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到這段時間,有一件事是絕對不能不提的,那就是**。曾幾何時,**的魔爪抓破了原本靜謐的生活,像是撞擊美國世貿大樓的飛機一樣亦或是撞擊地球導致恐龍滅絕的小行星以一種強有力的姿態把我們原本寧靜的生活撕開了一個口子。

而生活也在它的**威下投降了。每天我們除了可以看到滾雪球般的大量新增病例外,口罩成為了大街上最時尚的潮流,每個人都竭力把自己封閉起來,好像我們的空氣裏到處都是尋找寄主的**病毒一樣,惟恐在一次呼吸中吸進了一個。

食堂裏的人少了,到處可見拿著飯盒匆匆忙忙往寢室跑的人,寫在臉上的是疑懼與惶恐;機房裏那種夜夜笙蕭的盛況也不見了,幾台機子的偌大的機房裏發出慘淡的熒光顯得格外醒目;操場上那生龍活虎的矯健身姿不見了,寂寞的籃架在夕陽下投下長長的背影。

我決心不讓**對我的生活產生絲毫的影響,相反,我要抓住一些人因為**而放鬆學業的時機,完成絕地大反攻,一舉確立領先的優勢,就像是F1一樣,片刻的疏忽意味著冠軍的旁落。但是**還是像幽靈從生活的每一個孔洞裏飄進來,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難得回寢室一趟,居然發現房門緊鎖,寢室內漆黑一片,雖然我們寢室素來有省電的傳統,但是在9:30以後還在唱空城記還是第一回,我感到自己的左眼皮直跳,直覺告訴我,我們寢室裏出事了。

在各個寢室遊曆後得到的結論加重了我的不安。小圓子今天感到胸痛難忍,在校醫院查不出個所以然來,被救護車送到同德醫院了,小林子陪著一起去的。

我感到自己被一種從來都沒有過的不安與緊張所籠罩著,畢竟是一個寢室朝夕相處的同伴啊,要是小園子有什麽三長兩短…

我及時製止了這種可怕的想法。我分別給小圓子和小林子發短信,想知道最新情況。可是他們就是不回信息。

我知道省同德醫院是杭州的一個隔離點,我陷入了極大的矛盾,一個我說:

“說小園子,小林子也和你同處一室這麽長的時間了,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怎麽說要修得同屋住起碼也要50年吧,還是兩次都是一個屋那就應該平方了,這麽說起碼要2500年的修行才行啊。現在小園子病了,小林子是一個視睡眠為生命的人,在照顧人上顯然沒有我來得細心,我要去接他的班,淩晨3點我就去接班。”

另一個我反駁說:

“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是**時期,同德醫院又是留驗點,萬一這麽冒失地去了你將會遇到你說不清的麻煩,萬一影響了期末考試,那麽你用什麽來證明你呢?”

兩股思想的交鋒顯然還是前一個我占了上風,不管怎麽樣,我一定要去,即使回來被隔離了也再所不惜。

這時候在外自習的allen也回來了,他顯然是已經知道了,一回來就給他們發短信。

如果這時候短信堵了,我將詛咒中國電信一輩子。

我給snow發短信。

“我真的很擔心,我的室友病了被送到了醫院,那裏又是隔離區,我打算3點去接班,你覺得怎麽樣。”

我已經決定了不管她說什麽我都是要去的,這麽做的目的是看看她是不是真心把我當作朋友。

Snow回給我的是:

“現在情況還不明了,但是我覺得我們應該保護健康的人。你不該去。”

我知道這是一個好朋友發自內心的建議,對於我,這就足夠了。

在焦急不安中,時間似乎被拉得特別的長,我的心仿佛已經在異次元空間飄蕩,難以找到一個歸宿。

到了十一點:我們同時收到了小圓子發來的短信:

“我們在門口,出租車開不進來,你們出來接一下。

我和allen像是接到了指令的士兵,一起跑下樓,騎上車衝出學園大門。

我們像是兩個英勇的騎士,並行得騎在無人的街頭,隻有月光與我們做伴,讓人知道什麽叫做星輝玉臂寒。

騎到大門口,看見小林子,小園子兩人互相攙扶著走進來。

“辛苦了啊。”

晚上,小園子呻吟了一晚,好像承受著莫大的痛苦。用他自己的話是,感覺肋骨都齊齊地斷裂了的那種感覺。

我們另外三人盡管都被他吵得無法入睡,但是誰也沒有說一句話。

第二天一早,留下昨天辛苦了的小林子,我和allen一起陪小園子去位於丹陽5舍的校醫院。

這是我第一次來到紫金港的校醫院,好像是對醫院有一種天生的反感一樣,所以在我幾乎把學校的各個部門都認識了個遍的情況下,校醫院成為了我認識的盲點。現在過道上彌漫的你濃重的過氧乙酸的味道更加深了我對這裏的反感。

