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一切進展全在赫連政的掌控當中,在收購赫連集團這件事情上,他沒有絲毫手軟,變沒有絲毫心軟,因為他知道,隻有重組,可以讓赫連集團獲得重生。

既然學生會已經被撤掉了,往日裏就長駐學生會辦公室的幾位幹部大人,幹脆脫離了學校,幹等著拿畢業證書了!其實,這個本本對他們而言,基本上可有可無,完全沒辦法影響到他們的前途。

況且,他們這邊可是有一張最有利的王牌,一旦出牌,一切都可以翻盤,到時候他們還不賺到翻?

公司的事情有學長們搞定,符茵茵和何萱琳自然是樂得輕鬆,悠閑地回學校上課去了,打雜這種事情也僅僅讓她們說說而已,在赫連政的公司裏有的是人打雜,哪裏用得著麻煩兩位公主殿下呢?

符茵茵和何萱琳剛剛下完課從教學樓走了出來,兩人商量著,還是決定到赫連政的公司去看看,就她們兩個閑著感覺挺不好意思的,過去露個臉感覺比躲在學校清閑好。

決定之後,兩人回宿舍整理了一下背包,放下課本可就輕鬆了許多,兩人輕快地往巴士站走去,在路上,他們又遇見了赫連天祺。

“小丫頭,咱們又見麵了!”赫連天祺笑眯眯地望著符茵茵,看著她驚喜地跑上前來。

“老爺爺,你怎麽又來了?不會……又要去小木屋吧?”最後一句她說得極輕極細,何萱琳扯著耳朵都沒聽清楚,好一陣鬱悶。

這丫頭,居然還藏私?話說,這個老爺爺好像有點麵熟呀!

“這個,老頭子我想去個地方,可是,又有點不認識路,想找個人同行呀!”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條,上麵清晰地寫著要去的地址,符茵茵粗略一看,居然就是她們要去的那棟商業大樓,全開心地邀請他同行。

“老爺爺,我們正好也要去那裏,您也一起吧!對了,這是我最好的朋友,何萱琳,小琳,這位老爺爺是我的忘之交,至於怎麽認識的,那是秘密!”看到好友扁起小嘴,她不覺倩然一笑,就知道她在好奇這件事。

“茵茵,你居然還對我藏私?太不夠意思了啦!老爺爺,茵茵這丫頭不肯說,你告訴我好不好?”何萱琳居然對赫連天祺采用了可愛攻勢,眨馬著的眼睛確實有夠萌,可是……

“茵茵丫頭不說,老頭子我也不能說,所以,我們還是趕緊出發吧!”

見兩人完全沒有為她解疑的意思,何萱琳隻好作罷,鬱悶地跟在兩人身後,不時嘀咕兩句以示抗議,心裏還不斷琢磨著要怎樣才能探出這兩人隱藏的八卦。

這世界上,就沒有我何萱琳探不到的八卦!

三人乘坐公交車來到商業大廈門前,又乘坐電梯一路來到36樓,所有的動作簡直就是一氣嗬成,半分停頓都沒有,可是,直到走到公司門前,符茵茵才猛然想起,她忘了要看老爺爺具體要到幾樓了。

“啊!對不起,老爺爺,我都忘了問你要去幾樓了,我現在就送你過去……”

“不必了,我已經到了!”赫連天祺笑眯眯地看著眼前的公司,門口掛著一聲招牌,上麵隻有兩個正楷大字:連城!

這便是他引以為傲的孫子自己創建的公司,短短兩年便有了這樣的規模,實屬難得!

“咦?老爺爺,你也是來這裏?那你要找誰呀,我幫你找,這裏我熟!”雖然員工還沒認得齊全,可是,她的嘴巴可以問呀!

“找他!”

“啊?誰呀?”符茵茵循著赫連天祺的手指望過去,卻隻看到赫連政站在那裏微笑。

“赫連,這位老爺爺是我的朋友,他來找人的哦!”一時之間,她沒能反應過來,徑自在那邊介紹著自己的朋友,一旁的何萱琳已經看得一頭霧水,呆滯地停在原地。

這個老爺爺要找的人是大會長?不會那麽巧吧!她確實曾經在哪裏見到這個老爺爺呢……

哪裏呢?

“爺爺,您終於回來了!”赫連政上前擁住老人,親切地喚他為‘爺爺’,這一次,換符茵茵傻眼了。

“那個……你們認識?”怎麽看怎麽熟呀!太奇怪了……

“認識!”兩人異口同聲,還笑成了同樣的弧度。

“那個……認識到什麽程度了?”也不太像是朋友呀……

“我從小就認識爺爺!”赫連政如此回答。

“嗯,小政出生時起我就認識他了!”赫連天祺如此回答。

“哦……原來如此……”可是,不對呀!他們這究竟是怎麽個認識法呀!這也未免太奇怪了,這個老爺爺,明明是自己無意中在小木屋發現的呀!

