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哥您盡管說,不過,您為什麽要用膈應這個詞呢?”
何管事摸了摸下巴道:“我剛才直接去找縣尊大人了,那個王主簿,我都不太相信他說的話了,我覺得,他很有可能私下裏自己搞小動作了。”
“搞小動作?您是懷疑,縣令大人根本就沒說過不能把蘆花渡賣出去的話,是那個王主簿自作主張?”
“對,按道理,縣令大人沒理由突然有這個閑心去找什麽風水師算那裏,這種事,他剛上任就應該算過了。這世上,哪有這麽多巧合的事。
你們猜怎麽著,果然被我料到了,那就是王主簿自己說的,你們說他可惡不可惡!”
何管事說得義憤填膺,但是,在場其他人卻是麵色一喜:“真的嗎,那是不是說,我們在溫縣落戶的事,還有希望?”
“當然有希望,不過,你們先聽我把話說完。我剛才之所以說膈應,是因為,我打聽到了到底是誰使得王主簿突然翻臉。”
“是誰?”眾人的心又揪了起來,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會是張家吧?”
何管事點點頭:“對,就是他們。”
楊家貴怒道:“我說就是他們吧,除了他們還有誰!”
楊家全皺眉道:“他們怎麽會知道我們要去落戶的,難道,我們帶家晴回來的時候被他們跟蹤了?”
“這個我卻不清楚,反正,縣令大人派人去查了,確實就是張家的大爺,也就是現在主事的張敬親自去找的張主簿提的。
也難怪,原來是張大爺親自出馬了,所以,王主簿就覺得可以不用給我這個區區管事麵子了。”
眾人聽著何管事這話裏有些嘲諷和氣憤,生怕他因為這事而覺得失了麵子,心中煩悶。
楊家全連忙倒了一杯茶遞到他麵前,笑道:“何大哥別跟他一般見識,那個王主簿見識如此短淺,他的路子也就走到頭了。您的身份可不比張家的人低,是他自己拎不清。”
這下,倒是輪到何管事驚訝了,他接過茶,笑罵道:“這是怎麽說的,你別拍馬屁,給我說說我身份怎麽就能和溫縣首富的張家掌權人相提並論了?”
楊家全認真地道:“何大哥,這我可不是為了恭維您才說的。張家雖然是溫縣的首富,但是也不過是一個小縣城的首富,拿出去說也算不上什麽大富大貴的,京城中那些豪門世家,根本不會把這樣的人家放在眼裏吧?
但是,濟慈堂卻不一樣。雖然,我不知道濟慈堂的大東家是什麽身份,但是,光憑他能把濟慈堂開得全國各州府都有,就不是一個溫縣首富能比的。何大哥雖是一地的管事,但是我相信,濟慈堂能辦的如此好,肯定是因為全國的濟慈堂都同氣連枝。得罪了您,其實也就是得罪了整個濟慈堂。
我敢說,張大爺要是直接找的縣令大人,縣令大人都不會像王主簿那樣托大,連告訴您一聲都沒有,就直接拒了我們,這簡直是沒腦子。”
“哈哈哈,”何管事大笑起來,朝著楊家全豎起大拇指,心中更是不敢小看麵前這些人,“家全兄弟,你的這番見解,確實很有見地。那王主簿還不如你通透,以後你的成就,定然在他之上!”
“不敢當,但是我說的是實話。”
“你說的沒錯,縣令大人確實沒有直接拒絕我,還對我表示歉意。但是,他身為一方父母官,確實人精,兩頭都不想得罪。”
“所以,他也不想我們在蘆花渡落戶?”
“嗯,他說,其他地方倒是可以給你們一處,但是,那幾塊好的地皮,他又抓著不肯放,這人也是可惡,牆頭草!但是沒關係,你們別擔心,我去信請我們東家出手相助,一處蘆花渡,一定給你們拿下,我還就不信了,一個小小的縣令!”
這是何管事第一次流露出對一個縣令的輕蔑,楊家全更加堅定了濟慈堂背後之人了不得,但是,他卻不能讓何管事再為他們做到這個地步了。
“何大哥,不用麻煩到貴東家了,您的這份情意,我們真的無以為報。我有個想法,還請您幫我們一把,也許可以做個折中的辦法。”
“哎呀家全,你別跟我這麽客氣,不把這件事處理好了,這縣衙的人還以為我們濟慈堂是什麽可以隨意敷衍的阿貓阿狗呢,我可不能給他們留下這種印象。還有,憑著我家小公子對我的囑咐,我也得把你們安頓好了。”
“可是,何大哥,縣令大人顯然也是不想得罪張家的,要是因為這事讓你難做,實在是沒必要。我們一定要蘆花渡,以後也不知道能不能過得安穩。”
何管事沉默了,他敢保證,隻要他動用力量,一定能讓他們拿下蘆花渡,但是確實不敢保證,他們世代在此居住下去,會不會被縣令抓個由頭為難。
幫得了人一時,難幫人一世,也不知道這樣做到底是開了一個好頭,還是埋下了一些禍患。
但是,楊家全下麵的話卻讓他震驚。
“何大哥,要是縣太爺可以容留我們在溫縣,我們可以找另外的地方落戶。我們已經有了打算,我們想要藥王穀那個地方,不知您是否可以幫我們問問縣太爺的意思?”
“藥王穀?”
不僅何管事很驚訝,就連其他人也很驚訝。
什麽時候,他們商量好了要去那處?
楊家全回頭朝他們眨眨眼睛:“大家信我一次。”
眾人愣了一瞬,便紛紛點頭:“我們信你!”
何管事有些摸不著頭腦:“家全,即便不能去蘆花渡,縣裏還有好幾處地方還可以的,為何想去那處毒蟲橫行的地方呢,那裏的傳聞,可是比蘆花渡還要不堪?”
“何大哥,也許是因為我也是學醫的,所以就對這個地方有種莫名的親近感吧。”
“家全,這可不是親不親切的問題,你可不能意氣用事啊!那裏全是山,別說種地了,就是住人都很麻煩啊。”
“我們知道有困難,但是我們還沒上過山,想自己進去看看。”
“你這還沒進過山呢,怎麽就火急火燎地想著要買那裏,不是胡鬧嘛!你們去看過了再來決定。”
楊家全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看懷裏的小女兒,楊春泥朝她爹使了個放心的眼神。
楊家全便堅決地道:“何大哥,我有預感,那裏是處好地方,我怕張家的人監視者我們,我們出去看的時候又會被他們察覺,然後先一步阻撓。倒不如您一邊去給我們買下來,一邊我們過去看。”
“不行,你們先去看,隨便買那樣的地方,太冒風險了。那張家以為他們是誰,一而再再而三的,縣令大人又不是他們家的傀儡!”
“那行,我們幾個現在馬上就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