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晚上覺得很興奮,一點兒也沒有睡意,於是告別了室友,背起書包準備去教室自習。
在樓下遇到了我們係的幾個人,他們寢室有晚上打籃球的習慣。
我還是拉到三分線外投籃。
“哈哈,今天讓你們看看什麽叫小概率事件。”
得球——瞄準——微微屈膝——起跳——出手射籃,整個動作連貫得找不到可以插進一根針的地方。
可惜球在筐裏轉了幾圈後,還是更願意不受籃筐的束縛。再投,標準的籃外空心。
“哈哈,快成不可能事件了啊。”
“是啊”話音未落,又一次漂亮的出手,球像是長著眼睛的精靈,直接蹦入了籃圈,隨著清脆的入籃聲,我握緊了右拳,終於開張了。
緊接著,有些夢幻般的效果,我一連在幾個不同的角度連續命中,他們看呆了。
“以後不和你在月光下打籃球,你小子在月亮下麵有特異功能。”
“哈哈,在太陽下我的三分還是必然事件。”
“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
“那好,我去自習了。”
“佩服啊,馬兄。我總算看見晚上10點出去自習的人了。”
來到西教直接來到五樓,空蕩蕩的教學樓裏隻有清潔工們還在辛勤地忙碌著。我挑了一個教室,打開書包開始自習。
“喂,同學,該走了。”說話的是掃地的阿姨。
“我還要學習,學校也沒說不能在教室裏通宵看書啊?”
過了一會兒,來了一保安,我一看是西一409的尚大哥。因為尋找占座的書本被收走所以與他有過一麵之緣,我覺得他是一個很熱心和善的人。
“怎麽是你啊,小馬。”
“我今天剛從家裏回來,睡不著,出來自習。”
“那你去我那兒吧,這兒不讓通宵的。”
“你那兒,在哪裏啊。”
“你跟我來。”
尚大哥把我領到了西四的116,打開門。
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很大的房間,裏麵有兩張簡易雙人床。**堆著好些髒衣服。整個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汗臭與黴變混雜的味道。
“這裏已經有好久沒有人來住了,如果你不嫌棄,今天就睡在這裏吧,有電燈可以看書。”
“好啊,真不錯啊。”
我坐在**,心裏盤算的是,也許這裏會成為我的一個安身之所。如果我不回寢室睡覺,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呼嚕攪了室友們的清夢。這樣至少寢室關心可以得到很大的緩和。另外這裏不熄燈,我可以想學就學,想睡就睡,這裏無疑是最適合我的地方。
不過要成為我的安生之處,現在這個樣子可不行,同時也要報答一下尚大哥的恩情,於是我開始了清理計劃。
先把所有的髒衣服塞進水桶裏,一共塞了滿滿兩大桶。灑上洗衣粉,澆上熱水,這麽做的目的是用熱水浸泡衣物,可以使去汙酶的活性達到最大值。
把衣服拎到水房裏擱著,我回到房間裏,掃地,拖地,擦窗戶,忙得不亦樂乎。經過一個小時的奮戰,整個房間大有改觀。我還仿效軍營的辦法把被子和毛巾,抹布都疊成了四四方方的。好給尚大哥一個懷舊的機會。
幹完了這些,我覺得有些累了,於是躺倒在一張**。也不知過了多久,睜開眼睛,天還是黑的,一看表,才2:00,於是起床。忽然想起我還有兩桶衣服要處理。
來到水房,打開電燈,發現桶裏的水已經麵目全非,好像被染過色一樣,我一看不好,急忙把衣服從桶裏撈出來,可惜已經晚了,所有的衣服上都被印上了紅紅的香吻。
生平第一次洗如此多的衣服,打肥皂,漂洗,我似乎成為了機器,隻是不停的搓啊,刷啊,不在乎自己的手在洗衣粉的腐蝕下變的蒼白並且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心裏隻想著快些把這些衣服洗完。
當我把最後的一件澇出來擰幹時,東方已經露出了第一絲魚肚白。回到房間把所有的衣服像串螃蟹似的串在一根鐵絲上,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心情愉快於是又將五雙沾滿黃土與汙泥從肮髒與苦難中拯救出來,順便拔除了12個作為毒氣源的鞋墊,這樣一來,如同少女洗幹淨了身子,這個房間放射出迷人的光彩來。
走出大門,朝陽把一種叫希望的感覺撒播到大地四方,給人以力量。
我很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我想對著朝陽呐喊:真美好啊,新的一天又到來了。
想到今天是星期六,小V有數學建模的課,她發短信來讓我去幫她占個好點的座位,免得上課坐在後麵聽的昏昏欲睡。於是我從寢室裏出來,跨越了大半個學校來到東教。一走進教室,我發現幾乎所有好的地理位置都已經被人預定了,好象一批蘋果,好的都被人挑走了,剩下的自然沒有什麽好貨色了。
我想到了李老師的話,從心底湧起一股無名的衝動。於是我把所有的占座物資都堆在了一起,一起塞進了講台裏。
做完這些,我似乎還感到意猶未盡,於是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
“各位工高班的同學,你們好,相信大家能來到這個班學習,智商一定是在我以上的。(進入工高班的條件是第一學年各項平均分在85以上,在計算機,微積分等幾項尤其要突出,經過選拔後由精英組成,直接隸屬於竺可楨學院)我要說的是,當你們進到一個劇院看演出,你第一個到卻發現所有的位置都已經名花有主,你是怎樣的一種滋味。我覺得浙大的學生應該是高素質的,不屑於做出搶桌占位的行為的。
我覺得FAIRPLAY的精神應該得到發揚,如果在座的各位能夠在4點以前來到這裏,我佩服你並且甘拜下風,如果你不行,那請尊重我的話。否則我會奉陪到底的。這次隻是放到講台裏,也許下次就在垃圾桶裏了。
那一刻我把自己當成了公平和正義的裁決官,而忘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也是來占座的,隻是比大多數人要稍微早那麽一點點。現在想起來,多麽可笑的思維啊,自己的所作所為又會比別人高尚到哪裏去呢?好在那時在紫金港還沒開始流行上BBS,如88,否則一定會在十大排行榜上麵看到類似這樣的帖子:工高班教室內出現一B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