“笨茵茵,這個老爺爺是大會長的親爺爺啦!還反應不過來哦!”終於恢複正常的何萱琳,想起來曾經在一次宴會上見過赫連天祺,也是大吃一驚,這個老人家,感覺比十年前更加精神了呢!

“什麽!你是赫連的爺爺?”符茵茵簡直就大受打擊,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小嘴張得圓圓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怎麽她好像又被人捉弄了?

果然,她又被捉弄了!這個老爺爺,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小木屋是赫連的,他故意逗著我玩嘛!

“老爺爺,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小木屋是赫連的,卻還耍著我玩,太壞了啦!”虧她還那麽熱心地提醒他要趕緊離開,不要被人捉住了,丟臉丟大了!

“茵茵,那個植物園,原本就是爺爺的,小木屋也是爺爺親手建的,所以,他才是真正的主人哦!”

“好吧!我想……我需要冷靜一下……”符茵茵搖搖晃晃地走進赫連政的辦公室,一頭栽進休息室裏,沒多久,便聽得裏麵傳來一陣哀號,何萱琳不必看也知道,符茵茵肯定是將自己蒙在被子狂嘯了。

傻丫頭,他們不是照樣聽得見?

“小政,眼光不錯,這個女孩,爺爺喜歡!”赫連天祺說

起符茵茵的時候,眼睛裏閃爍著的全是寵愛,對她的感覺好極了。

“爺爺,你和茵茵什麽時候認識的?我怎麽不知道?你去了植物園也不去找我,不要我這個孫子了?”在最親近的爺爺麵前,赫連政才稍稍表現得像個孩子一點,不自覺地撒著嬌,卻讓人感覺不到突兀。

“這個嘛,前陣子我突然想去植物園瞧瞧,便直接從後山進去了,正坐在屋裏泡茶呢,這個小丫頭就闖進來了,還嚴肅地告訴我,這是你的私人地盤,外人不能亂闖呢!”赫連天祺嗬嗬笑著,想起當天的情景還是忍不住雀躍的心情。

“很像茵茵的風格哦!老爺爺,再講再講,我要聽啦!”何萱琳一聽老爺爺開始講自己想聽的八卦,自動自發地靠了過來,還心急地催促著老爺爺講快點。

“嗬嗬嗬嗬……不急,不急,故事要慢慢講有趣呢!”

你心急,他偏不急,摸著胡子微微笑著,不時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發表幾句評語,很快就將話題叉開了。

“老爺爺,快點講啦!人家要急死了……”赫連政是隻腹黑狐狸,那他的爺爺就是一隻老奸巨滑的狐狸,擺明了在戳她的痛處嘛!

“嗬嗬……講,講,這就講……”見小丫頭急得發飆了,赫連天祺這才慢吞吞地再次開講。

“然後,我請她喝茶,又跟她聊了些心事,她那時正為戀愛的事情煩惱呢!我隻講了與初戀情人的故事,還沒來得及去開導她,她便說想通了,要馬上去找你呢!年輕人就是好,想做什麽就能什麽,不像我,老嘍!”

“爺爺,您不老,壽命還長著哪!”赫連政的語氣,是祝福,也是命令,他想要爺爺看到他的成功,想要跟爺爺一起分享那份喜悅!

“就這樣啦?沒了?”何萱琳豎著耳朵聽了半天,卻隻到一個粗到不行的故事框架,精彩的內容一點也沒有,簡直鬱悶到了極點。

“老爺爺,茵茵說了些什麽呢?這個總可以告訴我吧!”她急急地扶上老人的手臂,那迫切的樣子,活像是在尋找寶藏一般。

“那個……老頭子真不記得了,不如,你去問問少年茵丫頭?”老人家笑得眼睛眯得都快看不見子,何萱琳胸中一陣氣悶,差點沒吐出一口鮮血來。

今天,她真是栽了,而且居然還栽在一個老爺爺身上,太讓人鬱悶了!

“好!老爺爺,算你狠,我也要找個地方冷靜冷靜去,不然,非得氣到吐血不可!”她的八卦,她可愛的八卦呀!

“嗬嗬,小政,你的計劃,進行到哪一步了呢?”兩個小丫頭都退場了,兩個男人之間的談話馬上就開始了,兩人一同走到辦公桌後麵,赫連政拉開皮椅,讓爺爺坐下,開始討論了起來。

待符茵茵終於覺得自己已經冷靜夠了,走出休息室的時候,爺孫倆仍在輕聲討論著,她聽不清楚兩人說了些什麽,卻愛極了他們之間那種親密的氛圍,這才是家人之間該有的模樣呀!

