部分的功夫還是要花在考研上。

如願完成了兩雙,抬腕看表已經快1點了,這才想起自己腹中空空,好像連早飯也沒吃過。忽然發現麵前多了幾個鬆軟可口的麵包,不用說這一定是熊貓搞來的。

“餓了吧,先吃一點麵包填填肚子。沒有ATP看書沒效率啊。”

“謝了。”我滿懷感激地看著他。

午飯是農夫山泉加切片麵包,雖不算豐盛也足以果腹。晚餐如法炮製,直到晚上9點半,圖書館關門我倆才離開座位。抖抖酸麻的雙腿,拍拍幾乎失去知覺的手臂,唯有因充實而幸福的笑容不變。同樣的笑容也掛在每一個起身的同學臉上。

順道來到風味餐廳,可不能再讓將就了一天的肚子再被委屈了,要不太對不起自己了。一人點上一份豐盛的鐵板大排飯,我們盡情享受這充實後的輕鬆愉快。

“你考研考哪裏啊?”我問熊貓。

“還沒想好,可能考自己學校,可能去考中科院。中科院有個什麽生物物理所的聽說不錯。”熊貓喝了一口飲料後說到,“不過沒什麽把握,覺得自己老板還不錯,考浙大的研可能更大吧。你呢,繼續做你的水泥?”

“你才做水泥呢?我要考沃森基因組研究院。”

“哦?聽起來不錯哦!”

“是啊,是浙大和北京華大合作的,說不定以後還有去冷泉港交流的機會呢!那可不是一般的爽啊。”

“哎,我們都要加油啊!後麵一個學期都不輕鬆的說。”

“是哦,要好好努力啊!”

經過層樓梯的艱苦跋涉,隨熊貓來到他們寢室,當然也沒忘記提上一個冰西瓜和幾根冰棍。作為住上三天兩夜標準間的房錢,顯然是很經濟實惠的。

第一次見到了傳說中的他的親密戰友。擁有熊一樣粗獷外表和江南小溪般細膩心靈的東北大男孩小強還有就是數學天才但是有些神經質的小男人耗子。

“來來來,大家吃棒冰。化了就不好吃了。”我熱情招呼大家吃冰棍。寢室裏隻有小強在研究著基因序列比對,他已經一天沒出門了,從起來開始弄,直到現在,午飯和晚飯全是泡麵。

“謝謝了,夏天能吃到冰棍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小強雖然咬著手中的冰棍發出感慨,眼睛卻還盯著屏幕,“不對啊,應該不是這樣的啊!猴,你的答案借哥看一下。”說完衝出房門,去了對麵寢室。

“哎呦我的媽呀,這不是傳說中的那個誰誰?”耗子的話讓我感到渾身有些起皺。

“你怎麽認識我的啊,我們是第一次見麵吧。”

“熊貓這個家夥經常說起你的啊,你在我們這裏也算是大名鼎鼎了。能和強哥有一拚的人可不簡單啊”

暈,怎麽會這樣啊,看來我在這一帶一定是臭名遠揚了。

“看這是你的床。”熊貓的話把我的視線引到了一張空床板上,上麵雜亂地堆放著一些箱子,袋子,書包什麽的。

“那邊櫥裏還有一床毯子,要是覺得冷可以蓋。”

“對了,我想問你一個很嚴肅的問題,請你一定要好好回答,熊貓這個賤人說你每天隻睡4個小時,早上還起來跑5000米,有這回事嗎?”從耗子的表情上來看,他是認真的。

“差不多吧,已經習慣了。”我的回答很隨便,並不覺得有什麽值得炫耀的地方。

“哎呦,你是不是人啊,偶像啊,從明天開始,我跟你混了。”他像是看著稀有動物一樣看著我,半天說出這麽句話來。

“這個——就不必了吧。”我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如你和小強一會兒對挑帝國吧。”熊貓建議到,“估計你們兩實力差不多。”

“好啊,沒問題,你們寢室還打帝國啊?”

“是啊,還不是熊貓一手帶出來的,大二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我們兩個為了打贏熊貓,在機房裏苦練,從早上開門直到晚上關門,我和小強每個人都打得雙手抽筋才回來。結果還是被熊貓當猴菜。”耗子的話顯得很無奈。

熊貓的一句實力相當在事後看來是絕對精辟的論斷,我和小強的大戰從晚上11點開始持續到淩晨2點,直到我們砍完了地圖上的所有樹,耗淨了最後一點食物還沒有分出勝負來,堪稱棋逢對手。

身後已經傳來轟轟雷鳴,循聲望去。但見熊貓四仰八叉躺在原本屬於我的**,身上隻穿一條小碎花棉內褲,小山般的肚子隨著悶雷有節奏的上下起伏,真是歎為觀止。我、耗子、小強六目相對而無語,默歎曰:“真**也。”

事已如此,我隻好爬到熊貓的**,將就著度過一夜。

雖然經曆了午夜鏖戰的硝煙,第二天醒來時摸黑下床時隻有4點15。距離我們關機睡覺不過兩個小時。起來拍了一組校園晨景,然後跑上熟悉的跑道,感受和風賽跑的暢快淋漓;站在同樣熟悉的籃筐下,重溫著揚手投籃,空心進筐的美妙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