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司凰回到棲梧院後,精心做了頓午飯,來彌補這幾日對崽崽的疏忽。
她做了小狼愛吃的地三鮮,清蒸蝦。
菜一上桌,香味撲鼻,母子倆大快朵頤,吃了個幹淨。
小狼扶著鼓囊囊的肚子,抹了抹嘴上的油,叨念道,“娘親,咱們什麽時候去看爹爹啊,我都十日沒見了爹爹了。”
“已經十日了?”
白司凰有些詫異,她放下手中的碗筷,算了算。
她這幾日都在空間製藥,空間流速是外麵的三倍,外麵過了三天,裏麵的感受就是十天。
所以,小狼也受影響了。
她伸手摸了摸頭上的狼牙哨,心中隱隱浮現出那張俊逸的麵容,眼底劃過絲絲惦念。
白司凰勾唇對小狼說,“那我們現在就去攝政王府。”
“好呀,娘親最好了!”
小狼不顧吃撐的肚子,高興地蹦來蹦去。
院外,急匆匆趕過來的蕭薄擎正好聽到屋內的談話,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這個女人病剛好,就想去看別的男人!
一時間,蕭薄擎心底怒火交加,一股酸意蔓延。
他大步走過去,忍不住出聲阻攔,“你病才好,不要到處亂跑,若複發了又要受罪。”
白司凰轉身,下意識準備回懟。
當她看到往常精神奕奕,意氣風發的蕭薄擎,此刻滿麵滄桑,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不僅眼下發青,嘴唇也有些幹裂泛白,胡子拉碴的。
這幾日,蕭薄擎變著法的照顧自己和小狼,還要忙公務,定是疲憊不堪。
她聲音不自覺緩和下來,能好好講的,就不必要吵架了。
“將軍,如今小狼畢竟是攝政王的義子,理應去給攝政王行禮問安的,不然,難免被人說不懂禮節。”
“將軍放心,我們很快回來。”
蕭薄擎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又見白司凰不像往日那般強橫,心中再不願,還是點了點頭應允。
“替本將軍也問個好。”
“好。”
隨後,白司凰快步牽著小狼離開了棲梧院。
小狼想到要見爹爹了,就興奮的蹦蹦跳跳。
看著他們充滿喜氣的背影,蕭薄擎眉眼垂下,掩住眼裏的落寞。
他們什麽時候,才能成為真正的一家人。
他在棲梧院站了許久,直到日頭落山,才回到了綠滿軒。
……
很快,白司凰和小狼也到了攝政王府。
門口停著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看來是有客人。
二人憑借印象,進入府裏,穿過一條幽深的小巷。
暑氣逼人,這難得還有成片的綠竹林,風吹過,竹香四溢。
竹林走到頭,通透澄澈的大片冰湖便觸目可及。
冰湖旁屹立一座小亭,古樸雅致。
此刻,榮國公和墨宸殤正在亭子裏商討事情,小狼掙脫白司凰的手,歡呼著朝墨宸殤而去。
“爹爹!”
聽到這聲呼喚,墨宸殤緊蹙的眉頭一瞬間舒展開,轉過身張開雙臂,把迎麵撲來的團子抱在懷裏。
“你們怎麽來了?”
墨宸殤抬眼看到白司凰明媚的笑容,薄唇不自覺的彎起。
數日不見,她突然的到訪,令他驚喜不已。
而一旁的榮國公看到墨宸殤那唇角,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我是來給你送藥的。”
“你們方才是在談事吧,若不方便,我帶小狼先回避下。”
白司凰說著,就要帶小狼走。
“無妨,不是什麽不可告人之事。”榮國公和藹笑道,“攝政王找在下過來,是商量冬日提前儲備糧食。”
“我準備到糧食產量最多的西泊去一趟,多收些用以賑災”
“買這麽多糧食用來賑災,您會虧損不少銀子吧?”
