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攝政王府,墨宸殤抱著白司凰利落地翻身下馬。

她裙角飛揚,紅蓋頭的流蘇在他眼前搖晃。

攝政王府外,文武百官乃至後宮眾人都在此等候,場麵浩大,不亞於新皇封後。

偌大的攝政王府,被從上到下布置一新。

陽光灑下,襯的地麵生了彩霞般璀璨。

“恭祝攝政王,錦和郡主永結同心!”

白司凰被攙扶著走進府內,長長的紅毯撒著花瓣,盡頭坐著皇後和銀花婆婆還有齊王等人。

這時,一個穿著紅衣的黑球從不遠處跑了過來。

白英俊匆匆跑著,卻不承想一個踉蹌,左腳絆右腳,摔在了地上,直直朝著白司凰等人跪了下去。

周圍人都愣住了。

白英俊臉色劃過一抹尷尬,靈機一動喊道,“師父!今日您大婚,徒弟給您磕幾個頭助興!”

“好好好,快起來吧。”

白司凰沒忍住笑,把他扶起來,給他拍拍土。

“這是我這幾年攢的私房錢,都給您了。”

白英俊真誠地掏出厚厚一遝銀票,白司凰眼前一亮,小胖子油水不少。

“謝謝徒弟。”

這一幕,都落入場外的皇貴妃眼裏。

她精心打扮想豔壓全場,此刻卻黑著臉,氣得牙齒都在顫抖。

英俊整天在白司凰麵前轉悠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把錢都給她了,這是被灌了什麽迷魂湯了!

她氣呼呼地就想往裏闖,卻被麵無表情的小八攔了下來。

“主子有吩咐,您不能進。”

“你們憑什麽不讓本宮進,本宮可是貴妃!”

她大老遠跑過來,竟被攔在門外,丟不丟人!

“不好意思,主子找人算過了,您跟王妃八字不合,成親時您不能靠近,不然不吉利。”

小八一本正經地忽悠道。

皇貴妃不是傻子,壓根不信,“你們就是故意針對我,今兒個我還真就要進去,要是再敢攔著,本宮找人打你!”

小八眼底浮現害怕,卻又湊近道,“不瞞您說,在這種時候您靠近,傷害的是您……會讓您的臉變得越來越黑……”

“總之,我話都帶到了,您想進去就進去吧。”

小八無所謂道。

主子叮囑了,不能讓這瘋婆子進去壞氣氛,那他就得盯緊了。

皇貴妃撫摸著自己的臉,到底是不敢賭。

“算了算了,本貴妃最近頭疼,還不想摻和這熱鬧呢。”

“金珠,把賀禮給他,咱們走。”

皇貴妃不甘心地冷哼一聲,可在看到太子把酒言歡的模樣時,下意識愣了愣。

他體內有毒,不是不能喝酒嗎?

早有傳聞說太子身體好了,她還不信,因為那毒無人可解,但如今看來,難不成是真的?

是誰給他解的毒,白司凰嗎?

揣著滿腦子疑問心驚和忐忑,她匆忙轉身離開。

墨宸殤敏銳地聽到門口動靜,淡淡掃了眼,沒有在意。

白英俊自然聽得出自己母妃的聲音,但看她那副飛揚跋扈的模樣,也不想理會,視線落在一旁靜靜坐著的太子身上。

“大哥!你身體好點了嗎”

他激動地湊過去,卻對上太子淡漠疏離的眼膜,笑容逐漸消失,委屈地撇了撇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一切都好,六弟你呢?”

太子淡薄的眼底泛起光澤。

雖然他與小六身份對立,但他對自己的關心是真的。

白英俊苦悶的臉蛋瞬間掛上激動的笑容,仿佛熄滅的燭火被點燃,重新熾熱起來。

“我……我自然哪都好,還胖了十斤呢!”

很快,到了行跪拜禮的時候。

齊王坐在正位上,激動的腿都在發抖。

看著女兒被攙扶著走過來,差點按捺不住要去接人。

白司凰唇角微勾,眼睛也有些微紅,今日陽光明媚,金色光澤灑在身邊人的側臉上。

宛如俯視眾生的神祇,卻眼中隻有她一人。

墨宸殤修長手指挑起白司凰指尖,與她十指相扣。

深情幾乎溢出眉眼,微風拂動他墨色長發。

“阿凰,今日是我們的良辰,以後隻願清風是你,明月是你……萬裏山河都是你。”

白司凰神情一怔,眸光閃動,眼眸彎彎,“寧負如來,不負君。”

在此刻,他們眼裏都隻有彼此,深情繾綣,難忘今朝。

長長的紅毯,轉瞬便走完,花瓣俏皮地落在白司凰精致的紅鞋上。

看著這一幕,蕭薄擎心緒複雜。

她今日很美,可惜不是為了他而裝扮。

他苦苦一笑,徹底將塵埃往事埋在心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三禮過後,並沒有送入洞房。

早在舉辦,喜帖裏就告知了眾人,這次的禮節可能有點不一樣。

墨宸殤親手為白司凰當眾揭下蓋頭。

秀麗天成的臉上,五官精致,睫毛卷翹,魅惑的狐眸旁點綴著幾顆亮晶晶的珍珠。

熠熠生輝。

“來來來,大家吃好喝好,別客氣!”

白司凰勾起紅唇,邁著輕盈的步伐,端起小酒杯,開始挨桌敬酒。

輪到前夫這桌,白司凰笑容寡淡,給自己倒了一小杯,揮揮手,命人拿來給蕭薄擎特別準備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