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進大門,就有堂倌迎上來接待他們。
“各位客人好啊,你們是要用餐嗎?”
“嗯,給我們來一個包間吧。”
“好勒,那你們二樓請。”
大管家道:“嬸子,你先帶著孩子們上去吧。小二,我們想見一下掌櫃的。”
“見我們掌櫃的?”那小二有些疑惑。
大管家道:“是這樣的,我跟你們掌櫃的是熟人。你就過去跟他說,京都同安堂掌櫃求見。”
“好,好,您稍等。”這個跑堂的叫了另一個跑堂的來把楊老太等人帶上二樓,自己則去見掌櫃的。
楊老太等人進了包廂之後,發現裏麵是一張大圓桌,足可容納三十個人。他們這次出來二十個人,坐下去還空了一小半。
“待會說什麽也要把大管家他們拉過來一起吃,好好感謝他們一下。”
“嗯,那是應該的。”
小二拿來菜單遞給楊老太:“客人們先看看菜單,我去給你們沏壺茶,拿些糕點來。”
“好,多謝。”
“哇,這服務可真周到呀。”
眾人坐著,左看看右看看,都有些局促不安。
楊老太看著眾人的樣子,不禁搖頭失笑,順便把菜單遞給他們。
“來來來,你們來點,別緊張,咱們有錢吃得起,想吃什麽就點啊。”
“不不不,我們點不來,還是嬸子您來吧,別點太貴的。隨便吃吃,嚐個鮮就好了。我還就覺得咱們秀娘做的最好吃。”
吳秀娘被李翠花的話逗得笑了起來。
“你可真會拍馬屁,我要是當真的話,我就去廚房應聘了,到時候人家把我趕出來,我可來捶你。”
“哈哈哈,秀娘,你去應聘,一定能夠被選上的,我們對你的廚藝有信心!”
“怎麽著,你們想把我扔在這裏是吧,我可不上當。”
菜單轉了一圈,都沒人願意點,又回到了楊老太這裏。
楊老太無奈,打開菜單,發現裏麵都是文字標注的菜名,頓時兩眼一懵。
“這,我不識字,我也點不來呀。大林子,交給你來點吧。”
楊成林一臉鄭重地雙手接過菜單,仿佛接受了一項重任。
但是他看著菜單上的菜名,也傻了眼。
“怎麽了大林子,難道你也不認識這些字嗎?”
“額,不是,認識是認識,隻是光從這些菜名看不出是個什麽菜。”
“還有這種事,你念給我們聽聽。”
“有金玉滿堂,太白登科,霸王別姬,雪山飛狐。有美人弄玉珠,俏冤家招手,相思難忘,西施含羞,八仙過海。”
房間裏瞬間安靜,蔓延著一絲絲尷尬的氣氛。
楊春泥湊過去看,果然每一道菜名都極其文雅,她也不知道這些到底是什麽菜。
“阿這,我怎麽一道菜都聽不懂啊,文縐縐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這是吃飯啊,還是考試啊?”
“這果然不是一般人能來吃的,咱們豈不是要鬧笑話?”
楊春泥道:“沒關係的奶奶,不知道就說不知道,有什麽大不了的。咱們待會兒問小二,既然是來長見識的,肯定要問清楚才行。”
“好,問清楚,待會兒就讓奶奶來問,咱活了大半輩子了,也不怕丟這個臉。”
楊春泥道:“奶奶,我來問吧,我是小孩子,不懂也很正常,我問了不丟臉。”
“好,那就你來問吧,咱們家妮妮最棒了。”楊老太也不是怕丟臉,隻是覺得自家孫女出門在外不怕生人,膽子大很討喜,長大了一定不是一個扭扭捏捏的小姑娘,讓她問鍛煉一下也不錯。
但是店小二再來的時候,卻是跟著大管家、楊家全等人一起回來的。
他們臉上笑開了花,看樣子是跟掌櫃的談的非常愉快。
“大管家,你們回來了,快坐!”
大管家也不客氣,拉開凳子就坐了下來,招呼自己帶的那幾個手下也坐下。
“今兒中午,我們就不客氣了,跟你們一起吃一頓。”
“哎喲,這可太好了,我們剛才還商量著要怎樣才能留下您呢!”
“事情很順利,我也為你們高興,中午喝幾杯?”他看向楊家貴。
他知道,楊家這幾個兄弟裏,就楊家貴的酒量最好。
“行,我一定奉陪!”
楊家全笑道:“還沒上菜嗎,那拿過來讓大管家點吧。”
大管家擺擺手:“你們點就好,我隻想喝酒。”
楊老太道:“大管家,還是你來點吧,我們這菜譜都看不明白,真是見笑了。”
“哦,是嗎,我記得你家幾個孫子是識字的呀。”
大林子撓撓頭道:“字是認得,但是這些菜我們不認得。”
“拿過來我看看。”楊家全接過菜單,看了一會兒,不由得哈哈大笑,把菜單遞給大管家道,“這菜名也太風雅了,大管家,這可一定得由您來點了,我們確實不認得。”
大管家看了一眼,無奈地笑笑,指著店小二道:“你們呀,把菜名都玩出花來了,也不知道給客人解釋解釋。”
那小二知道這些客人連掌櫃的都客氣的很,肯定不是一般人,不敢怠慢,忙點頭哈腰道:“是小人的疏忽,本想著端了茶水和點心過來之後再解釋的。”
“那還不快解釋。”
“好勒,諸位客官,請聽我一一道來,這金玉滿堂啊,就是宮保雞丁,太白登科呢就是清蒸魚頭,霸王別姬是土雞鱉湯。雪山飛狐是蝦仁炒山藥,西施含羞是春筍火腿湯,八仙過海就厲害了,是用海參、鮑魚、魚翅、蝦蟹等海鮮做成的八鮮煲。”
眾人聽的目瞪口呆,連聲感歎,這大酒樓就是不一樣,名字起的真好聽。
“還有呢,還有呢,這玉珠,俏冤家,忘憂草,這些又是什麽意思啊?”楊春泥好奇地問道。
“回這位小姐,這玉珠啊,其實就是饅頭。這俏冤家呢,是豬耳朵。這忘憂草啊,就是黃花菜。相思難忘呢就是紅豆卷。西施含羞呢是豆腐丸子。”
“啊這,高,實在是高啊!”楊春泥朝著小二豎起了大拇指,“這是哪位高人起的,這名字一起,這菜價翻倍呀。”
“這是我們東家親自起的,小姐,其實這些好一點的酒樓裏麵的菜名都是很風雅的,菜價格貴是因為菜的品質好,廚子手藝好,也不單單是因為名字的原因。”
“好了,別解釋了,給我們上八道你們這裏的拿手菜,再加兩道涼菜,就先這樣吧。”大管家道。
“好勒,那你們先喝茶,小人這就去讓廚房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