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春泥看著走到自己前麵幾步,又時不時回過頭來看的慕容琢,心中感慨,這還隻是一個小屁孩兒啊,平時也隻是裝穩重而已。
所謂的難治的厭食症,到她手裏這麽快就迎刃而解了,她還以為要費一番功夫呢。當然,這得歸功於自己的娘親。
另一方麵也說明,這小屁孩兒以前是多麽的孤單無助,竟然把自己熬成了這麽嚴重的胃疾,他那兩位尊貴的父母,也是不稱職啊。
要想抱牢這根金大腿,當然要先照顧好他的身體啦。
他的問題也不難解決,現在跟他們一起待了幾天就大有好轉。但是為了標本兼治,他還是得幫他解決朝堂上的各路豺狼。
楊春泥倒沒有自大到覺得她能左右什麽王朝的興衰,皇位的傳承,但是她稍微拿出點自己的看家本領讓慕容琢拿出去驚豔一下朝堂,救濟一下百姓還是能行的。
剩下的,就看他有沒有那個站穩急流的能力了。即便不能問鼎天下,謀一個富貴親王來當當,護住自己這些人,應該不是難事。
回到雜貨鋪,楊春泥手裏的糖葫蘆已經被她和慕容琢分吃完了,慕容琢的胃口有些被打開,竟然覺得更餓了。
吳秀娘他們也都買好了做月餅的材料回來了,門口正在裝車,馬上就可以回去了。
慕容琢踱到吳秀娘身邊問道:“嬸子,今晚吃什麽?”
吳秀娘心中一喜,笑道:“小公子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中午的菜就很好,我沒有吃膩,當然,嬸子做什麽我都喜歡。”
“承蒙公子誇獎,那我晚上就做炸醬麵,再燉個蹄花湯給你嚐嚐好不好?”
慕容琢不知道蹄花湯是什麽,但還是滿口答應:“好啊,我想嚐嚐!”
他已經對吳秀娘的手藝充滿了信任和期待了。
楊春泥也是眼睛一亮,蹄花湯她也隻吃過一次,還是在李家船上的時候呢,聞言,她也吞了口口水,嚷道:“娘,那咱們就快些回去吧,我都餓了呢!”
“行,咱們回去吧,小饞貓!”
於是,一行人坐上馬車往回趕去。
回去的路上,眾人免不了提起早上就出門的楊家全和楊家貴等人。
“日頭都西斜了,他們應該要回來了吧?”
“那肯定吧,山上天黑了還能幹什麽活,就是路比咱們的遠,不知道回來的會不會比我們早。”
這時,英子娘翠花道:“不瞞你們說,我這心啊,有些怦怦跳,總覺得不太安心,那山,我隻聽人說起過,自己沒有去過,放心不下啊!”
眾人聽了,紛紛安慰她不要多想,楊家全帶了驅蟲的藥去,楊家貴手頭功夫好,肯定不會有事的,但是他們自己其實心裏也有些擔心。
“那要不暫時還是別讓他們去了,店裏生意那麽好,讓他們跟我們一起幹好了,等中秋節過了,天氣也更涼快了,我們再隨他們一起進山幹活。”
“好啊,等他們回來,就跟他們說說!”
就這樣一路懷著心事,小半個時辰,他們就回了濟慈堂。
濟慈堂外,已經停了驢車,正是楊家全等人早上坐去的那輛。
眾人歡喜,爭先恐後地進屋。
卻見村長、楊家全幾個正衣衫淩亂地坐在院子裏,楊家貴倒是還好,但是也滿臉氣憤地跟周圍人談論著什麽,嚇了眾人一大跳。
各家人都快步上前,仔細查看他們的情況,見他們除了衣衫淩亂、臉色有些紅外,倒沒有什麽受傷的地方,也暫時放下了心。
“你們這是怎麽了,莫非是碰著野獸了?”
楊家貴冷哼一聲:“碰著野獸還好嘞,有些人啊,可比野獸惡毒多了!”
“人,什麽人,你們遇到壞人了?”
眾人心裏更是揪了起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是遇到野獸好還是遇到壞人好了。
“什麽壞人,不會是張家的人吧?”楊春泥問道。
“妮妮,你怎麽這麽聰明,你怎麽就能想到是張家的人?”楊家全想抱女兒,又想起自己身上髒汙,又縮會了手。
“真的是張家的人?”楊家平擰著眉問道。
“嗯,張家派了下人蹲守在藥王穀附近,我們過去,還被他們伏擊,幸好有三弟在,別看我們衣服髒了,但是我們也不算吃虧,因為我們把他們的人打得滿地找牙了!”
“你們動手了,沒事吧!”
“沒事沒事,剛不是說了嗎,我們大獲全勝,就那幾個小嘍囉,還想對付我們,張家未免也太看不起我們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怎麽會找到藥王穀去,難道,我們的一舉一動,都被張家監視著嘛!”
“這也太恐怖了,即便他們這次沒得手,還不知下次會有什麽詭計,我們在明,他們在暗,防不勝防啊!”
“可惡啊,難道,我們就拿張家沒有一點辦法嗎!”
楊家貴看著憂心忡忡的親人們,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麽,連忙安慰道:“事情沒有你們想的那麽糟糕,娘、二弟,你們先坐下,聽我把話說完。是這樣的,埋伏在藥王穀的人呢,有八個之多,還會些拳腳,確實是有備而來。”
“什麽,這麽多人,你們才去了六個啊!”
“對,但是我們身上都帶了迷藥,家貴身手又好,還有金剛,及時發現了對方的蹤跡,沒有讓他們占到便宜。隻是因為氣不過,就撲上去拳打腳踢了一番,就沾染了些塵土,其實沒受傷,就是看著狼狽了一些。”
“對,身上這些髒汙,更多的是在清除山上的雜草時弄上的,那夥人,早就被我們製服了。”
“我們從那些走狗嘴裏問出,是他們老爺花了重金從縣衙裏給我們辦戶籍的小吏嘴裏打聽到我們的消息的。他們跟蹤我們不是被我們抓住了送到官府去了嗎,後來他們就確實不知道我們去往哪裏了,所以就隻能派人在藥王穀周圍守著,料想我們既然要在那裏落腳,就肯定會再去的。”
楊家平撇嘴:“還真是把他們聰明的。”
“哼,他們哪,就是慫,本來想著到山上給我們做點埋伏的,那樣我們更容易中招,但是他們也聽說了藥王穀的傳聞,不敢上去,這才隻藏在附近。”
“謝天謝地,這藥王穀凶名在外,倒成了我們的護身符了,要是他們真上去使壞,我們豈不是每一步都得如履薄冰!”
“是啊,照這樣說,我們以後索性就在藥王穀外圍放一些毒蟲好了,就像之前在老家時我抓的那條蛇,看別人敢不敢靠近!”
在場的婦人和孩子們都打了個寒顫,楊老太嗔怪道:“別胡說了,張家人到底是來幹什麽的,你們有問出來嗎?”
楊家貴點點頭:“問出來了,就是直接威脅我們不準待在溫縣,讓我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