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梧院屋內。

白司凰換好衣服,迅速在臉上畫好疤痕,又抹了自己研製的吃土色唇膏,整個人一秒進入大病狀態。

她有氣無力的癱在**,隨後把小狼從空間揪出來。

這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她立刻命令道,“哭!”

小狼眨巴眨巴眼,淺藍的眸子瞬間落下大顆大顆的淚珠。

蕭薄擎好容易從宮裏趕回來,一進門就看見白司凰躺在**,小狼守在床邊哭。

他心頓時抽疼,忙大步上前,關懷問道,“你今日如何了,哪裏不適?要不要我再去找大夫?”

蕭薄擎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隨後又將小狼抱在懷裏,安慰著他。

白司凰不著痕跡的抽回手,慘白無色的雙唇微張,眉頭緊蹙,“大夫今日也來過,說妾身這病是氣血兩虧,得用人參,鹿茸之類的一點點補著。若補不好,恐會落下病根。”

“但妾身想著蓮姬妹妹這麽多年都沒有身孕實屬不易,府裏的補品還是緊著先她才對。

“將軍也不必為了妾身將她的補品拿來,免得讓蓮兒妹妹再誤會妾身……,妾身不過少活幾年就是了。”

她說著,眼角適時滑下一抹淚,淒楚不已。

蕭薄擎皺起眉頭。

她一定是去討要補品,被蓮兒侮辱了,才如此淒慘。

以前白晚蓮也經常如此獨占,他都視若無睹,但現在他承諾的護著她,就不會再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你身為將府夫人,府裏自然事事以你為重,來人,去把蓮姬那裏的補品都拿來!”

“那妾身就謝將軍了。”

白司凰眼裏淚花閃爍道。

很快,機靈的下人們把一包包人參,鹿茸,雪蓮等名貴藥材陸續搬來,竟堆了小半個屋子。

小狼見到滿屋子的藥材,興奮的直拍手,“爹爹,你對娘親最好了。”

一時間,他心中對這個壞爹爹的印象,好轉了幾分,。

蕭薄擎耿直一笑,心中劃過熱流。

“先吃哪個?”他看著眼花繚亂的名貴藥材,犯難了。

“先吃血燕吧。”白司凰挑了個最貴的。

“好。”

蕭薄擎應下,剛要拿起血燕去熬製,這時,白晚蓮怒氣衝衝的闖了進來。

當看到她的補品真是被這賤人哄騙過來了,也顧不得維持柔弱形象,直接厲聲質問道,“姐姐真的是病了嗎?你莫不是裝病,為了吃補品的吧?”

“姐姐明知道我需要調養身體,好為將軍生子,還將補品和冰塊都要來,是存心想讓我無法生育嗎?”

她美眸微瞪,還不忘含著淚水,看向蕭薄擎。

“咳咳咳!”

白司凰二話沒說先咳一陣子,蕭薄擎緊張的給她拍後背,“你沒事吧?”

這一幕落在白晚蓮眼裏,比殺了她還難受。

白司凰模仿白晚蓮嬌柔的模樣,將頭靠在蕭薄擎手臂上,虛弱道,“將軍……妾身早便說了,別因為妾身耽誤了妹妹調養身體……”

“都是妾身不好,您快派人將補品和冰塊都拿回去吧……”

她邊說邊大喘氣,眼看就要暈厥過去。

“不行!”

美人在懷,蕭薄擎被那幽幽冷香撩的有些臉紅,聽到白司凰這番話,是又氣又心疼。

他不耐的看向白晚蓮,怒斥道,“你別拿你無法生育的事說理,你這病也不是吃一點補品就能好的!”

“如今你姐姐病成這樣,你竟還惦記那點東西。蓮兒,你為何變得如此蛇蠍心腸了?”

不僅比不上綠娥的體貼,也全然沒有白司凰的大氣,真是讓他失望透頂。

他每句話都跟刀一樣,狠狠紮在白晚蓮心上。

白晚蓮氣的,差點沒暈過去。

她強忍著恨意,“將軍……蓮兒是為了將軍府的子嗣,情急之下才說錯話,那補品……自是給姐姐享用為好。”

她狠狠掐著手心,哪怕出了血也沒在意。

白司凰看著她一副恨得要死卻又得憋著的樣子,隻覺得暢爽無比。

她眸子轉了轉,遲疑道,“將軍,妾身想起是時候該喝藥了,可霜兒不在,妾身舍不得讓將軍熬藥,這可怎麽辦……”

蕭薄擎聽著彩虹屁,心裏高興壞了。

他的視線落在白晚蓮身上,“既如此 ,那蓮兒你去給你姐姐熬藥吧。”

白晚蓮剛裝了好妹妹,此刻無法拒絕,隻好答應。

她一踏出門,迎麵就被日頭暴曬。

一想到屋裏的人膩膩歪歪,她就氣血上湧。

她恨恨的來到廚房,將藥包打開,倒進藥罐裏,隨後點火。

今日本就悶熱,廚房生了火,煙霧滾滾,差點沒將她悶死。

“咳咳咳!”

良久,她頂著一張黑白交加的大花臉,小心翼翼的端著滾燙的藥碗,走進屋裏。

“姐姐,剛熬好的,快喝吧。”她一臉殷勤,美眸微閃。

這藥裏她加足了鍋底灰和鹹鹽,甚至加了點辣椒水和醋。

一會白司凰喝下去肯定吐出來,到那時候,她一定要責問她是不是對自己不滿。

將軍也會懲罰她。

白司凰看著笑的一臉邪惡的白晚蓮。

這貨就差把要搞事寫在臉上了。

她輕蹙眉頭,極其自然道,“將軍,你替妾身嚐嚐燙不燙。”

蕭薄擎聞言,就去準備接藥。

白晚蓮哪裏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她緊忙退後幾步,躲開他的大手。

“燙燙燙,將軍。先放一會兒,再讓姐姐喝。”

她舌頭打結一樣,急促解釋。

“那好吧。”白司凰美眸微眨,一臉無辜。

良久後,藥涼了。

白晚蓮得意的端過去。

隻見,白司凰接過藥,隨後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然後遞到蕭薄擎唇邊,語氣甜膩道,“將軍,你替妾身嚐嚐苦不苦。”

這一操作給白晚蓮整懵了。

還帶這麽玩的?

她剛要阻止,卻見蕭薄擎已經將藥喝了下去。

隨後,隻見他臉色紅了又紫,紫了又黑,黑了又紅。

最後一個沒憋住,“噗!”

藥液盡皆噴灑在白晚蓮臉上,讓她黑白交加的臉直接變成了黑白灰。

“你在裏麵放了什麽!”蕭薄擎暴怒吼道。

他之前喝過這藥,根本沒這麽難喝,一瞬間他差點以為在喝夜壺裏那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