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的二,四的課表是一樣的,都是英語,材料,電工。說實在話,不去上電工課我覺得挺虧的,因為錯過了薑老師那樣棒的課實在是很可惜。他似乎也對我另眼相看,每堂課隻要看不到我就會提起我這個喜歡對對子的學生。還托人放出話來,要是你考了59.5分換了別人拉到65也沒問題,可是對於我,這麽不給他麵子,他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哈哈笑話,我電工的目標是考滿分,從來沒有想過會在85以下。事後想來,正是這個我滿心認為能考滿分的電工電子學在背後狠狠地捅了我一刀,一刀將我捅下彩虹,跌落到又一個無邊的黑暗中。

為了能夠回家更好的完成我的作品,我也隻好忍痛割愛了。加上周三的物化與部分我自認為自學沒問題的雙學位的課。我每周實際去上的課隻有李老師的概率課和因為要點名而不得不去的體育課,另外就是必須去的實驗課,我的作息時間成了學二休五,正好和別人顛個個。

隻要是我在家,接送丫頭上學的重擔就自然落在我的頭上。杭州的早晨就像是一尾活魚,濕漉漉的讓人自然想到新鮮二字。沐浴著如紗般輕的晨風,我感到心裏很是痛快。

到了學校,由於**,離學校開門還有半個小時。我提議去西湖南線走走,丫頭欣然應允,我和她比賽跑步,我背著她的小米老鼠書包,把外套係在腰間,看上去應該很傻。

於是在朝陽下出現了這麽一幕,一個小小的身影追在一個健步如飛的人身後,兩人的影子交織著,化不開。

“哥哥,等等我,我跑不動了。”

“哈哈。”

在朝陽的映襯下丫頭顯得特別的漂亮,是那種帶有淑女氣的恬靜與勃勃生機雜糅的美。

目送丫頭的背影融化在陽光裏,我決定利用今天的機會好好地在南線走一走,眼睛為鏡頭,心為底片,我要把這永恒的美記錄下來。

我肩上挎著新買的數碼相機,開始了我的西湖尋夢。我對南線的感情是很深的,因為從小就住在這一帶,不過在南線竣工後,我卻一直沒有機會能來重溫舊夢,如今,利用這個難得的上午,我要把南線的美景盡收眼底。

四月的西湖真是有說不出的迷人。楊柳抽出了新的枝條,桃花密密匝匝地擠在枝頭,向人們預報春的信息。沿著熟悉的湖邊的石板路,如今鋪地的磚似乎也得到了升級換代,取而代之的是刻有各種不同鳥兒圖案的石板。那鳥兒刻得惟妙惟肖,毫發畢現。

公圓裏晨練的人似乎一點也沒有為**所影響,顯得氣色很不錯。

我就像是一個誤入草莓地的頑童,盡情地將美景摘下,裝入自己的心中。說西湖處處風景是一點也不為過的。新的南線風景在原有典雅的基礎上加進去了人文關懷。整個景區愈發顯得像是一個盆景了。

一艘船劃過,留下的水紋在陽光下閃著奇幻的光彩。忽然感悟到自己當初每天見此等美景卻沒有絲毫的感受,忙碌的人已經很少會有人會有這樣的雅興來遊湖了。我們忘記了美是無處不在的,現代城市生活讓我們變得心浮氣躁,辨別美的能力也消失了,這無疑是現代人的悲劇。好在我還有這麽一顆能夠容納美的心靈。

回到116,望著空蕩蕩的屋子,又有一個想法偷偷從腦海中鑽出來,其實這也是我一直以來的一個心願——在房間裏放上一個水族箱,養上一缸熱帶魚。

我曾經對小V說過我的一個夢想就是在家裏能夠放上一個大大的魚缸,裏麵自在著各式各樣五彩斑斕的魚,招搖著油油的水草,下班以後能夠看見它們自由自在的,我的心也會隨之鬆弛下來,會有望魚息心,窺水忘返之感。

在寢室裏放上一個魚缸一定會讓這裏顯得格外風光的,也能夠平息一下我那永遠不知疲憊的心。

周六回家,看得出母親的氣還沒有消,我很誠懇地道了歉,並保證會好好回去上課,母親的臉色才稍微變得好看一些。

周日,趁母親出去,我對父親說到:

“爸,我想在寢室裏養魚,今天去看看水族箱吧,就到吳山花鳥城去。”

父母好像也了解到現在的我已經和以前判若兩人,也知道無論他們怎麽說我都會拿出一堆堆的歪理邪說,所以那段時間很順著我的心,除了叮囑我不能放鬆學業外,另外也不多說什麽了。

“二樓好象有人有兩個魚缸,是他自己做的,要不你去看看,他現在也不養魚。”

“好啊,我想讓他便宜點兒賣給我算了。”其實我心裏的想法是,這種東西,人家一定不會肯賣的,隻要我話說到位了,他一定會送給我的。

開門的一個40多歲的中年男子,帶著和善的笑容,給人的感覺是,這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

“有什麽事嗎?”

