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色澤,大小,隻有鮫人族的眼淚能築成,且是王族級別的人。

有可能是他夫人的親人的眼淚!

他身上的戾氣都快收不住。

墨宸殤自然也認出了那東西。

他沒想到,司青鸞堂堂司氏聖女,傳承神女賜予血脈的人,竟為了送禮,將手伸到了鮫人族身上,做出生取鮫珠這殘忍之事。

真是辱沒了神女拯救獸類的初衷。

當年司音的夜鶯受傷一事,他就發現司青鸞生性陰鷙,本以為她長大了,性子會收斂一些,誰知五年不見,她竟越發變本加厲。

他語氣有些冰冷的拒絕,“這東西太過珍貴,公主的心意本王領了,還是請收回吧。”

被拒絕,司青鸞也不惱,隻是想了想,又道,“無妨,既然攝政王哥哥不喜歡,那我到時候再準備個別的賀禮吧。”

她打量了一番墨宸殤身上穿的衣服和戴的奇奇怪怪的東西,輕皺眉頭,“攝政王哥哥哪都好,就是這衣服過於樸素簡單。”

“我從南泊國帶來了上好的天蠶絲,一會兒就給尚衣局,讓他們給你做身新衣裳,定比你現在這件更襯你的身份。”

就在她吩咐下去時,卻聽墨宸殤又淡然出聲拒絕,“多謝青鸞公主心意,還是不必了,本王身上這衣服乃是友人所製,意義非凡,且本王甚是喜歡。”

說著,他悄然看向白司凰,白司凰這時的目光也在那處,恍然對上,心裏湧出熱意。

說的那麽好,那不過是團毛線罷了。

司青鸞接連被拒絕,心裏有些不滿,她不過離開幾年,攝政王哥哥為何變得如此態度?

她麵色冷淡下來,循著男人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紅衣女子。

淡金色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這女子倒是容顏非凡。

“不知這位是何人?本公主倒是從未見過。”

“這是新封的錦和郡主。”一旁的太監連忙介紹道。

聞言,司青鸞心中明了。

原來是齊王妃信裏,說的那個白司凰。

一個醜女翻身,靠手段媚惑攝政王哥哥的人。

她倨傲的挑挑眉,輕笑一聲,從上往下將她打量了一番,“原來是新封的錦和郡主,倒是有幾分姿色。”

這話裏沒有半點嘲諷,可眾人聽著就是帶著股羞辱的意味。

白司凰笑了笑,按規矩,她需要行了個禮。

她剛準備起身,卻見白司凰轉身離開了。

白司凰心中隱隱不適,方才司青鸞那審視目光,就好像自己是個物件一樣。

她舉手投足之間,都透露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怪不得洛玦羽和司音都說不喜歡她。

這時,白晚蓮為了奚落白司凰,故意奉承道,“聽說青鸞郡主絕美無雙,臣女如今見到果真如此。”

聽著這突然冒出來的麻雀,司青鸞懶懶的抬起眼皮,敷衍應道,“你倒是個嘴甜會說話的。”

這恭維的話讓底下人都心思各異。

他們有的覺得的確如此,但大多數都覺得司青鸞和席上一眾貴女比較,確實讓她們黯淡失色,但和錦和郡主站在一起,錦和郡主非但毫不遜色,甚至更加豔壓。

怪不得都有傳聞說攝政王心儀錦和郡主,這容貌放在誰麵前誰不心動?

底下大臣臉色各異,皇帝坐在上麵,心情陰沉,麵色難看。

他目光緊緊盯著底下一身傲氣的司青鸞,十分不滿。

就算她是司氏聖女,但在外人麵前,她不過是個外姓公主罷了,竟在底下談話許久,也不行禮。

真是不將他放在眼裏。

待他獲得墨宸殤的血脈,第一個除去的就是她。

即使心底厭惡不已,但皇帝麵上還是一派笑容,“青鸞快過入座,這一路奔波定疲憊不堪了。”

柔淑長公主也笑笑,“走吧,咱們上座。”

說著,她就要去攙扶司青鸞,但卻被悄然避開。

司青鸞眉宇間透露著些許嫌棄,“你這手剛碰過點心,不幹淨,別弄髒了我的衣服,這是冰蠶絲所致,是易清洗。”

柔淑長公主習慣性的收回手,似乎被拒絕慣了。

這一幕落在周圍大臣眼裏,又一片紛紛擾擾的議論聲。

長公主可是她的母親,對生母都如此不孝不敬,可見本人品性也好不到哪裏去。

白司凰也有些詫異。

她原本隻是以為司青鸞對旁人如此,沒承想對她母親也是如此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