“小丫頭,終於出來了?”看著兩人竟然看到呆住,聽到赫連天祺調侃的聲音她才猛地驚醒,不依地抗議著,“老爺爺,不要再捉弄我了啦!”這爺孫倆真是夠了,都拿當寵物了不成?

“嗬嗬,小丫頭,爺爺有些口渴,幫我倒杯水來吧!”

“好,我馬上就去!”不疑有他,符茵茵立時走出辦公室倒水去了,門關上的那一刻,赫連天祺的臉色卻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小政,你的父親不會輕易罷休,他的心思不是特別正派,我就怕他會對小丫頭下手!”他是真喜歡符茵茵,所以,不願意她受到丁點傷害,之前宴會的事情他已經聽赫連政說了,心中已經有了警戒。

“那就由我們主動出擊吧!也是時候跟他攤牌了,父親糊塗得夠久了,該清醒了!”其實,他的天賦就是遺傳自父親,可是,父親卻走錯了方向,將什麽都逼到偏執的死角,才會一次又一次失敗。

“好辦法,不愧是我的孫子,這次,爺爺也跟你一起去吧!”對這個兒子,他其實是有著明顯的逃避心理,孩子的母親不是他的愛人,卻為他奉獻了終生,到死的時候,仍舊聽不到他說一句喜歡,這讓他一直對他們母子倆抱著愧疚,事到如今,也該把這個死結打開了。

他……已經不想再在外麵遊走了,該回家了!

這一次,赫連政把見麵的地點改在了一家私房菜館,那裏的每一個包間的裝修風格都闡釋著一種理念,是一個很風雅的地方。

赫連政與爺爺、符茵茵早早便來到包間裏等候,一個小時後,他的父母終於到達,母親還是一同往常般優雅淡漠,而父親的臉上,仍舊掛著憤怒與不甘心。

“父親,還在介懷那件事情嗎?”並不是為了挑釁,他隻是說出了事實,如果不能讓父親認清事實,就算作再多的解釋也無濟於事。

“我能不介懷嗎?你個逆子,從父親手裏奪走家業,還敢再來找我?是想要我親口說出斷絕關係嗎?”父親的火氣一衝上來,氣勢洶洶幾乎無法撲滅,可是,當他聽到一個熟悉卻又陌生的聲音時,卻不由得分了心神。

“兒子,你還是這麽衝動呢!”原本隱身在屏風後麵的赫連天祺緩步走了出來,精神攫爍的樣子讓人為之驚奇,“爸……”夫妻倆同時喚出,卻又同樣不知所措。

他們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見過父親了,父親以往在家的時候,也隻是陪在赫連政身旁,甚至連句話都不跟他們說,就算他們再如何努力,也換不來他的一點關懷。

仿佛,他們隻是外人!

“你……”本想狠心地說出‘你回來做什麽’,可是,卻終究還是咽回了肚裏,對父親的思念早已哽在喉間,他無法言語,隻能激動地看著父親。

在他的記憶裏,父親永遠都隻有一個背影,不太溫暖的背影,母親說過,父親不愛她,聚她,隻是為了報恩,她曾經期待過他的愛,卻直到死去時都沒有得到,他

為母親不平,更為自己不平,什麽錯都沒有的他,為什麽也得不到應有的愛呢?

“抱歉,兒子,我……太固執,讓你媽走的時候都無法安心,是我錯了……”他一直任性地追逐著初戀情人的影子,雖然不曾出軌,卻比本出軌更讓妻子心痛,每次將她擁入懷中時,她總會流下兩行清淚,以前他不懂,漸漸地便疏離了,現在他懂了,卻無法再一次擁她入懷。

他真的後悔了!

“你……你是真的知道錯了,可是,媽已經回不來了,你是不是……還要去尋找你初戀情人的影子呢?”他還有著最後一份期待,那也是母親臨死前的期待。

“不找了,我這輩子,隻有過兩個女人,一個是我的初戀,一個是我的妻子,誰也不能代替誰,對我而言,同樣重要!”這一刻,他終於給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一個交待,也給了兒子一個交待。

“你懂了,你真的懂了,媽,這次真的可以安心了!”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被這麽一折騰,簡直就變成了溫情大戲,符茵茵一時間腦子轉不過來,隻能傻傻地坐在一旁看著,直到自己的手被一團溫暖覆住,她才回過神來。

“赫連,他們……真的冰釋前嫌了,對嗎?”

“是!”

“那……關於收購的事情呢?”符茵茵以為,自己的聲音已經夠小了,可是,還是讓他的父親聽到了,感覺一道銳利的眼神橫掃了過來,她嚇得心裏一驚,不自覺地往赫連政身後躲去。

這眼神好可怕啦!

