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乖,跟嬸嬸回去吧,你爹爹和娘親還有奶奶,他們忙完就會回來的,沒事的,嬸嬸哄你睡一會兒,等天亮了他們就回來了。”
“我不嘛,我想留在這裏,我不會搗亂的,我就待在這裏,不吵你們好不好?”
可是這回,楊家全也捏了捏她的小耳朵勸說道:“妮妮還是先回去吧,這裏來來往往有許多人,你站在這裏豈不是擋了他們的路,而且你熬夜爹爹也舍不得。”
楊春泥無法,朝著她爹爹張開雙手,表示要他抱。
楊家全抱過女兒,親了親她的小臉蛋道:“好了,現在可以回去了嗎?”
楊春泥雙手環上爹爹的脖梗,把嘴湊在他的耳邊道:“爹爹,要是三夫人要吃藥,要用到一些船上沒有的藥材,你記得來找我。”
楊家全一愣,不可思議地看向女兒:“妮妮,你說什麽,難道你有?”
這個時候,楊春泥也顧不得其他,點點頭道:“爹爹,其實我和哥哥之前在山上采了很多草藥,就是有一些認不清是什麽,你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到我那裏去找找。”
楊家全將信將疑,妮妮什麽時候采了很多草藥,怎麽沒聽他們提起過呢?而且家裏的行李他一直有看護著,妮妮把草藥放在哪裏了呢,他怎麽都沒有看到過?
不過這個時候,也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他點了點頭道:“好的,爹的寶貝,不過,但願這次用不到。”
然後,楊春泥就由李珍珍帶著回去了。
三夫人的房間裏,老太爺正用銀針在幫三兒媳治療,因為太過專注和勞神,他的額頭上落下一滴一滴豆大的汗水。
房間裏十分安靜,大家都不想打擾老太爺。
大概過了一刻鍾,老太爺的針施好了。三夫人的情況穩定了一些,她也不呼痛了,隻是不住地喘著粗氣。
老太爺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
“父親,情況怎麽樣?”
“我已經用了金針穿穴的秘法,暫時穩定住了慧娘的情況。現在我們還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如果對症下藥,就能同時保住大人和孩子。”
“太好了,太好了,父親,幸虧有您在!”
“別高興的太早,快點按照我說的藥方去煎藥,耽擱的越久,慧娘的情況越危險。”
“好,快點拿紙筆來,爹,您說,我來寫。”三老爺急忙道。
“菟絲子、桑寄生、阿膠、黃芪各二錢,白術、黨參、元胡各一錢,苧麻根、續斷、艾葉炭一錢;砂仁、香附半錢。”
寫好之後,三老爺鬆了一口氣:“這些東西都不是很名貴,咱們家都有,太好了,真是老天保佑,慧娘有救了!”
“等等,拿來我看看。”大老爺急忙接過紙張來看,看著看著,就眉頭緊鎖起來。
三老爺心頭一緊,連忙問道:“大哥,有什麽問題嗎?”
大老爺看到慧娘也在抬頭看著他,便道:“沒問題,爹,您跟我出來一下,陪我去抓一下藥吧,有些藥的年份還需要您來拿主意。”
老太爺看出大兒子是有話跟他說,便站起了身。
三老爺要扶他,他擺擺手道:“你留下陪慧娘吧,老二扶我就行了。”
走到門外,楊家全看到他們,就迎了上去。
“老太爺情況怎麽樣?”
“暫時穩住了,需要煎副湯藥來讓她順利產下孩子。”
“那就好,那咱們快去抓藥吧。”
“老大,是不是有什麽問題,你盡管說。”
“爹,是這樣的,元胡這味藥咱們手頭已經沒有了。”
“什麽!”
“所以我想問一下,您可以用什麽代替嗎?”
“怎麽會沒有呢,明明我記得帶了不少的呀。”老爺的臉色劇變。
“爹,您前段時間身體不好,幾度陷入昏迷,母親她憂心如焚,每天都喊頭痛,我們就用這味藥熬藥給她喝了。”
“唉,這真是,都怪我!”老太爺捶著胸口道。
“爹,您別這樣,這怎麽能怪您呢?元胡最重要的就是止痛,應該能用別的藥代替吧?”
“用別的代替藥效都不如元胡好,它除了止痛,還有專門治產婦血瘀的,沒有元胡,我沒有把握一定能保他們母子平安。”
“這可怎麽辦呀?”
“沒辦法了,沒時間猶豫了,那就把香附的量再加一錢,快去熬藥吧!”
“好!”
楊家全道:“那我也去幫忙!”
老太爺就由二老爺扶著,又回到了三夫人的房間裏。隔了一刻鍾,又替她再次行了一次針。
楊家全跟大老爺說了一聲,就去找女兒了。
他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反正就死馬當成活馬醫吧。
他回到房間,看到楊春泥,就一把把她抱起來,走到沒人的地方問她:“妮妮,現在三夫人需要熬藥保胎,確實少了一味藥,你看看你這邊有沒有。”
“好,爹爹,您說,是什麽藥?”
“是元胡,你聽說過嗎?”
楊春泥歪著頭想了想道:“爹爹,我帶您去找吧,我可能認不清楚。”
楊春泥也不敢說自己認識,她怕爹爹起疑心。但是就這樣,爹爹應該也會起疑心,哎呀,不管了,救人要緊。
她把楊家全帶到放番茄的那個竹筐麵前,把番茄那個盆栽拿出來,隻見下麵還用布袋子裝著一袋東西。
打開來看,裏麵都是一些草藥。經過這麽長時間,這些草藥都已經幹掉了,是正好可以用的那種程度。
其實這些草藥都是楊春泥臨時拿出來的,要不然也不可能風幹得那麽好。
“爹爹都在這裏了,您找一找吧。”
楊家全點點頭,有些驚訝:“原來是放在這裏麵,難怪我們沒見過呢,我們還以為這裏隻有一株植物呢。嗬,草藥種類這麽多啊,而且好像品質也很好啊,都是你和林子他們一起采的?”
“嗯,哥哥認識很多草藥,說是您教他的。”
“對,可是你們采了這麽多草藥,怎麽也沒和我們說起過呢?”
“這個嘛,忘記了。”
“這也能忘,你們可真是心大。”楊家全笑了笑,就在布袋裏翻找起來。
很快就被他找到了元胡的蹤影。有五塊,別說一錢了,足足有好幾兩重呢!
“太好了,三夫人有救了,妮妮,你可真是個小福星!”楊家全抱過女兒,親了又親。
“爹爹,趕緊去吧。”
“好,謝謝女兒!”
楊家全手裏拿著元胡,轉身飛一般的離開了。
李珍珍等人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妮妮,發生什麽事了?”
“嘿嘿,是好事,大哥,你過來一下,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楊春泥招手叫了大哥去一旁說悄悄話,她得先跟他串好口供,免得被爹爹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