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白司凰,笑容濃重了幾分,“在下戶部尚書趙韃,聽說錦和郡主研製的雪花膏美白效果極好,便想用重金替胞妹皇貴妃購買一盒。”
白司凰聽到這,神情鬆緩幾分,原來是皇貴妃的哥哥。
這客氣的性子倒是和皇貴妃的火爆脾氣不太像。
霜兒迅速反應過來,結結巴巴的端過茶來,“大人,您您您請喝茶。”
戶部尚書,好大的官哦。
白司凰看了她一眼,看給這小丫頭害怕的。
“你下去整理藥材吧,這有我就行了。”
“是,主子。”
霜兒拿起藥材,一陣風似的溜走了。
白司凰轉身對眼前正喝茶的男人歉疚一笑,“抱歉,趙大人,我們的雪花膏一早就預定完了,製作也需許久,恐怕沒有能給皇貴妃的。”
她心裏冷笑,前腳剛給她介紹了趙日天,現在就想來要雪花膏,門都沒有。
那雪花膏隨時都能做,就是不賣她。
就在她以為趙韃要用官位壓人時,卻見他一口氣喝完了熱茶,依舊笑著,“如此,真是太遺憾了,天色不早,在下就先告辭了。”
白司凰倒是沒想到他能那麽快就走,仿佛是為了走個過場敷衍皇貴妃似的。
她也回之一笑,“您慢走。
趙韃翩然起身,走出了醫館。
在無人的角落裏,他嘴唇微動,說了幾句暗語。
頃刻間,一個黑衣人出現在眼前。
“不惜任何代價,去偷雪花膏秘方。”
他嘴唇微動,笑意在黑夜下逐漸湮滅。
“是!”
夜深,白司凰梳洗過後,檢查了小狼的課業,將他哄睡才回了自己屋子。
剛爬上床,一個高大的身影就翻窗而入,坐在爐邊烤著火。
見墨宸殤來了,她忙裹著被子,鑽入他懷裏。
墨宸殤將人抱緊,笑道,“是有何事要我辦?”
他可沒見她如此主動過。
白司凰莞爾一笑,“瞞不過你。”
隨後,她將趙韃來買雪花膏之事告知了墨宸殤。
墨宸殤聽後,笑意逐漸冷淡,“這人是個陰險奸詐的,他麵上從不會和人起衝突,但背地裏的手段極其狠毒。”
”你很了解他?”
白司凰好奇道,他們有什麽過節?
“以前查貪官時,和他在暗處打了不少交道。”
“按我對他的了解,他或許會惦記你的配方。”
墨宸殤分析道。
白司凰笑笑,“那他就大錯特錯了,這配方可在我腦子裏。”
她想到了什麽似的,狐眸漸深,“但他若真想要,我倒是可以讓他得到。”
墨宸殤知道她又要使壞了,也不阻攔,隻是叮囑,“有什麽事需要我做的,盡管開口。”
次日清晨。
白司凰在醫館還沒開門時,就將好幾份雪花膏的藥方塞進了藥櫃,生怕某些人找不到。
自然,這些雪花膏的藥方她動了些小小的手腳,死不了人,隻是會讓某些人付出代價罷了。
她還特地出去了一趟,讓霜兒和銀花婆婆看藥館,這兩個人一忙起來頭昏腦脹的,估計發現不了誰偷藥方。
時至中午,看買藥材的人越來越多,銀花婆婆和霜兒二人恨不得能有分身術。
她們沒注意,一個病人趁大家夥不備,開始翻找藥櫃的抽屜。
他屏住呼吸,捂著忐忑的心,背負著被發現的風險,打開第一個抽屜,愣了愣。
隻見裏麵赫然擺著一遝紙,上麵還大大的寫了五個字:雪花膏藥方。
他不禁為自己的幸運狂喜。
太好了!
他以風卷殘雲的速度將藥方揣進懷裏,又裝作病人的樣子溜了出去。
在隱秘的角落裏,趙韃和手下完成了光榮而偉大的交接儀式。
手下興奮地接過銀票,還沒看得及看是多少銀子,就倒在了地上。
趙韃捏著到手的藥方,風輕雲淡地離開了。
宮裏,皇貴妃等的心急如焚,哥哥怎麽還沒來,難道那女人不肯賣?
正說著話,金珠就欣喜地進來通傳,“娘娘,趙大人來了。”
瞧著她的表情,皇貴妃知道事情穩了,“快讓他進來。”
原本後宮是不能隨意進外男的,但趙家勢力非同一般,自然也有些特權。
皇帝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趙韃大步走進來,不急不緩地將藥方遞給皇貴妃。
皇貴妃笑容僵了僵,還是接了過去,“哥哥,這是什麽?”
“我去買藥,錦和郡主不識抬舉,於是我便命人將藥方‘借’出來了,如你想做多少做多少。”
趙韃說著,眼裏露出寵溺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