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通一臉愧疚地朝楊家貴拱手道:“兩兄弟真是對不住了,我這個村人真是越老越糊塗。非但不懂得感恩,還要給你們潑髒水。我在這裏替他向你們道歉了,還請你們大人大量,就不要往心裏去了。”
楊家貴擺擺手道:“沒關係,這種話還傷不了我,我不會放在心上的。隻是我們與那什麽馬戲團完全是不認識的,還請村長和諸位鄉親不要多心,我們也是剛來這邊落腳的,想著以後是鄉裏鄉親的,要多走動來往,才過來幫大家一起打虎的。”
“哎呀,剛才就聽說你們是來這邊定居的,還沒問你們是在哪個村定居的,我們還都沒見過你們呢?”
“是在隔壁三水村嗎?”
“不是。”
“三水村也不是?”鐵牛驚訝地問,“那你們到底是在哪裏落戶啊,在其他地方可稱不上是我們的鄰居了?”
楊家貴這才笑著拱手道:“大叔,鐵牛兄弟,其實,我們的落戶地是藥王穀。”
“哪裏,我沒聽錯吧?”鐵牛眨巴著眼睛,表情很是滑稽。
“鐵牛哥,他說是藥王穀。”
“就是那個老虎跑下來的地方。”有個年輕後生嘀咕道。
鐵牛這才回過神來,用手敲了一下說話人的腦袋道:“說了老虎就一隻,還不是從藥王穀上跑下來的!”
“那也不代表藥王穀裏就沒有野獸了,你們怎麽敢住在那裏的,不要命啦?”
“嗨,人家老虎都能打死,害怕什麽?”
方通和趙厚對視一眼,都上前去拉楊家貴三人的手。
“嘿呀,我們前幾天才聽縣裏的熟人說起過,有外地人要落戶在藥王穀,縣衙已經給了地契,這事就算成了。不過,我們都還不敢相信,想著也許是有人想有個溫縣的戶籍,別的地方的田地買不起,就隻能買藥王穀,但是不會真的來住。沒想到,就是你們啊!”
“是啊,就是我們,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還要諸位鄉親多多關照啊!”
“真是慚愧,關照談不上,你們一來,我們還沒有盡地主之誼呢,就先讓你們出大力了。”
鐵牛拍著胸脯道:“你們放心,以後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盡管說,我們一定相幫!像建房子、收莊稼做做幫工之類的,人手管夠!”
“對,我們可不像某些人那樣忘恩負義,過河拆橋!”村民們一邊附和,一邊鄙夷地看向地上的陳俊。
陳俊生無可戀地嗚嗚叫著,他怎麽也想不到,這幾個人居然是在藥王穀定居的,所以,他的謊言,在一開始就被他們看穿了吧,才一直咬著他不放。
趙厚捋著胡子道:“隻是,這藥王穀真的能住人嗎,你們已經搬上去住了?”
楊家貴點頭:“對,前天剛搬上去。”
“那上麵不是荒草叢生嗎,怎麽住人?不擔心野獸嗎?你們一行多少人,沒有老人孩子嗎?”
楊家貴正想回答,就被趙厚拉著道:“哎呀,我們傻站在這裏像什麽話,還是先把打虎英雄請回家坐著聊吧,反正鄉裏鄉親的,晚點回藥王穀不礙事吧?”
楊家貴道:“那還是要先回去說一聲的,家裏還有好多人等著呢。”
趙來福道:“家貴,滿倉,你們跟大叔去坐坐吧,也一起等官差來處理,我回去告訴大家一聲,免得他們擔心。”
“行,那來福哥,就辛苦你跑一趟了。”
趙厚道:“小兄弟,要我派幾個人和你一起回去嗎?”
“不用了,村長,現在我們還沒把房子建起來,路上的草也沒除完,還招待不了客人,等我們準備好了,就是你們不說,我們也要請你們去做客的。”
“那行,有什麽要幫忙的你們可千萬別客氣啊。”
“那必須的!”
趙來福拱拱手,就走出了門口。
“那我們進屋去吧,你嫂子做了些下酒菜,咱們邊吃邊聊。”
喜子踢了陳俊一腳道:“村長叔,那這個老匹夫怎麽辦?”
“繼續綁樹上吧。”
“好嘞!”
村長家雖然是雙柳村最大的,但是,也容不下兩個村來看熱鬧的,趙厚就叫了幾戶人家的當家人,把這些人領到旁邊搭了棚子的曬穀場去坐著喝茶。
這個曬穀場不曬穀的時候就用來趕集、唱戲,或者給村人辦婚喪宴席,擺放了很多桌椅。
剩下的十多個就擠進了村長家的堂屋,一邊吃酒,一邊聯絡感情去了。
村長等人本來想跟楊家貴和陳滿倉喝個痛快的,但是兩人卻隻願意喝一杯,就不肯再喝了,說是官差還沒來,正式還沒解決,不好喝的爛醉,被官差見了不像樣。
大家就沒勉強,一起坐著吃花生和蠶豆,一邊閑聊。
眾人最感興趣的自然是楊家貴等人為什麽要選擇藥王穀來居住了。
趙厚先是問了一些他們的原籍,為什麽要來溫縣定居的問題,聽說他們是從北邊千裏迢迢逃荒而來,都是萬分唏噓,又深深佩服。
“這一路上,你們受了不少苦吧?”
“嗯,這一路上的艱辛就說來話長了,等以後有空我再與你們慢慢說。”
“行,不急,我們以後有的是機會。”
“嗯,反正,這一路上,野獸我們也有碰到過,比野獸更可怕更狠毒的我們也碰到過,好在,都已經過去了。”
眾人聽得心中都是一凜,這行人,這是經曆了多少風雨啊。以後,可千萬不能怠慢他們。至少,不能得罪他們。
“唉,咱們老百姓啊,就是艱難。你們要是不想提那些糟心事,就別提了,以後啊,都是好日子了。”
“你們有多少人?”
“我們是五戶人家,二十九口人,老弱婦孺都有。”
“哎呀,這人也不少啊,老弱婦孺住在山上,還沒建屋子,是不是隻能住在山洞之類的地方?”
“您猜的沒錯,正好有幾個山洞可以落腳。”
“這怎麽能行,天氣越來越冷了,老人和孩子住山洞裏怎麽吃得消?”
趙厚想了想道:“我還是想問,你們怎麽就選了藥王穀落戶呢,要是不嫌棄,可以到我們村來住。”
方通也連忙道:“趙大哥,你們村的人口比我們村多,田地都吃緊,讓他們到我們村落戶更好!”
楊家貴撓撓頭,笑得憨厚:“哎呀,沒想到我們這麽受歡迎啊,還有點不好意思呢。”
趙厚卻是急了:“方老弟,我們村的田地也沒那麽吃緊,再容下二三十個人是沒問題的。家貴兄弟,你們別不好意思了,能讓你們落戶,我們的安全都更有保障,還是我們占了便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