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等人被趙老太這種小人之心惡心得不行。

陳滿倉憤怒地道:“你以為我們跟你一樣惡毒呢,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怎麽著,人山賊賣的你兒子,你還想賴上我們了是吧,那行啊,我們先算算你出賣我們的帳!”

楊家貴攔住暴怒的陳滿倉道:“別生氣,跟這種人犯不著,你就是跟她說破大天去,她心裏該怎麽想還是怎麽想,我們問心無愧就好。”

他又冷冷地看向趙老太:“人在做,天在看,我最後再說一遍,在我們來這座山之前,趙來順就已經被賣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都該你受著,我們不欠你的。就你這副德行,我倒是覺得你兒子不跟在你身邊反而能活得更好。行了,你老實待著吧,等我們離開這裏的時候,就把你放了,你自己去找活路吧。”

“不,你們還我兒子,還我兒子,你們不得好死!”趙老太一雙眼睛裏充滿了怨毒的神色,讓人看了不禁心寒。

陳滿倉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又扯了樹葉把她嘴堵起來,堵起來後,她也在地上不住地蠕動,一副想要來找他們拚命的模樣。

楊家貴上前,一個手刀把趙老太給打暈了。

“這真是比踩了屎還難受,這人怎麽這樣呢,說起來也算咱們救了她吧,看她這樣,是要把她兒子被賣的事算到我們頭上,還有沒有天理了?”

村長歎氣道:“俗話說,升米恩,鬥米仇,這人就是犯賤,連好賴人都分不清,活該她沒有兒子傍身。”

楊家貴點頭:“跟這種人計較,憋屈的還是我們自己,沒必要,早點把這件事了結,跟她分道揚鑣,再也不見,才是最好的。”

“對,你看,現世報不是已經來了嗎?”

“可是,這種人我們不給她一點顏色瞧瞧,她還覺得我們好欺負呢,我真的咽不下這口氣。我想把她嘴巴給撕了!”

“好了,咱們把這兩人也給藏到一起,先回去吧,免得家裏人等急了。”

楊家貴就拖著楊老太,想把她拖進洞裏,但是,楊老太卻突然口吐白沫,渾身抽搐了起來。

“喂,你怎麽了。”楊家貴放下她,用腳踢了踢她。

“怎麽了?”村長走過來道。

“叔,她突然這個樣子,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村長還是見多識廣的,皺眉道:“她這是羊角風犯了,她怎麽還有這病,難道是聽到兒子被賣了太激動就犯病了?”

“那要管她嗎?”

“犯了羊角風不管她容易咬到舌頭或者憋死,但是,我們也沒有義務管她。但是,好歹也是半輩子的鄉親了。”

“那就先讓她病情穩定一下,至少,別死在我們看得見的時候,這樣,我們也不會心裏不痛快了。”

“那你去找根木棍,我們把她的嘴給撬開,先別讓她咬到舌頭。”

站在一邊的楊春泥馬上獻上手裏拿著的一根木棍。

村長接過:“謝謝妮妮,家貴,按著她點。”

“好。”

然後,村長就開始撬趙老太的嘴巴,還費了一些勁才把她嘴巴撬開,弄得村長滿頭汗。

“這老太婆,嘴巴還挺緊。”

“得了這種病,好像牙關就會咬得死緊,好了,這下不會咬到舌頭了。來,我們把她放趴下,讓她的嘔吐物不會卡到喉嚨裏讓她喘不過氣來。”

“好。”

兩人嚐試著把她翻過來,但是因為她的手腳是綁著的,所以不能平躺下。

“叔,要不把她繩子暫時解了,救命要緊,她一個老太婆,現在也翻不起什麽浪花。”

“行,等她聽過這一陣,再綁回去。”

楊家貴手腳麻利地解了趙老太手腳上的繩子。

把她翻過來趴好,村長還替她拍了拍背,讓她嘴巴裏的異物能排出來。

楊春泥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心裏感歎著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真不是一星半點大。

這個趙老太不是一般的壞,而村長和三叔卻還願意救她,這叫做什麽來著,以德報怨啊。

她覺得自己的道德水平都不如他們,該好好反思反思了。

前世,老師的囑托是讓她發揮出種子的最大作用,所以,她來到這個世界,看到百姓們吃不飽,就立誌要實現天下無饑。

但是,實現天下無饑的目的是為了幫助那些老百姓嗎?楊春泥覺得並不是。

捫心自問,她一開始可能隻是為了證明老師和自己在植物研究方麵的能力吧。

但是救了人之後,別人發自內心的感謝帶給她的快樂,她還暫時領悟得比較少。

像趙老太這樣的,讓她看到的,還是貪婪和嫉妒居多。

這樣一想,她更覺得自己的道德修養還不夠,還要向他人學習。

很快,趙老太便悠悠轉醒,楊家貴和村長把她翻過來躺著。她眨了眨眼,才看清眼前的人,眼神頓時就如餓狼般狠毒起來,喘著粗氣道:“你們要對我做什麽,你們這些遭雷劈的!”

“得,我就知道,好心沒好報,你搞清楚,你突然抽風,是我們救了你,我們要是想害你,你現在還有命嗎?”

“你們少裝好人,把我兒子還給我!”楊老太這一激動,手腳亂舞,突然發現自己能動了,眼神就是一變。

楊家貴頭疼地對村長道:“叔,既然她還是這種恩將仇報的樣子,我看還是得打暈她,沒什麽好可憐的了。”

村長點點頭:“嗯,管她再發什麽瘋呢,死了倒幹淨。”

趙老太眼睛卻直直地看向一旁的楊春泥,楊春泥此時正在觀察洞邊的一株可解蛇毒的半邊蓮,沒留意趙老太。

楊家貴上前要把趙老太給重新綁起來,趙老太立刻求饒道:“大侄子,別,我知道錯了,我剛才是剛醒過來,腦子還有點懵,所以說了胡話,我知道來順的事不管你們的事,是我失了兒子,一時被衝昏了頭腦。”

楊家貴狐疑地看向她:“這就想通了?”

趙老太順從地點點頭:“想通了,我剛剛是一時接受不了,才會對你們發火的,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就是再要死要活也不能換回我兒子,都是我自己造的孽啊,我還有什麽臉麵怪別人?”

村長點頭道:“你既然想通了就好,那下山後找個活計幹,未必活不下去。”

“我知道了,村長大哥,我會自己去找活路的,謝謝你們了,我在這些山賊手裏,也沒幾天好活的,你們又救了我一次。”

“這些話就不必說了,你知道就好,那你就還待在這兒吧,等我們下山了,也把你一起帶下去。”

“好,那大哥,可不可以不要綁我,我不會亂跑的。”

“那可不行,你最好聽我們安排,不然,你就別想醒著了,”

楊家貴話還沒說完,就見趙老太突然站起來,衝向一邊的楊春泥,猛地把她拉到自己懷裏,撿起地上一塊尖銳的石頭就抵在了楊春泥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