“叔叔,聽說你有一個空的金魚缸,我可以進來看看嗎?”

“哦,這個啊,你進來吧。”

走進客廳,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回到了我家裏,陳設和我家裏幾乎沒什麽分別。不過那兩個大水族箱還是吸引了我的目光,這是唯一可以讓這個房間顯得與眾不同的東西。漂亮的外觀加上四角包著的銀色邊框,顯得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好象一個強大的磁場,將我整個心吸了過去,用一見鍾情來形容是再恰當不過的了。

“叔叔,這是你自己做的嗎?做的非常好啊。”

“哪裏哪裏,隨便玩玩的,做的不好的。”

“這個我覺得我已經相當滿意了,你也喜歡樣魚。很有生活情調的啊。”

“隨便玩玩而已,不過養些花啊,魚啊什麽的確實不錯,可以陶冶人的情操。”

“是啊,我喜歡上你這個缸了,怎麽樣,便宜一點兒賣給我吧。我夢想著在房間裏放上一個大大的水族箱,每天回家都可以看見它,看著我心愛的魚,他們也可以看著我。”

“這個嘛,你是一個識貨的人,我一分錢也不要你的,連這個櫃子,一起送給你吧。”

我心裏一陣竊喜,這麽快就達到目的了呀。但是嘴巴上還是要裝出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這怎麽行,我說著玩的。”

“你真心喜歡就拿去好了。我不和你來虛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啊,太謝謝了。”這句是真心話。

一番客套後,我和父親吃力地將缸抬上了樓。

下一個問題是怎麽把這麽大個缸弄到學校去?我想到了高中同學小皮皮,算是我的死黨吧,他家有車,讓他幫這點忙準沒問題。

今天的天氣特別的好,陽光照在人身上,暖暖的,使人會產生一種庸懶的感覺。

我打電話給小皮皮,詢問他是不是今天搭車回學校,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複後,我決定讓他幫我把魚缸弄到學校裏。

乘車到了他家,家裏隻有他一個人,典型的自由主義。他看上去一臉的疲態,黑眼圈告訴我他昨天晚上又辛苦了。

“怎麽,才起來啊。”

“恩,本來還不想起來的,我昨天晚上2點睡的。”

哈哈,我4點睡的6點不是照樣起來了嗎!

“你爸媽都不在嗎?”

“他們要過一會兒才回來。要不你先玩一會兒電腦吧。”

“好吧,要不今天你們家的晚飯我來弄吧。”

“這怎麽好意思,吃什麽他們會決定的,你先歇會兒吧。”

在cs中放縱自我的神經,陶醉在屠人的快感中,不覺他的父母已經回來了

晚飯結束,小皮皮父母親自開車送我倆回校。車子是紅色的別克轎車,給人以氣度不凡的感覺。

在我的要求下,先回我家把魚缸拉上車然後直奔學校,臨走時,父親塞給我一張信用卡和200塊錢。看得出,夜風中的父母神情格外憔悴,與趾高氣揚的我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之所以寫這些看起來流水帳一樣的情節是因為我要把我整個人完完本本地呈現在親愛的讀者麵前,不要讓讀者問,這時候他到哪裏去了?

《楚門的世界》展示了一個普通人的生活軌跡;中國首個人體模型讓我們從生理上可以把一個人看得清清楚楚,那麽我的作品可以從另一個角度解讀一個人的成長軌跡。

車子飛馳在杭州寬闊而整潔的街道上。

夜是充滿誘惑力的東西,在這個燈紅酒綠的世界裏,有多少悲歡離合,愛恨情愁正在上演著。

由於我的存在,我們很順利地通過了校門口的檢查。回到了熟悉的116,我把魚缸放在了我房間的最中央,最醒目的位置,好讓每一個光顧我房間的人都意識到它的存在。

我覺得我的房間還缺乏一些綠意,於是飛馳到杭州城西花鳥市場,現在正是花鳥市場曲終人散之際,我的本意是買一些既便宜又好養的花花草草。

一走進一家店,我的眼球立即被如同仙子般灑脫幽雅的蝴蝶蘭吸引住了,我決定在屋裏擺上一盆。老板是一個如花一般美麗的姑娘,也許隻有外表與心靈都沒有陰暗角落的人才能開好一家花店。結果我一共花了一張大團結換回了兩盆正處在生命中最燦爛階段的蝴蝶蘭外加一盆靜靜地一展其芳華的文竹,一瓶透出無限生機的吊蘭。

