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蓮花院聚滿了人。

蕭薄擎看著下人們,冷冷發問,“本將問你們,你們都老實回答。綠娥以前在這裏當差時,是不是經常受罰?”

一眾丫鬟們看了眼白晚蓮,發現她仍舊惡狠狠的警告她們,讓她們不由想起,自從來了蓮花院後,經常被打罵。

將軍突然問綠姨娘被欺負的事,肯定是發現了什麽,要為綠姨娘做主。

綠姨娘如今懷了孕,且蓮姬早就不像往日那般受寵了。

現在是他們翻身的好機會,說不定以後還能去綠姨娘那裏。

眾人互相對視,都心意相通。

這時,一個丫鬟率先跪了下來,硬著頭皮回答道,“將軍所言極是,之前奴婢當差的時候,就看到綠娥經常晚上被叫到蓮姬房裏。”

“奴婢雖不知裏頭發生了什麽,可總能聽到蓮姬的怒罵責打。綠姨娘每次挨打都一聲不吭,估計是怕惹來麻煩。”

她剛說完,眾人隻覺周身溫度都上升了幾度,蕭薄擎平靜的看向白晚蓮,可眼底是翻天的烈焰。

白晚蓮嚇的坐在了地上,“將軍別信她的話,她誣陷臣妾的!”

有第一個人站出來,其他人也都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

“奴才還見過綠姨娘從蓮姬房裏出來,臉上紅腫一片。”

“奴婢不知該不該說,那天綠姨娘天額頭有個好大的傷口,奴婢好心問了一句,她卻隻說是不小心磕的,嗚嗚嗚,綠姨娘真可憐。”

一個丫鬟說著說著,幹脆哭上了。

白晚蓮恨不得把他們一個個都撕碎,這些賤蹄子,慣會嚼舌根。

“這些算什麽,我那天親眼看見蓮姬把綠姨娘打到吐血,綠姨娘虛弱的趴在地上都快不行了,也不敢吱一聲。”

下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蕭薄擎的臉色已經比鍋底還黑。

綠娥在他眼皮子底下,竟受了這麽多苦難。

白司凰覺得還不夠,繼續火上澆油道,“你們蓮姬平常都罵綠姨娘什麽了?”

下人們聞言,頓時麵麵相覷,蕭薄擎低聲嗬斥,“說!”

他倒要看看,他愛了十幾年的女人,偽裝的皮囊下到底是多麽醜陋的麵孔。

“賤貨,狐媚子,賤蹄子……破爛貨,下賤人,還有騷狐狸,賤婢等。”

一個下人鬥膽開口。

白司凰秀眉微挑,看向白晚蓮,“雖然綠娥是比蓮兒妹妹你年輕貌美,身材也好些,但你也不能因嫉妒就欺負她啊。”

“她不過是個身不由己的卑微女子罷了。若能有你齊王嫡女的身世,哪裏會被人當成物件一樣送來送去。”

“寄人籬下不說,失了清白還要忍受你的欺辱。”

白晚蓮氣的說不出話,綠娥那個賤蹄子哪裏比她美了?不過是腰肢纖細了幾分,她少吃點飯就能比那賤蹄子還瘦。

蕭薄擎想起當初喝醉之事,是他不清醒犯下了錯,還沒能保護好綠娥。

一時間愧疚占滿他的心房。

他大拳緊握,質問道,“如今,你還有什麽想狡辯的?”

白晚蓮看著那殺人般的目光,心中懊悔無比。

早知道就對綠娥好點了。

“將軍,都是妾身不好。綠娥妹妹太過美貌了,妾身隻是生了嫉妒之心,才會……針對她。”

“但,但妾身發誓,自從綠娥妹妹當了侍妾後,妾身就再也沒苛待過她。妾身要是撒謊,這輩子都生不出孩子!”

白晚蓮一雙狐媚的桃花眸中氤氳著霧氣,惹人憐愛。

聽她發了毒誓,蕭薄擎心中有些猶豫。

白司凰聽後冷笑,雙手抱胸,“妹妹還真是換著花樣的放屁,一個比一個響亮啊。綠娥立侍妾的次日,妹妹你還當著我的麵罵她賤婢。”

“你說話如此虛假,是嫌之前那十大板子打的不夠疼?”

白晚蓮沒想到她還記得這個,小臉慘白,連辯駁的話都說不出。

蕭薄擎見她這幅樣子,心中已然明了所有。

沒想到這女人前腳才發了毒誓,後腳就被拆穿。

“來人,蓮姬苛待綠娥,人證俱全,把她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再使你這哭哭啼啼的招數,便罪加一等打三十大板,識相的趕快下去挨打,打完這十天半個月你也不必在府裏亂轉,免得讓綠娥看見再想起傷心事!”

說完,他冷哼一聲,轉身大步離去,

白晚蓮望著那高大的背影遠去,心中如刀割般疼痛,喘不過氣來,眼淚大顆大顆的掉落。

將軍居然下令打她……

下人們見好戲散場,紛紛離開了。

白晚蓮哭泣了好一陣子,就要被拖下去打板子時,一道極具嘲諷的聲音傳來,“妹妹這眼淚可真不值錢啊,你再多哭點,這府裏都不用買鹽了。”

聞言,她猛然抬頭,咬牙切齒的瞪著白司凰。

“還不是你這個賤人在故意設計陷害我!”

“妹妹,你真是誤會我了。看看你小臉白的,天氣逐漸涼了,妹妹怎的還跪在地上?”

說著,白司凰好心的去攙扶。

白晚蓮看著她眼底的冰冷狠辣,剛想躲,卻被抓住了雙臂,拽了起來。

在兩人近在咫尺時,白司凰湊在白晚蓮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與她說,“你若沒做過那些事,我怎會抓到把柄?說到底還是因為你心腸太過歹毒。”

“賤人,我就知道是你,我不會善罷甘休的,你等著!”

“妹妹別急,今日這隻是小小的開胃菜,好戲還在後頭呢。”

白司凰狐眸冰冷,渾身氣息淩然。

“我記得早前我還癡傻時,妹妹將我丟在寒冬雪地裏凍了幾天幾夜,打罵我的孩子,讓兩歲小狼差點保不住性命。”

“還記得妹妹推我下水,差點將我淹死。”

“更是記得妹妹在下人麵前辱罵侮辱我,克扣我們母子的吃食。”

“那餓到胃疼的感覺,妹妹可曾體驗過?”

“還有很多很多,我都記得很清楚,這些累積的舊賬,我會一點點跟你清算的。”

她聲音陰惻,宛若地獄歸來的魔鬼,一字一頓如巨石般,直擊人心。

白晚蓮尖叫一聲跌倒在地,連連退後。

這一刻,她覺得白司凰仿佛變了個人般,可怕極了。

早知如此,她當初就應該直接一刀捅死白司凰,然後收養小狼。

那樣她就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