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蘭激動地想著,要是太子妃娘娘看到這個場景不知道會高興成什麽樣。
她本以為是公子愛吃秀娘做的菜,但是這一頓也不是秀娘做的啊。
難道是因為跟他一起吃飯的人不一樣?
柯蘭悄悄地審視著桌上的人,然後就把目光鎖定在了楊春泥的身上。
她正為公子夾著菜,公子都來者不拒,難道是因為有她陪著,公子才願意吃的?
這小丫頭憨態可掬,聰慧無比,跟公子一見如故,公子清冷的性子都被她逗的臉上時常掛著笑容,真是太難得了。
她一想到公子最多呆個十天半個月的就會離開,就感到惆悵,妮妮要是能一直陪著公子該有多好啊。
她正在為這事發著愁,覺得想把別人家的女兒占為己有,是一個罪惡的想法,就聽楊老太大:“幸虧秀娘走之前把中午要做的菜預備下了,小公子才能吃的這麽有胃口。”
原來中午這菜也算得上是秀娘做的啊,柯蘭心裏鬆了口氣。
相比之下,喜歡吃某個人做的菜,比看著某個人才能吃得下飯,要好辦太多了。
她心裏盤算著,要麽重金聘請秀娘去京城給公子做飯,但是想必她不會願意過去,那麽還是重金請秀娘教一教東宮裏廚子的廚藝。
眾人熱熱鬧鬧地吃著飯,一邊談論起楊家全他們來。
“也不知道他們在藥王穀那邊情況怎麽樣了,隻給他們帶了些幹糧,也不知道夠不夠吃。”
楊春泥怕奶奶太過擔心,就笑著撒嬌道:“如果那山上有野兔子之類的,爹爹三叔他們就可以打獵來烤著吃了,吃得可比我們。”
“吃的多一點少一點,這一頓兩頓的倒也無所謂,隻要能平安就好了。”
“等他們完草,咱們賣完東西也過去跟他們一起幹吧。咱們女人家也是什麽都能幹的!”
“對咱們可不能輸給他們,索性讓他們去賣東西,咱們去山上幹好了。”有個婦人道。
其他人紛紛笑了起來,取笑道:“那造房子的時候搬石頭扛木頭的活就交給你去辦吧。”
那人嘿嘿笑了兩聲,也不覺得尷尬:“算了算了,咱們還是多賺點錢,花錢雇他們幹好了。”
“對,咱們負責把錢捏在自己手裏,活自然是要男人去幹的。”
“哈哈哈。”女人們說著說著,頗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楊春泥不禁感歎,不管什麽世道,女子總要自己有本事養得活自己,立得住,才能腰杆子挺得直。
席間的幾個男人還有慕容琢,都聽得有些尷尬。他們什麽話也不敢說,生怕一個多嘴就被這群女人給攻擊。
還是楊家平硬生生地把話題轉到了要在山上建怎麽樣的房子,才讓大家把注意力放到這件事上,又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我想把屋子建在山洞的前麵,把山洞就當做自家的地窖!”
“我想把房子建在樹上,晚上能通過屋頂看星星和月亮!”
“我想如果能在山上建一條滑道,咱們從山上往山下趕,不用走路,坐著滑下來就行了就太好了!”
“這法子好,如果山上種了糧食果子,運下來也能滑下來就好了。”
“不是說山中有瀑布嘛,我想把房子建在瀑布旁邊,一打開門就能看到瀑布的那種,這樣心情肯定很好!”
“哈哈哈,這樣不會很吵嗎?”
“我想要關上門就聽不到聲音的那種。”
這下,每個人都有話說了,楊家平作為木匠,耐心地傾聽著眾人的意見,心中更是自信滿滿,躍躍欲試。
慕容琢從來都沒有跟這麽多並不算是親密的人一起吃飯,而且也從來沒有在吃飯時跟人家談天說地。
食不言,寢不語,是他們身為世家子弟最基本的準則,他本來以為他會很鄙視在飯桌上說話,但是他現在卻很享受這種氛圍,還時不時地加入進去說幾句。
他們家就沒有這種氛圍,吃飯的時候不是很沉悶,就是戰戰兢兢的,讓人覺得心裏有一股子火氣,飯也就不怎麽吃得下了。
吃完飯,眾人又坐著繼續談論在山上該怎麽生活,順便消食了一會兒,就起身收拾東西,要出門去做買賣了。
他們要去的是離濟慈堂不遠的一個叫做青石鎮的小鎮,濟慈堂在那裏開了一家雜貨鋪,簡單粗暴的就叫濟慈雜貨鋪。
各個節日時令的時候,他們會做些應時的吃食去賣,平常就賣一些繡品、布匹、鞋襪、竹筐板凳之類的,確實稱得上是雜貨之名。
這個小鋪子每日都是開門的,如今店裏有兩對夫妻守著。
他們早就得了消息,今天堂裏的人要來賣月餅,早早就把擺月餅的架子搬了出來放在門口等著了。
見到柯蘭把吳秀娘等人帶了過來,連忙幫他們拿裝東西的背簍竹籃,熱情道幫他們把月餅和糕點擺在架子上。
但是,當他們看到一起來的推著小推車的孩子們中間慕容琢的身影的時候,震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公子,這,您怎麽也來了?”
慕容琢擺擺手道:“我們今天有自己的事要忙,你們也自去忙你們的吧。在外麵可千萬不要叫我公子了,就叫我小琢吧。”
“這怎麽使得?”
柯蘭笑道:“使得使得,公子好不容易想出來玩一次,你們就讓他自自在在的,他們小孩子今天自己又要賣的東西,盈盈還存著跟咱們搶生意的苗頭呢,咱們可不能輸給他們。”
兩對夫妻這才認真地打量起孩子們來,他們看到,這次跟來的有七八個小孩子,孩子們團團的圍著他們推過來的一輛小推車,推車上麵用一個架子掛滿了燈籠,有些震驚。
他們在鎮上看店,不會每天都回濟慈堂,所以還不知道孩子們做燈籠的消息。
他們坐過來看這些燈籠,都忍不住發出讚歎之聲。
“嘿呀,這些燈籠做的可真好啊,像模像樣的,這是兔子吧,這是小貓,這是小老虎,這是小豬,孩子們這些不會是你們做的吧?”
“不是不是,是家平叔做的,讓我們拿過來賣。”
“原來是這樣,早就聽說家平是做木工活的好手,從這個燈就能看出來。我也會做些竹編,但是我敢保證我做不出這麽精致的。”其中一個叫做大勇的漢子佩服地道。
楊家平正搬了東西去屋裏放好出來,聽到大勇的話,笑嗬嗬地道:“大勇哥過獎了,不過是一些孩子們的玩具,也不知道能賣幾個錢,他們喜歡我就做了出來。說是中秋節到了,就多做了幾個,想著應應景能不能賣一些。”
“肯定能,中秋節還有燈會呢,平常賣燈的都能賺到一筆,更何況你這些的樣式這麽新鮮,我們這兒可不常見,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那就托大勇哥的吉言了,大勇哥,月餅現在還熱著呢,你和嫂子來嚐一下,還有阿良哥和嫂子,也來嚐嚐。”
“行,嚐嚐!”
四人接過吳秀良和李珍珍遞給他們的鮮肉月餅,各自嚐了起來。
“嗯,怎麽是鹹的?”
“好香,居然是肉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