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後,當我回憶這段曆史時還像就發生在昨天那樣的鮮活,看著自己當年的文字,不由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當年的所作所為,已經遠遠不能用年少輕狂來掩飾。正如一個常人難以理解一個深陷抑鬱的人的內心一樣,要想理解一個走到另一極端的人更是困難。幸好,我早已經走出那不切實際的虛無幻想和極端瘋狂,現在我所需要做的,隻是重新審視那段時光,將一段獨特的心路曆程用最平實的語言展現出來。所以,親愛的讀者,在看這段文字時,請不要用種種世俗的眼光來看待,因為這段時間的我不同於以往任何時候的我,就如同一條平穩的河流突然跌下山崖,而在瀑布的上方形成了一道彩虹,再連接到下遊的河麵上,而當時的我正好走在彩虹之上,而且相信自己可以通過彩虹橋,走進一個神話。然後而還沒等我走到對岸,彩虹消失了,於是我跌落到另一個深淵中。

漸漸地,我發現我的生物種開始發生著變化,最初的一周,我如同是從澳洲坐船回來,醒得一天比一天早,從8:30一直到6:30。後來我的生物鍾開始去歐洲遊曆,我醒的時間從6:30一直到3:30,就著樣,我和同寢室的人保持了5小時的時差。

這一奇特習慣的養成要歸功於一件極為偶然的事件。一天夜裏,忽然覺得腹中空空焉,看看表,才淩晨2:00,此刻距離睡下不到3個小時,為了不影響大家的休息,我忍住了想吃東西的**,可是饑餓的感覺像是一團蘑菇雲似的在心頭升騰。終於我已經餓的忍無可忍了,於是躡手躡腳的下床,從櫃子裏的食品儲備中摸出了兩包蛋黃派和一袋牛奶,獨自推開陽台門,在陽台上享受無邊的夜色。因為是半夜,天很涼,我突然感到睡意全無,心頭劃過那首著名的colorofthenight.

我忽然有了一種要去看看夜色籠罩下的校園的奇特想法。披上衣服,我悄悄推門出去。走到樓下,出了宿舍。毫不費力地翻過碧峰學園的鐵門。我徑自走在空無一人的馬路上,感受到夜的呼吸正滑過我的心際,迷人的夜撩撥著我的心弦,我感到自己快醉了。

所有的燈發出昏黃的燈把紫金港的夜渲染的分外迷人。校園猶如一位正在梳妝的妙齡少女,正等待著新的一天的到來,這昏黃色的燈光就是少女的裙擺。

“站住,你是幹什麽的。”一聲厲聲的詢問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刺耳。一道手電照在我的臉上。

我看清那是一個校衛。

“大哥,我住在碧峰,睡不著覺,出來走走,大哥辛苦啊,晚上還要上班。”

“沒辦法啊,我們就是這個上夜班的命啊。”

“大哥要幾點下班啊。”

“我們七點可以下班。”

“大哥這樣辛苦,報酬應該不少吧。”

“哪裏,一個月才千把塊錢。”

“那也比較苦了,不過東區的清潔工才400多一個月啊,比起他們來你幸福多了。”

這時又有幾束手電照到了我的身上,又走來了兩個校衛,其中一個是校衛隊的隊長。姓蔡,溫州人士。蔡大哥是那種給人的感覺是很精幹的那種人,個頭不高,身體不壯,讓人很難把他和校衛隊的隊長聯係起來,不過一般黑幫的老大也就不像一個流氓了啊。

“你好啊,同學,怎麽這麽晚不回去睡覺啊。”

“我睡不著出來逛逛,大哥好啊,辛苦了啊,有了你們的辛苦我們才能睡得好覺啊。”

“哦,你倒是蠻會說話的嘛,我最喜歡和你這樣會說的學生聊天了。”

“哦,真的,以前也有像我這樣早起被抓的,”

“這倒是不多見,你們學園的大門沒有鎖嗎?”

“這個嘛,我是翻出來的。”

“這樣不太好吧。”

“也沒什麽拉,能認識像大哥這樣的人也算值了。”

“認識我,我有什麽值得你認識的啊,我一沒有錢,二沒有權。”

“大哥你覺得人生在世最重要的立身之本是什麽,是錢嗎?”

“錢財乃是身外之物啊,自然不能作為人的立身之本了,人要在社會上生存,我覺得最重要的是他的需要,也就是他的**。”

“我不太明白,這有些高深啊。”

“人的**越高,相應的他為了實現自己的**要付出的也越多,但前提是該**是和理合法的,你懂了嗎?”

“有些人的行為方式有別與常人,是因為他們的**和別人不一樣嗎?”

“我想是這樣的,我看你就是一個很優秀的人。”

“哦?我嗎?也許算是吧,謝謝啊”

“記住,我們每個人在骨子裏都是有在他人麵前表現自我的**的,隻是有些人表現多,有些人表現的少罷了,這是人的生理需求,就像吃飯,睡覺一樣。有些人將它流露在很淺表的層次,如穿一件沒有人敢穿的衣服上街或是理一個光頭。他們希望借此來吸引他人的注意力。但這是很淺薄的。深層次的人知道該在什麽場合適當的秀一把,讓別人可以記住他,兩者從本質上來講是一致的。”

鼓掌

“太精彩了,我覺得大哥你不去哲學係當教授真是可惜啊。”

“哈哈,我隻是比較喜歡這些方麵的東西而已,對了,小兄弟,你是學什麽的。”

“我?我學材料的。我覺得我的專業還是很有前途的啊。”

“是啊,你有女朋友了嗎?”

“沒人看的上我啊,我追一個非常優秀的女孩子一年,可是人家看不上我啊。”

“你想放棄了?”

“是啊,死纏爛打不符合我的個人準則啊,我相信緣分,既然上天給我們相識的緣但是不給我們在一起的份,那就算了吧。感情是不能強求的啊。”

“我告訴你,應付這樣的事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看看你是多麽優秀的一個人,拿出自己的成就讓她後悔,哎呀,當初有這麽好的一個男孩來追我,我居然沒答應她,我的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啊。”

“哈哈,蔡大哥,你是不是在說你自己啊。”

“恩,有感而發嘛。”

東方開始露出了魚肚白,紫金港沐浴在朝露裏,愈發顯得嫵媚,那薄薄的霧是她的緞帶,那初升的旭日與還掛在天際的圓月是她睜開的雙眸,靜靜的啟真湖是她的梳妝的鏡子,密密的樹林是她的衣衫,迷人啊,紫金港的早晨,我發現我開始愛上這個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