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司凰等人在銀狼之森待了近一個多月,事情都已辦妥,於是決定即刻回東幽。

銀狼族人得到消息都十分不舍,自發前來送行。

長長的鮮花街道邊,圍滿了人。

馬車裏,白司凰清澈眸底映出族人們臉上的笑容,心中忽然多了些成就感。

古人說,醫者兼濟天下,或許就是如此吧。

幾日後,一道攝政王和錦和郡主即將回來的消息傳到了東幽。

此刻,皇帝正焦急地在大殿中踱步,腦中思緒飛湧,難道這一個月裏,白司凰都沒能得手嗎?

這麽長時間,連個藥都下不成功。

等見到她,他要好好問問,看看她到底是怎麽辦事的!

盡管皇帝心中有些不悅,但他還是沉住了氣,命人籌備迎接宴。

時至傍晚,馬車在侍衛和太監的帶領下,暢通無阻地進了皇宮之中。

露華殿中正歌舞升平,光色撩人。

坐在上位的皇貴妃滿臉怨氣,緊盯著那道走進大殿的窈窕身影,心裏憤恨不已。

都是這個妖女迷惑了英俊,讓他足足一個月都泡在那個破醫館裏不回宮!

連她這個母妃都快忘了。

相比皇貴妃浮在臉上的怨氣,皇帝則神色不明,眸子在看到墨宸殤的那一刻,暗淡不少。

他沒有發作,麵上維持著假笑,“攝政王和錦和郡主一路車馬勞頓辛苦了,都賜座。”

墨宸殤坐下後,才緩緩說道,“多謝皇上關懷。”

白司凰也一同在旁坐下。

皇帝笑容僵了僵,“不知愛卿此番去尋藥可還順利?”

墨宸殤眼底疏冷,“一切順利,已經找到良藥了。”

皇帝隨意的點頭,他知道這尋藥的說法隻是他們去銀狼之森的幌子,也就沒在意。

卻不知墨宸殤口中說的藥是離心丹的解藥。

皇帝忽然想到了什麽,聲音意味深長,“朕看你氣色尚未恢複,是不是錦和郡主還未給你用藥啊。”

白司凰明白狗皇帝是在內涵為何還不給墨宸殤下離心丹,於是起身解釋,“啟稟皇上,此藥藥效有些特殊,需得等到攝政王身體最虛弱時讓其服用,效果最好。”

皇帝瞬間明了,她這意思是等到墨宸殤傷勢最嚴重時給他下毒,才能讓他無法反抗。

原來不是她沒找到機會,是在等待時機,看來之前是他錯怪她了,還是她考慮得妥帖。

“錦和郡主醫術卓絕,將攝政王交給你照顧,朕很放心。”

皇帝欣慰一笑,反正他等了那麽多年,也不差這幾日。

在一陣歌舞後,皇帝覺得無趣,就結束了宴會。

幾人馬不停蹄地回到了宅子裏。

洛玦羽看到空空的院子,腦海裏浮現出那個雖然冰冷,卻時常待在他身邊的麵龐,心髒猛的一疼。

都是他無能,沒保護好司音。

要是他再強大些,她就不會被抓走了。

一旁的白司凰察覺到他失落的情緒,輕聲安慰道,“你別擔心,司音如今在司氏是安全的,我們會盡快想辦法把她救出來。”

“謝謝嫂子。”

洛玦羽怏怏的,整個人仿佛失去了精氣神。

就在這時,小八忽然跑了過來,氣喘籲籲地匯報道,“司氏內部的人遞來了消息,說司音隻是被關了起來,並未被毆打虐待。”

聞言,眾人才鬆了口氣。

隨後,白司凰和墨宸殤將行李放下,就去了醫館查看狀況,這麽久沒回來,怕是亂成一團了。

結果他們一踏入,卻發現這裏井井有條,人們正按順序買藥。

白司凰好奇地探頭看著,卻見黑胖小徒弟正一本正經地給病人把脈,鼻子下麵還貼了個假胡子,看起來像極了有幾十年醫齡的老中醫。

白英俊給病人把完脈後,搖頭晃腦地沉吟道,“你體虛腎虛,不是什麽大病。”

“這樣吧,我給你開幾味好藥,包你能‘飛龍在天’!”

白司凰忍不住扶額,這孩子年紀輕輕的怎麽懂這個,還往外說。

病人點頭哈腰的感激,“多謝大夫,我的幸福就靠你了!”

“下一個!”

白英俊剛喊完,抬眼就看見了不遠處的白司凰,愣了愣,“師父!您可算回來了師父!”

他眼淚瞬間決堤,一邊抹淚,一邊揮舞著小短腿奔赴過去。

“師父,您不在的時候,我沒有偷懶,學會了給病人把脈還有對症開藥!”

白司凰欣慰地點頭,“不錯,值得誇獎。”

白英俊被誇得找不著北,目光落到墨宸殤身上,“攝政王大人還病著呢嘛,我給您看看吧。”

他肉乎乎的手忍不住就要向他伸過去。

“本王的病已經好了,多謝六皇子關心。”墨宸殤溫聲道。

沒想到這小子學起醫來還有模有樣的。

“小徒弟,難道你這一個月都沒回宮?”白司凰詢問道。

把脈和對症開藥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學會的。

白英俊點頭,“對!學習就要專心,來回折騰做什麽。”

白司凰挑眉,她算是知道為什麽今天皇貴妃總跟她戳眼刀子了。

合著兒子被拐跑了,憋著氣呢。

活該!

“師父,我還想以後就住在醫館裏,吃的用的也都帶來了,不花您的錢。”

白英俊像個小倉鼠似的鼓著臉蛋,哀求道,“您不會不收留我吧。”

白司凰不忍心見他如此可憐,隻好點點頭,“想住多久住多久。”

白英俊開心地笑了,還是師父好。

夜幕裏,陰雲流動,穿過明月,轉瞬來到了清晨。

三月中旬,春日懵懂,四處的冰都開始消融,將寒冷的冬風送走,

白司凰安心將醫館交給白英俊管著,自己在宅子裏繼續給墨宸殤調養身體。

就在這時,忽然闖進個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