白司凰詫異的看著他。
“我榮國公府的財產幾輩子也花不完,如能讓百姓們吃頓飽飯,也算為妻女積福了。”
“百姓有您,是百姓之福。”
白司凰不禁誇讚了句。
緊接著,她又神神秘秘的從袖中掏出一個透明的管子,裏麵是紅色的**。
“沒想到您今天在,剛好,我帶了令夫人治療腿的藥。”
“這一支是六個月的劑量,每月用量兌二倍的水口服即可,這是濃縮後的藥量,切記不可操之過急而用多。”
“半年的時間裏,夫人的腿會從慢慢有知覺,直到重新站起來。”
聞聲,榮國公震驚不已,渾濁的雙眼發紅,許久後才不敢置信的問,“阿若姑娘,我不是在夢境中吧?”
說著,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感受到那真切的疼意,這才相信。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十幾年,還以為沒希望了。
“您快把藥收好。”白司凰提醒道。
“阿若姑娘救命之恩,在下無以為報,以後定當湧泉相報!”
榮國公謹慎地接過那至關重要的小管子,又急匆匆走到小八那裏,要了個結實的木盒裝下。
隨後,白司凰又從袖中拿出了一包藥丸,走向墨宸殤。
“我本想製作離心丹的解藥,但配方實在難尋,而且你給我的並不是真離心丹,不搞清楚離心丹的用藥成分,很難研製解藥。”
“因此,我就另擇它路,研究了這解心丹,它具有減輕獸化的作用,而且能隨身攜帶,要比鎮定劑方便很多。”
“最主要是,此藥可以批量生產。”
“你放心,等以後得到真離心丹,我一定能做出真正的解藥。”
白司凰詳細闡述道。
看著烏黑的藥丸,墨宸殤一向淡漠的心緒也如海浪翻卷般,久久不能平靜。
有了這解心丹,以後族人獸化的症狀就可以緩解。
銀狼族,也暫時脫離了危險的境地。
這一切,都是她辛勞的結果。
“這藥你做了多少?”
“一馬車。”
白司凰豪氣道。
榮國公也早已知道,狗皇帝和白司凰做交易之事。
他不禁感歎,“短短三日,阿若姑娘就做出如此多的藥,真是醫術高超,神乎其神啊。”
“我娘親天天晚上都不休息,白天還要應付那個將軍爹爹,折騰了好多天才做好的。”
“娘親說,爹爹的安危最重要了,她不休息沒事的。”
小狼添油加醋的,任由白司凰怎麽給他眼神示意都不停嘴。
墨宸殤眉頭緊蹙,見她上了妝仍遮不住眼下烏青,麵色也有些蒼白,不由心頭發緊。
他站起身來,鄭重其事的向白司凰俯身行禮,“辛苦你了。”
白司凰怔了片刻,也臉色正經起來,“攝政王客氣了。”
“隻是不知這藥方是什麽,我族裏有個擅長製藥的銀花婆婆,此事交給她做,也可減輕你的負擔。”
白司凰想了想,她確實承受不住,也沒精力種那麽多藥材。
於是將藥方寫了下來,遞給了墨宸殤。
“這上麵的都是基礎藥材,但裏麵有一味名為異形烈焰草的草藥,是我單獨培育的,外麵買不到。因此需要用的時候,你吩咐小八來找我取就是了。”
墨宸殤看著長長的藥方,點了點頭。
一旁的榮國公抱著藥木盒,急著回府,於是出言告辭,急匆匆的離開了。
這時,小狼四肢並用,爬上了墨宸殤身上。
他抱著他結實的手臂,軟乎乎的肉臉使勁蹭了蹭,“爹爹,有我和娘親在,一定不會讓你變成大狼那樣的笨狼的。”
他聲音軟糯,肉臉寫滿了傲嬌,還在墨宸殤懷裏蹭了蹭。
“快下來,成何體統。”
白司凰見小狼一副奶娃認爹的樣子,不禁皺起眉頭,想要把他抓下去。
小狼死活不撒手,小聲嘟囔,“我快半個月沒見過爹爹了,好想好想他。娘親,你就不想爹爹嘛。”
白司凰瞪了他一眼。
墨宸殤墨眸暗了幾分,心中疑惑加深,明明才過三天,他們怎麽說十天?
他狹長眸子微眯,似若無意道,“哪裏有十天,才過了幾天而已。”
說完,他的視線緊緊落在了白司凰白皙的臉龐之上。
白司凰有些心虛,垂下眸訕笑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
墨宸殤唇角微勾,笑意比暖風還要撩人,“嗯。我也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他嘶啞纏綿的低音擴散開來,話中意味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