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蓮死的很慘烈,不過幾息之間,家家戶戶就都傳遍了。
大理寺獄卒驅散了民眾,將馬車附近都層層包圍起來。
而剛從宮中離開的齊王得知此事,直接驚嚇過度,倒地不起,幸好白司凰看到,才將他帶回了醫館中治療。
醫館裏。
看著榻上依舊昏迷不醒的齊王,白司凰滿心不解,“這好端端的,囚車為何會突然掀翻了?”
墨宸殤還未說什麽,就見小八跑了過來。
“主子,王妃,屬下打聽到了,說是一群鳥過來啄了馬的眼睛,馬兒受到驚嚇,所以車廂翻了。”
聽到鳥,墨宸殤深沉的眸子閃過冷色,“一定是司青鸞做的,她會禦鳥,做這種事對於她來說輕而易舉。”
“殺人滅口。”白司凰眸底劃過冰冷。
這時,齊王就悠悠轉醒了,他猛的驚坐起來,“什麽滅口……”
“沒,沒什麽,爹,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難受?”
白司凰連忙關懷道,選擇將真相隱瞞了下去。
齊王就算知道是司青鸞做的,也沒能力報仇,隻會平添痛苦罷了。
齊王直愣愣的坐著,渾濁的雙眼越來越紅,最後忍不住捂住臉,埋頭無力的嗚咽起來。
“我的女兒啊……我的蓮兒……”
他始終忘不了,那個剛出生小小嬰兒的模樣,白皙可愛。
都怪他無能,終究沒保護好女兒。
看著齊王痛苦的樣子,白司凰心裏也不好受。
如今她有了孩子,才真真切切的能感受到齊王當父親的心思。
要是小狼有一天……她也會受不了的。
墨宸殤揉了揉她柔軟的發絲,默默的讓她依靠著。
小狼聽到動靜跑進來,藍眼睛也通紅,“嗚嗚嗚外祖父,你怎麽了。”
他貼過去,用圓臉蹭齊王的手。
齊王看著乖巧的外孫,這才稍稍止住了哭泣。
“外祖父沒事,好孩子,太晚了,快去睡吧。”
小狼心性本就成熟,哪裏不懂外祖父隻是故作堅強。
他湊過去親了他一口,“那外祖父別哭了,哭花了臉就不好看了。”
齊王忍不住笑,“好好,乖孩子。”
待小狼離開後,齊王抬頭懇求,“女婿啊,本王有個不情之請,能否讓本王再見小女最後一麵……”
墨宸殤為難,“現場血腥,您剛受了驚嚇,還未緩過來,我建議您還是別去了。”
齊王又看向白司凰,滿眼傷懷,“凰兒啊,就讓爹去吧。”
白司凰見他堅持,無奈歎氣,“女兒陪您一起去。”
“好。”
齊王沉聲道。
伴著夜幕,幾人來到了白晚蓮慘死之地。
一堆官兵圍著,見攝政王來了,紛紛行禮。
“參見攝政王大人,死者死狀比較慘烈,您帶著女眷,還是不要深入了。”
看到白司凰,官兵理所當然的將她當成攝政王的家眷。
這大街上,誰人不知攝政王和錦和郡主早已私定終身。
這時,齊王趁人不備想往裏衝,結果被官兵攔住了。
“齊王念女心切,讓他進去吧。”
墨宸殤沉緩開口。
官兵這才聽令,齊王進去的時候,白司凰也跟了進去。
在看到白晚蓮屍首分離場麵的那刻,齊王瞳孔地震,血氣瞬間湧上大腦,朝後暈了過去。
白司凰穩穩將人接住,十分無奈。
她就知道她這個爹會嚇成這樣。
不過,白晚蓮死狀是真的很慘,她前世見過許多捕獵者死亡的慘狀,恐怕都不及如此。
白司凰內心仿佛鬆了口氣,她也算替原主報了仇了。
墨宸殤不知何時也站在了她身旁,大手在她身後放了半天,眉頭逐漸緊皺。
阿凰怎麽沒有嚇暈?
他悻悻的收回手,白司凰眼力極好的發現了他這一動作。
這男人,還怪細心的。
他們看著官兵處理好現場,才轉身離去。
當齊王再次從醫館醒來,執意拖著滿身疲憊回到齊王府。
……
他剛踏進府,一個火急火燎的身影就衝了出來。
“你還知道回來!你個廢物!你還我女兒!”
齊王妃哭的倆眼腫成了核桃,沙包大的拳頭雨點似的落在齊王身上。
“蓮兒的死我也很傷心,她不是你一個人的女兒!”
齊王本就心情鬱結,這會兒又被齊王妃當著下人的麵咒罵,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他雙目猩紅的瞪著齊王妃,像一隻被惹怒的野獸。
齊王妃好從未見過他這般凶狠的模樣,頓時一愣。
可想起女兒的慘狀,也瘋狂的大喊起來。
“你活了幾十年,除了有個齊王的名頭,你還有什麽,我當初就不該瞎了眼,嫁給你這個窩囊廢!”
“要是不嫁給你,蓮兒她就不會死!”
聽到她的一番話,齊王冷笑了一陣,“說的好,說的可真好。”
“你以為你就是什麽好東西?我告訴你,要不是你從小偏心對凰兒非打即罵,蓮兒也不會因此有樣學樣,對凰兒這個姐姐半分尊敬都沒有!,”
“你還和她一起給小狼下毒,你以為本王不知道?”
“要不是你沒有言傳身教,她何至於敢在凰兒發的餃子裏下毒,差點害死一堆百姓?”
“到頭來,你居然還不知悔改,還來怪我。”
“我告訴你,蓮兒就是你害死的!”
齊王看著眼前麵目猙獰的女人,半點記不起她曾經美好的模樣。
在一次次的消耗下,他這顆心徹底死了。
他轉身要走,齊王妃不依不饒的撲上去,“你跟我去找皇上,都怪白司凰那個賤人,蓮兒才死無全屍。”
“說不定,就是白司凰指使人推翻了囚車,還怪到鳥身上!”
“就是她幹的,她是殺人凶手!”
一個念頭浮起,想法就肆意生長。
齊王被不斷拉扯,臉色比夜幕還黑,他猛的將齊王妃甩倒在地,“你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