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如石破天驚,炸的周圍百姓都僵在原地。

齊王說阿若是白司凰?

怎麽可能!

丁若微愣了一下,很快大笑出聲,“阿若怎麽會是白司凰那個醜女!”

“齊王說的沒錯,我就是白司凰。”

白司凰幹脆利落的承認了身份。

原本她這個馬甲也是因和離之前混江湖不方便,如今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一旁的墨宸殤也開口道,“本王也可以作證。”

眾人如熱油入水,炸的不亦可乎。

一個個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丁若微人都傻掉了,阿若竟然是醜女白司凰!

這麽說,她兩次都敗在了同一個女人身上?

上次被嘲笑不夠,如今又被當眾打臉……

而且,她的兩個身份都和攝政王有牽扯,憑什麽!

“阿若姑娘,那您為何隱瞞身份啊?”一個百姓好奇問道。

白司凰眼睛眨了眨,漫出淚水。

“大家都知道我曾經在將軍府的日子有多不幸,毀容人又傻,老天眷戀我,讓我恢複了清醒,還得了一身醫術和禦獸技能。”

“自那時候起,我就發誓再也不要過苦日子,於是化名阿若。”

周圍看病的女子都感動落淚,心裏不禁羨慕起來,紛紛也想幹一番事業。

在被帶動的氛圍下,百姓紛紛都對阿若同情起來。

一旁的丁若微到現在也沒緩過神來。

白司凰看著她那呆若木雞的蠢樣,冷笑著提醒,“丁小姐,你該道歉了吧。”

丁若微一怔,還沒開口說話,就聽白司凰又道,“今日攝政王賞臉來捧場,民女也求您做回主,按丁小姐今日汙蔑齊王名聲之舉,能蹲幾年大牢?”

墨宸殤眼眸微抬,語氣冰冷,“也就三年。”

“哎呀,這丁小姐三年後可都成老姑娘了,嫁不出去了啊。”白司凰陰陽怪氣的道。

丁若微慌了,倉皇跪下,磕了幾個響頭。

“攝政王,求您不要責罰臣女,臣女知錯了!”

“原不原諒你,本王說了不算的。”墨宸殤語氣淡淡,看了眼白司凰。

丁若微臉色煞白,又去祈求齊王,“齊王恕罪,剛才是臣女失言,臣女這就給您磕頭道歉!”

說著,丁若微又忍著痛,帶血的給齊王磕了幾個頭。

然而,齊王冷哼了下,“原不原諒你,不在我,你該給我女兒道歉。”

周遭百姓見狀,不禁感歎阿若姑娘背景強大。

丁若微不願在這再受折磨,她哭著給白司凰猛的磕了三個響頭。

“我錯了,我錯了阿若姑娘,您繞了我吧!”

“錯哪了?”

白司凰意猶未盡的看著她。

“我……我目中無人,刁蠻刻薄,還有眼不識泰山……粗鄙無知……”

丁若微大字沒識幾個,絞盡腦汁才湊夠了十個詞。

白司凰嫌棄的皺眉,“行了,回去讀點書吧。對了,可別忘記一個月內病人看病的診費。”

丁若微一口老血湧上來。

“我,我馬上回去取。”

她說完,就鑽進了人群。

白司凰轉頭對百姓們鞠了個躬,“感謝大家支持,如今事情已了,大家可以按順序進去候診了。”

“好!”

百姓們紛紛湧入醫館,坐診的銀花婆婆一時間忙碌了起來。

白司凰正要轉身忙碌之時,一道虛弱的少年音叫住了她。

“姐姐,我能留在你這裏做事嗎?”

她轉眸看過去,是那個少年。

少年臉上還未褪去稚氣,帶著蒼白,一雙烏黑的眼睛偌大,閃著茫然。

“你如此虛弱,做不了事的,我讓人送你回家吧。”

白司凰關懷道。

此話一出,少年垂下了頭顱,“我……我沒有家,沒有地方去了。”

“那你可還記得你叫什麽?”

少年依舊搖頭。

“我也不記得了。”

白司凰暗歎一口氣,看來是失憶了。

“那你和丁若微認識嗎?”

少年搖搖頭,“我不認識她,我在大街上走著走著就犯病了,醒來就被她折磨了一頓,然後帶到這裏。”

他蒼白的臉上寫著迷茫與不安,右眼下有一滴漂亮的淚痣。

白司凰思緒微轉,見他不僅失憶還無家可歸,也動了幾分惻隱之心。

於是她點頭應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留下來吧,我這醫館剛開業,正是缺人手的時候。”

包子被安排去看管衣裳鋪子,如今藥館裏隻有霜兒姐弟幫工,又要算賬又要看店,還真忙不過來。

這少年生的白白淨淨,看著就麵相討喜,留下來也能幫襯一二。

“你如今沒有名字,我看你眼角有顆痣,就暫時叫你有誌吧,寓意朝氣蓬勃的有誌青年。”

她隨口一說,沒想到少年竟乖巧的點了點頭。

“多謝姐姐收留,我喜歡這個名字。”他聲音又軟又糯。

隨後,白司凰叫來霜兒簡單交代了幾句,讓人把有誌帶回宅子裏安頓好。

這才轉身進入了醫館。

不遠處,一抹身影將一切都盡收眼底。

蕭薄擎眸底猩紅一片,如遭雷劈。

這個女人,竟敢騙他。

他本打聽到白司凰的住處,想要過來看看她缺點什麽,卻不曾想她不在家。

又聽百姓說阿若的醫館今天開業,於是過來湊湊熱鬧。

沒想到,就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切。

想起曾經自己和阿若的互動,想起他被她兩個身份來回耍,他大拳緊握,心頭火焰不停燃燒。

這時,幾個聽說了這彌天大瓜的百姓們紛紛趕去看熱鬧,路過他時還特意停了下來。

“呦,這不是當事人嗎?請問您對於醜夫人竟是大美人阿若這件事有何感想?”

“蕭將軍,您現在是不是後悔莫及啊?”

“這麽美的人,您還和離?還瞧不起人家身份低微是賤奴之女,現在人家和攝政王關係不菲呢,你就後悔去吧!”

“就是,看身份下菜碟,還是不是個男人!”

蕭薄擎本來肺都要氣炸了,聽到這幾個人嘰嘰喳喳,吵得他頭疼。

“閉嘴!再多說一句,本將軍揍你們!”

百姓不敢當麵多言,紛紛走開了。

蕭薄擎看著不遠處人群擁擠的女子,他眼裏的憤怒逐漸變成了落寞。

他必須要問清楚,她為何要欺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