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司凰搖搖頭,“我們和他們一起吃就行了,不必搞特殊化。”
雪兔族的儲糧不多,他們吃一次,就少一個孩子填飽肚子。
雪橋聽到這話,趕緊過來勸道,“神女大人,您幫我們忙活了那麽多天,您要是吃不好睡不好,我們心裏可過意不去。”
“是啊,我們族沒什麽好東西,就這點吃的,您別嫌棄。”
雪鴛也幫腔著說話。
白司凰知道他們是好心,她如果拒絕,會傷害他們的熱情,於是便隻好答應,不過在吃飯時,她並沒有吃幾口,而是和墨宸殤一起,把那些肉菜都分給了孩子們。
雪兔族的孩子們臉蛋都凍得紅紅的,呆萌地看著她。
一個小女孩還依偎地蹭了蹭她的手心,軟乎乎的觸感讓白司凰忍不住多捏了兩下。
墨宸殤看得也有些手癢癢,下意識捏在白司凰臉上,被狠瞪了一眼,悻悻地收回了手。
飯菜是紅薯加野菜,但離宿等人絲毫沒有嫌棄,吃得那叫一個香。
甚至他們覺得,這玩意兒比肉都香!
吃完後,離宿帶著再來一碗的艱巨任務來到了雪鴛麵前,他顫顫巍巍地舉著個鐵碗,臉上笑開了花,“可愛的鴛妹妹,你做的實在太好吃了,我吃完跟沒吃一樣,你看看還方不方便再給我來點?這回我一定細細品嚐。”
他這話說完,隻見雪鴛的瞳孔逐漸放大,充斥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興奮。
“真的嗎?你沒有騙我吧?”
雪鴛感動得淚都要出來了,這麽多年,頭一次有人說她做飯好吃!
離宿納悶她為何那麽激動,他轉過頭看向其他雪兔族人,他們都是一言難盡的表情,似乎在極力克製著反胃的感覺,為了活下去拚命地吃。
而白司凰和墨宸殤也對著手裏黑乎乎地愣了愣。
他們本想著跟那些人一起吃,結果……
一旁的雪兔族人含淚咽下去,沒辦法啊,誰讓雪鴛是族長一手提拔的呢,說她什麽都能做。
雪橋感受到族人們幽怨的眼神,自然地轉移視線,咳咳咳,他當初是看雪鴛一次能做幾十個人的份,覺得能解燃眉之急,沒想到她下手那麽狠。
但現在她對這些都熟了,也沒人能接她的班了。
雪橋咽下又苦又澀的黑菜,真是一把辛酸淚。
白司凰實在吃不下去,她偷偷塞給墨宸殤和燭熙一人一個麵包,隨後走向雪鴛。
不管怎麽說,她還要在這待上幾天,解決一下他們的民生問題才行,光這麽吃可受不住。
“雪鴛啊,你學廚幾年了?”
她側麵打聽道。
雪鴛沒想到神女會主動跟她說話,連忙說道,“我……我已經學廚三年了。”
白司凰心裏不禁腹誹,她報的不會是製藥班吧。
“是這樣,我這裏剛好有幾種做這野菜的法子,你可以嚐試著做給大家吃吃,看看好不好吃。”
親自上手做勢必會打擊到雪鴛的自信心,其實他們身為等吃的,是不應該挑挑揀揀的,但這實在到了要命的地步,她才不得不出來阻止。
所以把菜譜給她,讓她做出來是兩全其美的辦法。
在廚師之間,這叫交流。
雪鴛欣喜若狂,“真的嗎?謝神女賜教!”
眾雪兔族人雖然還不知道那菜譜是個什麽內容,但他們想,再沒有人能把菜做得比這些還難吃了吧,所以隻要不比這難吃,就是勝利!
緊接著,白司凰就掏出了《蘸皮鞋都好吃的涼拌蘸料》,將其遞給了雪鴛。
雪鴛如獲至寶般,細細研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