“爸,關於收購的事情,我們好好談談……”赫連政抿出一個自以為溫和的微笑,卻見父親立時變了一副臉孔。

“談?有什麽好談的!你這個逆子,居然如此對待自己的父親,簡直就是大逆不道……”眾人傻眼,包間裏隻聽得到他麻利地訓斥聲,沒有人有回嘴的餘地,隻能呆呆地看著他的嘴唇一開一合,可憐的服務員站在門口許久都沒人搭理,想開口說話聲音又沒辦法蓋過屋裏的大嗓門,漸漸地石化在門口了。

夕陽西下,從窗戶外射進幾縷橙輝,讓屋裏看起來更加溫馨了。

不知從何時開始,沒有人再理會那對理論中的父子,符茵茵與赫連政的爺爺和母親湊到了一塊兒,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居然還不小心聊到了赫連小時候的八卦。

聽聞某人小時候為了摘一個野梨,命所有仆人用桌子累起一個高塔,結果……卻沒有人敢爬上去,最後,還被老園丁取笑了一番,用長竹稈采下一大籃,最後的最後……那野梨酸到不行,某位小朋友牙齒酸得幾天不敢吃飯,一怒之下,便將那棵野梨樹給砍掉了。

原來,沉穩冷靜的腹黑狐狸也有這般衝動和狼狽的時候,符茵茵忍不住笑意,恨不能回到過去,親眼看看他的窘態。

“嗬嗬嗬嗬……”符茵茵完全止不住笑意,隱忍的輕笑聲,漸漸演變成豪放的大笑聲,“哈哈哈哈……赫連,你……你原來也有出醜的時候,真是……太好玩了……”

符茵茵的笑聲終於引起了兩個爭吵中的男人的注意,赫連溫柔一笑,長臂一伸便將她攬入懷中,“茵茵,你又探到我什麽秘密了?”似乎,他的母親也沒有那麽難相處呢!

“秘密!不告訴你!”符茵茵頑皮地掙脫出他的懷抱,眨巴著眼睛的模樣,可愛得像個洋娃娃,讓赫連政忍不住再次強行將他捉入懷中禁錮住,讓她無法逃脫。

“你耍詐!”比力氣的話,她哪裏會是赫連政的對手?整個人被圈在他懷裏,如果掙紮都沒用,兩人的身體漸漸升溫,空氣都變得曖昧起來。

“放開我啦!”她這種行為,該不會就叫‘引火自焚’吧?臭腹黑狐狸,快放開啦,你的爺爺、爸爸、媽媽都在旁邊看著呢!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不放!”

“放開啦!”

“偏不放!”

“你放不放?”

掙紮得實在是沒力氣,符茵茵索性停了下來,抬頭嚴肅地看著赫連政,似乎要做出最後的警告了,可惜,赫連政沒把這小兒科放在眼裏,還邪氣地勾起了唇角。

“就是不放!”

好!很好!非常好!真是太好了!看我的無敵金剛如來神腳,我踩……

“啊嗚……”一聲慘叫響起,急促而雄渾,足以證明某人的身體健康,中氣十足。

“茵茵,你想謀殺親夫嗎?”赫連政危險地半眯著眼睛,看向符茵茵的目光裏全是威脅。

“活該!”符茵茵趁著赫連政還沒有緩過神來,一溜煙地往門外逃去,可是,她的心裏卻是非常開心的。

她最愛看到的場景,便是家庭和睦,剛剛那一幕雖然還是有些令人啼笑皆非,但至少是一個美滿的結局,父子冰釋前嫌,和好如初了嘛!

真好!

她快樂地在原地轉著圈圈,剛剛好看到赫連政和爺爺、媽媽一起走了出來,看到赫連媽媽手上的拎包,她才突然想起,自己的書包還落在包廂裏呢!

“我去拿書包!”話音未落,她已經不見了人影,幾秒鍾的功夫,她再次回到包廂裏,那個可憐的服務員仍是呈風化狀倚在門口,看來一時半會兒是恢複不了了。

她一眼便瞄準了自己的書包,衝過去拎著就要走人,不料,身後卻傳來赫連爸爸的聲音,“符茵茵!”

“呀!赫連……先生……”為什麽你還在這裏呢?心裏沒來由地咯噔了一下,莫名地緊張了起來。

“符茵茵,我可還沒有承認你我家的準媳婦,你離我的標準還差得遠呢!”不過,興許今天能有這樣的結果,都是托她的福呢!

“那咱們就走著瞧嘍!我不會放棄赫連的!”說完,她燦爛地咧嘴一笑,狂奔著出了包廂,還不忘回頭做了個可愛的鬼臉。

走著瞧嗎?那我就等著你來挑戰了!

(全書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