我們來得太早了,校醫院要8:30才開門,現在是8:00。我們在無聊中等待著。

“現在怎麽樣了,好些了沒。”

“現在好多了。”

醫院裏的人都是報時鍾,八點,準時上班,沒有一點的提早。

“醫生,我的室友來這裏很多趟了,你們就是檢查不出什麽毛病。”

“這個嘛,我們也在努力。要不先住院觀察幾天。”

“我的意思是最好轉移到一個大的醫院裏去,也許會好一些。”

這句話的潛台詞就是:校醫院太爛,沒有辦法查處病因。

“現在外麵也不太安全,我看還是在學校裏再觀察觀察看,我們準備做全麵的檢查,查不出問題我們不收錢。”

老亮去辦了住院手續,押金500,我急忙回寢室從這個月的夥食費拿出來100。辦妥了住院手續。我們來到了觀察室,也就是住院部,上學期,熊貓曾經在這裏住過一個月。

一進門,裏麵的大哥好眼熟。這不是我們係的老蔣麽?乖乖,病房四強的席位,我們係先占去了兩席,另外兩張**雪白的床單與整齊的被子告訴我們另外兩個人因為病好了而棄權。這樣冠軍早就落入了我們材料係的囊中。

“哈哈,你怎麽也在這裏啊。”

“哎,我是典型啊。”

“什麽典型。”

“典型性肺炎啊。”

“怎麽回事啊?”

“上體育課跑5000跑完後把一個2升裝的雪碧給灌下去了,結果就到這裏來了。”

“哈哈,有意思。那你們二位先在此慢慢休息。我們先上課去了,我會常來看你的。”

由於是**時期,學校裏到處都是帶口罩的人,人們來去匆匆,似乎不願意有一刻的停留。整個學校裏顯得有些死氣沉沉的,如一潭死水,微風撫過,返起一陣微讕,但是馬上又恢複了平靜。

我注定是學校裏少數幾個比較特殊的學生,我不怕**,真的,我不怕。平生不作虧心事,不怕**來敲門。

中午,我給小圓子帶飯。心想與其買食堂裏那殺豬一樣又沒有多少油水的菜,還不如利用我的專長,到大姐店裏給小圓子自己做午餐來得放心和舒心。

結果我帶著自己做的佛光普照(玉米炒青豆),香菇炒青菜,和一碗我最拿手的八珍湯。途經校門口被校衛攔住要求出示證件,我左手拎著東西,右手握著車把,十分的別扭。

“大哥,行行好啊,我這樣怎麽給你看啊。”

“可是上麵有規定啊。”

“哎呀,特殊情況特殊處理啊。何況我每天要出入大門好幾趟,我叫xx。”

“好,明天你頭上掛個牌子,寫:我是xx,我一定放你進去。”

“辛苦了啊。”

我知道這一句辛苦了,看似輕描淡寫,其實獲得學生的認可是對他們付出的汗水的最高獎賞。我看出他臉上也露出了讚許的微笑。

回到醫院裏,小園子看上去氣色不錯,小V和亞紅已經來看過他了,這從桌上擺滿的蘋果和香蕉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來。

“來,嚐嚐我的手藝,上回國慶時你回家了沒有品嚐到,死魚他們在我家吃了都不想回來了。”

“哦,你自己弄的。”

“恩,門口的店老板是說我叫她大姐就管我飯吃。”

“啊?有這樣的好事。”

我們在臨時用幾張桌子拚起來的桌子上開始了我們的午餐。

飯菜的香味把值班的護士也吸引來了,當她聽說完全是我做的時候不由嘖嘖讚歎。

下午小園子還要打點滴,為了幫助他打發無聊的時光,我去圖書館用我的卡幫他借了一套他最喜愛的武俠,得到一個不幸的消息,我的借書已經到期了,要罰錢了,一聽才3毛,我笑著說:

“等進了位再說吧。”

更令人無法忍受的是一些活動的紛紛取消與推遲,我用心參加的反戰征文,心理學征文,人文知識競賽,都受被無限期地推遲,隻留下我在一旁體味什麽叫望眼欲穿。

**給我們帶來的教訓是慘痛的。但是在後**時刻,我們不禁要為**叫好。**使全國人民人民空前得團結在一起,這樣的團結以前隻有在98年大洪水的時候發生過,團結是抵禦一切外來侵略的最好武器,無論是天災還是**。

我們看見了多少醫務工作者,在平凡的崗位上積極進取著,無私奉獻著。哪裏需要哪裏戰,哪裏困難哪裏走。以十分的信心,百分的摯誠,千分的熱情,萬分的豪邁投入到這場沒有硝煙的戰鬥中去。有了精神的力量,無堅不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