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全也來了精神:“何大哥,是哪裏有疑難雜症的病人嗎?”
“是啊,昨晚你不是托慕青給我帶信了嗎,我馬上就想起來了。隻是,這疑難雜症確實是疑難雜症,你先聽我說清楚,你再決定接不接。”
“行,您請說。”楊家全給何許倒了杯茶。
“我跟你講,溫縣有一位剛從京城裏致仕回來不久的老學士,名叫邵隱,最近生病了,他的家人急得團團轉,正在廣尋名醫呢。”
“那他得的是什麽病?”
何管事壓低了聲音道:“是半身不遂,半邊身子都動不了呢,他次子是我們溫縣東隅書院的院長,我跟他次子有交情,也去探望過一次,看起來很嚴重。”
“哎呦,是這種病啊,那確實難治,家全,你有把握嗎?”楊老太擔憂地看向兒子。
這樣的病要是治不好,或者運氣差一點,人家在你治的過程中故去了,還可能惹得一身騷。
楊家貴問道:“何大哥,人家是從京城出來的,生了這麽嚴重的病,難道不去找京城裏的太醫來治嗎?”
“你這個問題問得好,人家次子邵院長確實去信給京城裏的大哥了,想讓他大哥在京城裏請位太醫過來看看。但是邵院長跟我透露過,他父親在京城事就已經有些中風了,太醫已經給他診治過好一段時間了,因為沒什麽大起色,他才決定回老家靜養的,實則是想落葉歸根,死也死在家鄉的意思。
而且,京城離這裏那麽遠,來一趟得半個月,老先生等不等得了那麽久還未可知,太醫願不願意來也未可知。”
“原來是這樣,這就更棘手了,大哥,連太醫都束手無策,鬧不好會出人命的,你要三思啊!”
楊家全臉上的神色倒還是很平靜,他沉吟了一會兒後道:“你們忘了,李家老太爺之前得的也是中風。”
“可是,李家老太爺沒那麽嚴重啊。”
“其實也挺嚴重的,隻是老太爺自己能開藥調理,他們家的幾位公子也是能治一點的。要不是缺少蟲草這味藥,可能好的更快。”
“那是大哥跟他們學到了治中風的辦法!”
楊家全笑笑:“學是學過一些,但是醫術這東西,沒有十拿九穩的。不過,我可以一試。”
何管事拍著手道:“好好,既然這樣,你就隨我去給老學士請個脈,斟酌一下能不能治,也是無妨的。”
“家全啊,我覺得,找你肯定是找對人了,我對你有信心!”
“是啊,我也對大哥有信心,何大哥你知道嗎,蘆花村那個被老虎咬傷的小孩子,看過了縣裏最好的大夫,人家都說沒辦法,但是我大哥卻能治,他厲害吧!”
“是嗎,家全,我果然沒看錯你!”
楊家全連忙擺手道:“你們別這麽說,我有點緊張。”
“別緊張別緊張,等到出門在外,我一定會勸你謹慎再謹慎的。對了,家貴說的那孩子,我不是聽說他們村的人背地裏陷害你們嗎,你怎麽還去給他看病了?”
“這個嘛,一個村裏的人,也會有不同想法的嘛,我聽老三說,那孩子家裏的人還不錯,我想孩子是無辜的,就過去看了看,能治就順手治了。”
“唉,你果然是醫者仁心。不過你說的也沒錯,不能一竿子打死所有人,要是蘆花村有部分人能念你們的好,不參與他們村長的計劃,那咱們抵禦起來也輕鬆不少。”
“聽說那個村長的兒子在縣城做買賣,我們正想托您幫著打探打探他有沒有去攀附張家。”
“巧了,我今兒來,主要是想跟你們說這事兒。我本來還以為,這村裏的人動作不會有這麽快,誰知,一個一個的,急的跟隻兔子似的,真是無利不起早。那個方通的兒子方明,在縣裏開小飯館的,已經跟張家勾搭上了。”
“啊,這麽快的嗎!”眾人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他們確實想看到這個結果,還想著是不是要何管事的幫忙才能推動,沒想到這才過了一天,方通之子居然已經跟張家勾搭上了。
“雖然這正中我們的下懷,但是,那方明這麽厲害的嗎?”
何管事撇撇嘴:“或許那方明確實有些手段,但是這個時候也隻能說明張家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對於送上門來的替罪羊,自然是來者不拒。你們不知道,今天上午,那方明就會被任命為張家名下一個酒樓雲煙酒樓的大掌櫃。”
楊家全點點頭:“張家還是聰明的,先給個甜棗,到時候秋後算賬,方明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
何管事看他們聽到雲煙酒樓時沒有什麽大的反應,就提點道:“這哪裏隻是給個甜棗啊,雲煙酒樓可是張家最大的一個酒樓,鼎盛時期,一個月就能給張家帶來近千兩的收入。”
“天哪,那確實不能說是甜棗,應該說是皇冠了吧!”
楊家貴啐了一口道:“太他媽離譜了,不過我愛看。那方明,不會早上剛當上,晚上就被官府抓走了吧!”
“很有可能,要不是張家情況危急到了生死關頭,他們會饑不擇食到這種程度嗎?”
“這樣有用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他當官府是傻的嗎?”
“官府傻不傻我們另說,但是方明極其家人敢趟這趟渾水,他們就休想撇清幹係。”
趙來福感歎道:“真是老天有眼,一下子幫我們把兩方的惡人都給收拾了就好了!”
楊家全道:“這不單單靠的是老天爺,還是多虧了小公子跟何大哥幫忙,才能這麽快把張家的罪行揭露出來!”
“對對對,太感謝小公子跟何大哥了!”
“不用客氣,這是張家罪有應得,也觸及到了我家公子的底線,不得不除了。關於張家和方通方明,你們不用擔心,他們自身難保了。你們想辦法把自己的事做好,在溫縣站穩腳跟,好好生活就行。”
“還有,家貴,你打死的那隻老虎,也被雙柳村的村長和鄭捕頭送到縣衙了,打虎英雄的嘉獎很快就會下來的。”
楊家貴撓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多謝何大哥,這個嘉獎,本來為民除害也是應當,不該求賞,但是現在這個情形,我也厚著臉皮接著好了。”
“就該接著,沒什麽不好意思的,這是你應得的。你們以後,肯定還會有更大的榮耀,這不隻是一份稱讚,更是對自身和家人的一種保護,實打實的功勞要是都不好意思領受,那被人欺負了去,我都看不起你們。”
“何大哥說的是,是我們狹隘了,這個世道就是弱肉強食的,我們也要爭些名利才成!”
“想通了就好,不要覺得得了名利就會跟那些貪官汙吏同流合汙了,隻要堅守本心,能夠幫扶老弱貧苦,就不枉費了那些名利。好了,家全就隨我去吧。”
楊家全站了起來道:“那我去了,家貴,蘆花村那邊,你可以去跟鐵牛通個氣,看看他們的態度。”
“行,那我和你們一起下去。”
誰知,他們還沒下山呢,就見守在山下的慕青上山來報,說鐵牛帶著幾個人在山下的河邊徘徊,想要上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