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琢正焦急地等待著柯蘭把他列的清單裏的東西都準備好,然後下午就可以接著送番瓜的名義去看看妮妮。

誰知,清單裏的東西還沒準備好,一分加急信快馬加鞭就從京城送來就到了他的手裏。

這封信是他父親親手寫的,要他趕緊回京。說西邊的匈奴有新兵來犯,朝中主戰派和主和派鬥得不可開交。但隱隱還是主和派占了上風,這次他們想要答應匈奴的條件是送給匈奴高昂的黃金和布匹。

一位主戰派的老臣兵部尚書徐野還因為言辭激動,被皇帝下了牢房。

這位徐尚書跟他父親私交甚好,可以說是太子黨,這次他被下了獄,對於整個東宮都是晴天霹靂。其他兩個王爺卻高興的不得了,正在各種找機會把徐野至於死地,那麽兵部的實權就可以易主了。

所以,在信裏太子要他的長子馬上趕回京城,一起想辦法解決。

慕容琢接到這封信,臉上神色巨變,“騰”的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雙眼睛變得通紅。

“不,皇爺爺怎麽能這麽做!”

信是柯蘭送進來的,柯蘭緊張地問道:“公子,發生什麽事了?”

慕容琢緊緊地把信捏成一團,啞著嗓子道:“匈奴來犯,朝中主戰派和主和派硝煙彌漫。目前被主和派占了上風,徐野徐尚書,被皇爺爺下了獄。”

“什麽!”柯蘭震驚得尖叫了起來。

她是知道徐野跟東宮關係的,而且徐野朝中很有威望,因其年紀大,德高望重,陛下也是對他禮遇有加的,這次怎麽會將他下獄呢!

“公子,徐老大人德高望重,陛下為什麽會這樣對他?”

慕容琢憤憤地道:“還不是我那兩位好皇叔,為了跟我父親作對,在朝堂上不斷地激怒徐老大人,讓他說出一些以死相逼的話來激怒皇爺爺。皇爺爺年紀大了,對待外敵的態度沒有以前那麽堅決了,被徐老大人一激,就發怒了。”

“這,這,怎麽會這樣?”柯蘭半天隻說出這樣一句話,她總不能說皇上昏庸吧,皇上可是自家主子的祖父。

她隻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陛下不會因此遷怒太子殿下吧?”

慕容琢點點頭:“父親為徐老大人求情了,確實惹的皇爺爺不高興。要不是有其他大臣攔著,父親就要受到責罰也不一定,所以他希望我快些回去。”

“那您還是早些回去吧,畢竟皇上最疼愛您了。”

慕容琢苦笑:“疼愛是疼愛,但是在皇爺爺心中,應該還是皇權最為重要。”

柯蘭默了默,心裏也讚同自家公子的說法,不是陛下有這種心思的話,那兩位王爺怎麽有這個膽子同太子爭個高低呢?不還是陛下放縱的,想要削弱太子的實權,想要讓幾虎相鬥,來決出最後的勝負。

“可是您不是種出了那種番瓜嗎?這可是破天的功勞,陛下就算不講親情,也會賞罰分明的吧。您去求情,肯定能保徐大人平安。”

慕容琢點點頭:“也隻能如此了。皇爺爺雖然今年行事有失偏頗,但畢竟不是昏聵之君。有此天降福祉,能為前線將士提供充足的糧草,出兵打仗也能夠令人放心,也許他能夠回心轉意呢。”

“一定能回心轉意的。公子,那您什麽時候回去呢?”

慕容琢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神突然暗淡了下去。

“走嘛,自然是馬上走最好,多耽擱一刻,殘暴的匈奴都有可能侵擾我們的邊境,傷害我國的子民。”

柯蘭看著自家公子的臉色,卻突然福至心靈,問道:“公子,您是不是還想見妮妮一麵?”

慕容琢說道:“給她準備的東西都還沒給她呢,還有番瓜苗,也沒送去。”

“公子,我有個主意,您聽聽看。您這回回京城肯定是希望早點到達,您要是抄近路的話,剛好要經過藥王穀附近,你順便把東西帶給他們,然後跟妮妮見一麵,不就好了?”

慕容琢眼睛一亮:“好,就這麽辦,你快把東西準備好,然後我們馬上就出發!”

“遵命!”

過了半個時辰,柯蘭就把要送去給藥王穀的東西裝車安排好了,還有慕容琢回京要帶的行李。

慕容琢此次回京,事關重大,所以他沒有告訴濟慈堂等人,隻說去藥王穀看楊家的人。然後帶來自己的四個護衛,就像往常出門一樣,但其實暗衛都已經傾巢而出,伴隨左右了。

楊春泥等人用了一個時辰左右,才到了藥王穀入口。

藥王穀入口要上去的話,驢車使用不上了,要坐船進去。

楊春泥已經來過一次了,也沒有覺得什麽奇怪的,但是其他第一次來的夫人和孩子們都驚訝萬分。

他們住的地方居然要劃船進去,真是太神奇了,孩子們是興奮居多,但是大人們卻是擔憂居多。

這進出實在是有點不太方便,讓孩子們單獨坐船,然後隨便來玩耍,他們也不放心。我說山上還有各種變化,就是這個入口就已經讓他們心情變得很沉重。

何管事非常的貼心,提前幫他們準備好了船隻,共分三艘船,一條船運貨物,有何管世代的人在上麵看護。另外兩條做的男女老少分成兩波。

男人們都在賣力的劃船,女人們情緒不高,抱著孩子,靜靜的坐在船艙裏。

楊春泥察覺出大家有些低落,也聽到他們的議論和擔憂,便說道:“奶奶嬸嬸們別擔心,這水也不是特別深,到時候咱們在上麵搭一座橋吧。”

楊春泥的這個提議,立馬讓眾人都來了興致。

“搭一座橋嗎,直接橫在這水上通到進山的入口嗎?”

“嗯,這樣我們以後進出就很方便啦。”

楊家平在外麵聽到了,頓時就燃起了一股雄心壯誌:“我覺得這個想法可行,我們要是要在這裏長久地住下去,是需要一座橋的,不,甚至需要好幾座橋。我沒修過橋,但是我也想試試!”

何管事也跟楊家人在同一艘船上,聞言便道:“我是有認識幾個能夠修橋鋪路的工匠,回去就介紹你們認識。”

“行啊,那太好了,我可以跟他們學習學習。”

楊老太道:“修橋鋪路這事兒應該很貴吧,不知道我們能不能負擔得起。”

“奶奶別擔心,等我們的店開起來,然後山上種的東西收成了,拿去賣了,肯定能夠攢出這筆錢的。”

“好,妮妮都這麽說了,那咱們肯定是能攢起來的!現在先請工匠們給我們估算一下要花費多少銀錢,要怎麽建造好,有備無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