小心踏上歸途,任兩枝蝴蝶蘭在車兜裏探出頭來,春光乍泄,眾人豔羨的目光,如同在其頂上飛舞的蜂蝶。

回到116,放好擺設與花,任音響裏流瀉出裏Richardmax那略顯憂鬱的聲音。我知道我的工作還遠沒有結束。

將玻璃缸小心地清洗後,我想到應該在缸底鋪上一層石子才好。早就對學校裏垃圾箱頂上用來熄煙頭的白石子虎視眈眈的我終於伸出了罪惡的魔爪。我在每一個垃圾桶上都抓一把放進褲兜裏,然後再把缺口抹平,這樣神不知鬼不覺,沒有人會注意到垃圾桶上的石子的厚度有所降低的。

但是我還是做賊心虛,小心地注意周圍的風吹草動,生怕被保安來個人賬俱獲。

褲兜的容量畢竟有限,我回到116,傾出石子,已經有小半麵盆了,心想要一鼓作氣,獲得革命的最終勝利。於是把目標投向了生化實驗樓,事實證明我的目標完全是正確的,不多久,我就背著近30斤白石頭凱旋而歸。接下來是清洗,高溫煮沸,然後傾入缸中,曆時3個小時,我的魚缸會戰的遼沈戰役宣告勝利結束,戰果輝煌,我一共把近40斤的白石頭鋪入了魚缸。整個水族箱有了雛形。

第二天上午又去跑了一趟花鳥市場,帶回了一袋袋漂亮的活魚。

下午,我想讓snow來和我一起布置這個水族箱一定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你好啊,下午有空嗎,我想讓你見證我實現夢想的時刻。”

“什麽夢想啊,你不要繞彎子了。”

“我有一個水族箱要布置,想請你一起幫忙。”

“哦?聽起來蠻有意思的樣子啊。不過我隻答應去看一看,看完後我馬上回來,我還有太多的作業沒有做。”

我領著她來到了116,打開門。

“哇,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太舒服了。好漂亮的花啊,是你買的?”

她一走進房間就開始讚歎,確實,我相信每一個眼睛裏有審美神經細胞的人走進這個屋子都會這樣說的。

“你不想和我一起布置這個水族箱嗎?”

“我看還是算了吧,我實在有一大堆的作業要做。”

“那隨你,對了,現在他對你怎麽樣。”

“很好啊,現在他對我特別的好,好像變了個人似的。我想是你和他說了些什麽。”

“我隻是說他會把你讓給我的,我想大概是他已經發現他有了一個對手吧。”

我想當一隻獅子發現他的獵物被另一隻獅子盯上的時候總是會覺得有壓力的。

“那我該走了。88”她的眼神似乎有些不自然。

目送她的背影,我有些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好在這一個春光明媚的下午是屬於我的。我有我喜歡做的事可以做。

在小睡一會兒後,我開始了下午的淮海戰役,第一步是種草,草分前景,中景和後景三種,首先是種後景草,我買的是樣子很像蔥的劍蘭,這時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我把所有的草都從碗裏拔出來,用手種,既麻煩,又種不好,草兒門好象不願意在我的缸裏安家,紛紛漂到了水麵上,鬱悶啊。壓上石頭,叫你跑,半個小時忙碌後我終於搞定了那一把草。接下來的中景和前景就容易的多,一般是種哪長哪,不會有太多的麻煩。種完後,我發現自己又犯了一個更為致命的錯誤,我沒有埋氣管就先種草了,於是結果可想而知,這氣管更不是省油的燈,把它彎成環狀可是要把它按進砂裏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剛把頭按下去,屁股又翹起來了,哎,真麻煩啊。

又花了半個小時,終於把氣管埋好,草也都安家落戶完畢。開始放魚。當我解開口袋時不禁大驚失色,四條神仙魚因為耐不住寂寞真的升了仙,80條紅綠燈也掛了大半,最可氣的是我最寶貝的魔鬼刀也一命嗚呼。哎,嗚呼哀哉。30塊錢就這樣打了水漂。

值得慶幸的是別的魚還都健在,望著缸裏那五彩的水底世界,那一刻,我感覺心飛了起來。

我覺得缸裏還少了些什麽,對了,缺少燈光。

騎上車就往杭州燈具市場趕。跑遍了所有的攤位,買到了3個射燈,四支不同色彩的熒光燈。

回到116,我把所有薑老師教我的電工知識都用上開始設計電路,我要設計一個既省電,又能把各個用電器的最大功率都發揮出來的電路。忙乎了半天,我的水族箱呈現出別樣的風情,在三隻射燈的照耀下,魚兒們成了舞台上的明星,四周四根不同色彩的熒光燈一齊發出五彩的光來,整個水族箱被映成了海底龍宮。

這一刻,我感到了極大的滿足感充盈在我的全身,擴散到每一個毛孔裏,一種打心眼裏的自豪感透過皮膚向外彌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