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近十一月末,屋裏早就擺上了炭盆,熱氣冉冉升起,碳火劈裏啪啦的響著。
白司凰有些疲累的坐在塌上,看著墨宸殤。
“你不是說有事問?”
墨宸殤抿抿唇,詢問道,“你和司音何時關係那麽好了?她還叫你阿凰。”
說第二句的時候,墨宸殤語氣明顯帶著幽怨。
他不是吃醋,隻是覺得這稱呼是自己第一個叫的,如今卻也被別人叫了。
讓他有些別扭罷了。
看著他充滿怨氣的小眼神,白司凰眸裏含笑,“我們女子之間很容易處成好朋友的,這也沒什麽奇怪的吧?”
“而且你都能叫我阿凰,她叫我也沒什麽不同吧。”
聽出她話裏的調侃,墨宸殤無奈,“是我狹隘了,不過她能夠與你親近,還真是讓我意外。”
說著,他徑直坐在白司凰身邊,視線落在她身上。
“為何這麽說?”
白司凰躲避著他的視線,拿起桌上的點心啃了一口,卻聽墨宸殤聲音沉重。
聽他講,她才知道司音變成如今這個性子,是因為小時候她差點被南荒獸族吃掉,是墨宸殤救了她。
“在司音被接回司氏後,常常被欺負,不受什麽重視。”
白司凰想起司音之前的孤僻,冷淡,看來是小時候的恐怖經曆和長大後被人欺負,將她變成這副模樣的。“
墨宸殤看著白司凰,有些欣慰,“我從未見她有過什麽朋友,如今看你們相處極好,我便放心了。”
聽完後,白司凰的麵色也落寞異常,原來自己是司音第一個朋友,怪不得她對待自己如此特別。
細想想,自己又何嚐不是呢?
在前世,自己隻和動物相處,幾乎和人類圈子隔絕了,在這裏,生存壓力和鬥爭讓她喘不過氣。
更別提交什麽朋友了。
“我也很喜歡她,她也算我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朋友吧。”
她看向墨宸殤,認真道。
墨宸殤欣慰的點頭,他原本就擔心司音會繼續孤僻下去,如今阿凰能與她作伴,也是極好的。
忽然,他想到了什麽似的,狹長眼角微微泛紅,“那我呢?我算什麽?”
麵對那帶著委屈的質問,白司凰不客氣的反問,“你覺得你算什麽,若你想做朋友,我便讓你當第一個朋友就是了。”
“我自然覺得我不是你朋友,是你的……”
他緩緩湊近,白司凰整個人都僵住了,腦袋在反抗,但身體卻不動彈。
就在他薄唇快要貼上之時,突然傳來一聲喊叫。
爹爹!娘親!外麵下雪了!”
砰砰砰!
稚嫩的童聲傳來,將白司凰的思緒瞬間拉回,她猛的將男人推開,捂著滾燙的臉就衝了出去。
“行,娘陪你堆雪人。”
墨宸殤慵懶的靠在塌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撫上唇瓣,深眸微垂,腦海中都是她無措的驚慌。
火焰在炭盆裏跳動,他清冷的麵龐,多了幾分灼熱的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