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墨宸殤的耳朵和爪子還有尾巴都長了出來,一頭銀發肆意灑下,襯的他矜貴的麵容更加清冷。

他兩個肉耳耷拉著,隨著低吼顫動。

似乎即刻就會發動攻擊。

白司凰一怔,他怎麽變成這樣了,血脈更嚴重了?

等先穩住他,再問是怎麽回事吧。

她緊張之下,卻沒注意到,墨宸殤邪眸深處悄然閃過一絲光澤。

“乖哦,你是小狗狗,你不可以動。”

不知是不是她的話起了作用,墨宸殤一直在原地歪著腦袋,像個傻狗一樣看著她。

白司凰找準時機,飛速拔針,對著墨宸殤的手臂就要刺下。

這時,卻見他偌大的身影飛速一躍,竟將那針巧妙的躲開了。

白司凰冷汗四出,以為他要發動攻擊,卻見墨宸殤耳朵乖巧的耷拉下來,柔順的舔舐著爪子,一雙冰藍如寶石的眼睛濕漉漉的看著她。

甚至有些委屈。

“難受,可我不想打針,疼……”

冊子上說了,想要讓心儀女子惦記自己,就得扮柔弱,引起她們的同情心。

他假裝獸化,再賣個萌,應該能管用吧?

白司凰深吸一口氣,慢慢走過去,用擼狗的手勢輕揉他的狼腦袋,“不疼不疼,一點都不疼。”

墨宸殤傲嬌的搖搖頭,大爪子啪嗒一下搭在她的肩膀。

打了針,他不就不能裝了麽?

白司凰忍不住將手放在他下顎處,一頓猛撓,他舒服的直眯眼,狼腦袋越伸越高。

“可以打針了吧?”

她輕聲哄著,卻見他伸了個側臉過來,湊到她唇邊。

聲音有些緊張:“要親。”

墨宸殤暗色眼底劃過一絲狡猾。

白司凰一下紅了臉,這怎麽能行。

“我不要。”

她不好意思的拒絕。

墨宸殤想了想,故意發出一陣凶狠的嘶吼,緊接著爪子又長了幾分,整個人變得凶狠起來。

嚇得白司凰來不及多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就一針紮在了他手上。

這她可不敢賭,要沒命的。

墨宸殤滿足的挨紮,感受著側臉的溫柔,心猿意馬的控製著收回了爪牙和毛發,眼睛也恢複了原本的墨色。

白司凰以為藥效起作用了,深吸一口氣,問道,“你不是有解心丹,為何血脈還爆發的那麽厲害?”

墨宸殤似乎才從狀態中解除,輕咳一聲,站起身來,周身恢複了冷漠。

他從容的坐在榻上,“你坐過來,我與你細說。”

白司凰急的不行,看他一副冷靜的樣子,倒是緩和了神情。

她坐到他麵前,打量著他身上各處。

見她一副關心的模樣,墨宸殤滿意的勾起唇,看來這戲沒白演。

墨宸殤緊蹙眉頭,長長的歎了一聲,“說來都無法啟齒,是因小八動了情,在銀狼族有了相好,但那相好覺得他太瘦太高,拒絕了他。”

“小八傷心之下,竟快獸化了,無奈我隻能用盡內力壓製,不讓他變成野獸。”

“於是我的血脈也就在內力快耗盡時,被牽引著爆發了。”

“當時我們都沒有帶著解心丹,我隻好讓他回去,自己過來找你了。”

白司凰被這理由震驚住了。

為情所困?

雖然她覺得很慘,但還是忍不住八卦,“他喜歡的人叫什麽,長得好看嗎?”

“叫翠花,是我銀狼族做飯的三百斤的老廚娘。”

墨宸殤緊抿薄唇,聲音淡淡。

“噗……”

“口味還挺重,那姑娘考慮的對,小八對比起來確實太瘦了。”

白司凰努力憋笑,又想同情,結果弄了個半哭不笑。

窗外,蹲在牆角的小八滿頭黑線,他此刻隻想衝進去大喊,他不喜歡翠花!

分明就是主子想過來占便宜,演那麽一出血脈爆發的戲。主子早早的就吃了解心丹,還睜著眼說瞎話。

他委屈的用手指在地上畫圈,卻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屋內,白司凰語重心長的勸誡墨宸殤,“你身為小八的主子,得引他走向正確的路。”

“他年紀輕輕不懂事,你可別讓他掉進坑裏。”

墨宸殤邪眸微彎,點頭,“好,聽你的,我回去好好勸勸他。”

說著,他又有些為難,“隻不過他執意想和翠花表明心意,我怎麽攔都攔不住。”

“說什麽如果翠花是一坨牛糞,他就是一朵鮮花。”

“他如果得不到翠花,就會像小鳥從天上掉下,魚兒擱淺在岸,剛開放的花被人踩了一樣,死路一條。”

白司凰渾身打了個激靈,如果她有罪,就讓蕭薄擎來懲罰她,而不是翠花。

窗外的小八已經嘔吐到昏厥。

“這麽說,他病的還挺嚴重?”

白司凰翻遍了空間,也沒找到能治戀愛腦晚期的藥。

“我再怎麽說隻是他主子,不能幹涉他私事,他非央求我,讓我想想怎麽跟翠花表明心意。”

“但我不太懂這些,想來問問你的意見。”

說這話時 ,墨宸殤聲音莫名有些緊張。

“精心準備一番,讓他了了這個心結,到時候結果是好是壞,就看翠花了。”

他深邃眸子盯著眼前皎潔的麵龐,心跳飛速跳動。

白司凰覺得有理,點點頭。

她沉浸在吃瓜裏,沒有注意這些細節。

“和女子表白想要成功,鮮花必不能少,還要選在一處有氛圍的環境下,說些情話,才能更好的打動女子。”

“最好時間是在晚上,大白天女子會害羞的,夜晚會大膽一些。”

“好,那如果是當著族人的麵,她是不是就不會拒絕了?”

墨宸殤意味深長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