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我剛從京城帶過來的東西,這麽快就能被家平叔給仿出來嗎?”

“我二叔從不說大話,他既然說有把握,那應該是沒問題的,咱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楊春泥拉著慕容琢的手往外走。

“妮妮,沒想到你二叔也這麽厲害呀。”

“那當然,我二叔隻是性子沉穩了些,喜歡多做事少說話,但是他很靠得住的。”

楊家三兄弟中,楊家全是長子,識文斷字,智勇雙全,各種大事小情他都應對得體,是主心骨般的人物。楊家貴雖然顯得熱血衝動了些,但是他武藝高強,嫉惡如仇,也是人群中耀眼的存在。

唯獨這個老二楊家平,平時沉默寡言,不爭不搶,慕容琢對他的印象隻有老實憨厚,聽妮妮這樣一說,這位好像也是個有拿手絕活兒的。

“聽你這樣說,你這位二叔倒是個大智若愚的,這樣的人反而能成大事。”

“對,就是這樣!”

說話間,他們就來到了院子裏,院子裏還是很熱鬧的。

兩邊的遊廊外邊都搭了竹棚,一邊在烤月餅做點心,另一邊就是楊家平帶著孩子們在忙了。

院子中間,有幾個女孩子在玩耍,每個人手裏都拿著一盞兔子燈在跑來跑去。

“吧,這是已經做出來啦!”

英子帶著小雁,提著燈籠跑過來:“妮妮妮妮,你看這燈籠,是家平叔做的,像不像你那盞?”

楊春泥看了一眼,驚喜道:“哇,這可以說是一模一樣吧!”

而慕容琢卻給了更加高的評價:“這分明是青出於藍啊,你看這框架,分明比我買的那一盞還要細致,塗上紙之後都感覺不出來裏麵的條條邊邊,非常平整。”

“對了,上麵還沒有畫眼睛嘴巴呢,我跟二叔說過,這還要請你幫忙呢。”

“什麽?”

“走,咱們去看看二叔,我再告訴你。英子,辛苦你帶著小雁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很喜歡跟小雁妹妹玩兒呢,比我弟弟好多了。”

“你弟弟呢?”

英子指著在旁邊竹棚裏蹲著幫楊家平打磨竹筒的弟弟小旺道:“喏,在那邊幫家平叔幹活呢。”

“這麽聽話?”這還是她印象中那個蠻橫霸道的趙小旺嗎?

“害,家平叔說給他們做好玩兒的竹蜻蜓,這些男孩子一個個都被俘虜了。”

“哈哈哈,還是二叔有辦法,走,琢哥哥,我們也過去看看。”

“妮妮,什麽是竹蜻蜓啊?”

“你沒見過嗎,是我們村裏的孩子常玩兒的一種玩具,待會讓我二叔也給你做一個,然後我教你玩兒。”

遠遠就見楊家平坐在一群孩子旁邊,手裏熟練地編織著竹篾,半隻兔子已經成形了。

雙胞胎兄弟就坐在他的旁邊幫他裁竹篾。

“哇,二哥,三哥,你們怎麽這麽懂事啊,居然也沒有跟出去賣醬菜?”

聞言,楊成誌的表情有些委屈,顯然是被逼的,楊成才卻笑道:“我爹忙不過來,我們幫幫他,再說了,我爹說了,等兔子燈做好,下午他就帶我們出去賣,也是一樣的。”

楊春泥蹲在二叔旁邊,拿起一個已經做好的燈籠把玩:“二叔,你好厲害啊,你一早上就做了這麽多出來了?”

“我爹昨晚幾乎沒事。”

“啊,二叔,別熬夜,熬夜辛苦!”

“沒事兒,二叔是大人了。妮妮,你來得正好,看看二叔做的怎麽樣?”

“二叔,你做的太精致了,琢哥哥說,比他從京城帶來的那隻做的還要好。”

慕容琢在旁邊“嗯”了一聲,楊家平本來專注在自己幹活上,沒有抬頭看,聽到慕容琢的聲音,連忙站起來。

“小公子,你來啦,私自就仿製您帶來的東西,您不會生氣吧?”

“這有什麽,家平叔不要緊張,這又不是什麽需要保密的東西。京城那邊賣的店家還是不少的,隻是咱們這邊少有人賣罷了。家平叔能做出來搶占個先機也是不錯的。而且你做的確實很好,我沒想到你手藝這麽好。”

“慚愧,我隻會些木工活,平時也會瞎琢磨著給他們做些玩具。妮妮拿這個燈籠來,我就有些手癢。”

“叔手藝這麽好,就做這些小玩意兒,還是委屈了你。”

“哪裏哪裏,我這手藝也隻是普普通通,早些年跟一個木匠師傅學過,後來就是自己瞎琢磨的。接的活也隻是村裏村外的,能夠賺些錢養家糊口,我就心滿意足了。”

“琢哥哥,我二叔還會做家具,還會做推車呢,我們逃荒路上用的推車都是我二叔做的,要不是他,我們連東西都扛不動呢。”

楊春泥替自己二叔顯擺起來,讓楊家平又是羞愧,又是感動,捏捏小侄女的臉蛋:“沒想到在妮妮心裏,二叔這麽厲害呢?”

“當然!”

楊家平頓時信心大增,朝著慕容琢拱手道:“小公子,是這樣的,我這兔子燈上還缺眼睛鼻子嘴巴,我畫畫不太好,可不可以煩勞您幫我畫一個,我就按照您畫的刻個模子出來,接下來都用印的。”

楊春泥也拉拉慕容琢的衣袖討好得道:“琢哥哥,你就幫幫忙嘛,我昨天已經幫你說出去了,說你畫畫很好,肯定會幫忙的。”

慕容琢挑眉:“你,這怎麽沒問過我,就給我說出去了,你怎麽就確定我畫畫很好呢?”

楊春泥一臉無辜道:“在我心裏,琢哥哥自然是無所不能的!”

“我這聽著怎麽不像是誇獎呢?”

“怎麽不是呢?而且,我繡的仙鶴繡成那樣,你也能夠認出是仙鶴,你畫畫肯定是很好的,一下子就能抓住神韻和精髓!”

慕容琢實在沒忍住笑出聲,又彈了一下她的額頭道:“你這張嘴巴,像抹了蜜一樣。好,那我就試試。二叔,要不我就畫一些不一樣的,好讓這些燈籠變得獨特一點,你覺得呢?”

“那感情好啊,就是要辛苦公子您了。”楊家平對於慕容琢的這聲“二叔”感到非常的愉悅,嘴角忍不住都帶上了笑容。

“沒事兒,舉手之勞。”

慕容琢就叫了一個小廝,幫他從書房裏取來筆墨紙硯,說要直接在這邊畫,畫好就讓楊家平可以刻。

“妮妮,過來給我磨墨。”

“遵命!”楊春泥屁顛屁顛地就跑過去了。

不過,她從來都沒有磨過墨,磨了一會兒,就把自己的臉上手上都沾上了墨水。

這墨水有好幾種顏色,所以她的臉上變成了五彩斑斕。

慕容琢和楊家平等人都是忍不住笑,楊春泥還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有了楊春泥在旁邊逗趣,慕容琢靈感大增,換了好幾種憨態可掬的動物麵容,看得楊家平直拍手:“是了,我還可以編幾種其他動物,不一定非得是兔子,還是公子想的寬。”

“嗯,二叔也編幾隻小花貓吧,小花貓也很是可愛的。”

楊家平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哈哈笑著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