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黑衣人咒罵一聲,提刀衝了上來。
白司凰瞄準他的大腿,扣動扳機,銀針瞬間射出,沒入他的身體。
這時,幾個黑衣人從背後襲擊,想要閃避已經來不及。
白司凰狐眸映著鋪天蓋地的黑影,眼看刀光越來越近,心髒不由得停了一瞬。
突然,一道紫光劃過黑夜,帶著浩瀚無邊的內力,直接將黑衣人們擊飛。
那些人的身子像斷了線的風箏,砰的一聲撞上樹幹,掉在地上無力掙紮。
看到麵前站著熟悉的紫袍身影,白司凰心中一陣激動,前所未有的安心瞬間驅散了所有不安與恐慌。
墨宸殤衣決飄飄,通體散發著冷冽與清傲的氣息。
他眼神冰冷的看了眼剩餘的黑衣人,絲毫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猛然出手,身子便極速閃到一個黑衣人麵前,大掌遏住他的脖頸,狠狠用力。
黑衣人像小雞子似的被他抓起,臉通紅發紫,縱他是個五尺男兒,此刻也忍不住瑟瑟發抖。
太可怕了……
眼前的男人太可怕了!
墨宸殤邪眸壓抑著猩紅,鋒利輪廓的麵容透著殺意。
他無法想象,要是自己再晚來一步,她會是怎樣的下場。
這些人,一個都別想活。
他大掌收緊,猛的將黑衣人甩了出去。
對方宛如一個球般狠狠砸在了另一個黑衣人身上,哢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他們又滾到一起,在慣性的作用下砸向身後的人。
直到全部的黑衣人都倒在了地上,那二人才終於穩住身形,可見墨宸殤用的力氣何其大。
白司凰欲言又止,她怎麽覺得這位攝政王學過保齡球呢,竟然將角度卡的如此精準。
她緩過思緒,發現小錦鯉身上的鱗片已經消退了不少,微弱的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白司凰鬆了口氣,看來是靈泉水起作用了。
解決完那些人,墨宸殤眼底的戾氣才散去,看向白司凰的時候,他眸底一片清明,似乎這滿地的屍體都與他無關。
白司凰看著一臉單純無害,就差把無辜寫在身上的男人,心裏咋舌。
這還是剛剛魔鬼一樣的殺神嗎?
裝的真像,要不是她親眼看見,她都信了!
回過神來,她忙道:“你快來看小錦鯉,她發病了。”
聞言,墨宸殤快步走到白司凰身邊。
在看到小錦鯉臉上的鱗片後,他素來古井無波的眸子中,露出毫不掩飾的震驚之色。
這孩子竟然是……
此時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是榮國公一行人趕到了。
小狼掙脫小八的手,眼眶紅潤的撲向白司凰,“娘親嗚嗚嗚……你沒事就太好了!我還以為我又要沒娘親了呢……”
白司凰眼皮一跳,這傻崽子,咋說話呢。
不過看著小狼泛紅的雙眼,她還是溫柔的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男子漢小丈夫,不許哭鼻子。”
“嗚嗚嗚……我就哭!”
一向堅毅的小狼此刻完全已經沒了別的心思,隻知道抱住娘親的大腿不鬆開。
榮國公焦急地環視一圈,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白司凰懷裏的小身影。
她雙目緊閉,身上似有若無的浮現著熟悉的粉光。
榮國公心涼了半截,下意識抬起頭看月亮,已經子時了。
他驟然麵色慘白,高大的身形晃了晃,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栽倒,裝著甜湯的小瓷瓶捏在手中,幾乎拿不穩。
小八看到他的身子和手不停發顫,連忙扶住他,“國公大人,您怎麽了?”
“我的女兒,我的女兒……”
榮國公聲音滄桑哽咽,邁著沉重的步子無比艱難地走過去,平常清澈的雙眼此刻已經渾濁不堪。
子時已過,小錦鯉沒有喝甜湯。
看著一動不動的小小身軀,了無生氣的蒼白小臉,榮國公心裏湧上無邊無際的荒涼自責。
他的女兒才三歲啊!
為何要那麽殘忍的對待他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