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著是卑微,但後麵一旦有用得上這個大臣的地方,那這個丫鬟就會變成妃子,貴妃,甚至是皇後。”

“那他們還真是居心不良啊,不過如此明顯的計策,皇帝能答應嗎?”

白司凰納悶,皇帝可聰明著呢,怎麽可能會答應怎麽無理的要求。

再說了,皇帝對沈稚顏可是一往情深,不可能會娶別的女人的。

就在她這麽想著的時候,卻見墨宸殤的臉龐驀然沉肅下來,“皇帝,答應了。”

這下讓白司凰震驚到了,什麽情況,皇帝不是說好了不要後宮的嗎?

如果這樣的話,他把沈稚顏放在哪裏啊。

“不行,我要找他去談談,這個白玄澈自從當了皇帝以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如果不提醒著他點,我怕他會變成以前的皇帝。”

白司凰說著,就急匆匆地匆匆地想要去皇宮。

墨宸殤將人攔住,“你去了也無用,如今他是皇帝,不可能因為你的勸解而收回聖旨。”

他神情平淡,甚至對此結果半點驚訝都沒有。

他知道他身為皇帝,不可避免的就是權力和利益的交互,身在高處會有很多身不由己。

如果他沒有遇到白司凰的話,哪怕他再不喜歡司青鸞,也可能會顧忌著兩族的利益娶她。

但現在的他,不再是之前那種思想了,如果給他再多的權利,他也不會去交換。

隻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那麽容易才愛上一個人的太子,居然這麽輕易就被改變了。

在他眼裏,太子是那深宮中唯一的變數,他的舉動讓那個深宮變得不那麽髒髒,沒想到他也沒有堅持多久。

他隻是為沈稚顏可惜,她放棄了宮外的自由,來陪伴皇帝度過那些孤獨的日子,沒想到皇帝轉頭就能娶別人。

雖然現在皇帝還沒有娶,但以後一定推脫不掉了。

而此刻,皇宮中,傷心欲絕的沈稚顏收拾了行李,就想要離開。

她也聽說過那朝堂上的事了,讓她整個人如墜冰窟。

她怎麽都想象不到,她曾經所愛的太子殿下,能背叛她的模樣。

這讓她幾乎心碎。

痛苦的不是現在,是被打破的曾經、

她寧願不和太子相遇,也不願到現在落得難堪的境地。

如果她沒有得到過相守一生的承諾,那麽她都無所謂了。

可為什麽要給她希望又給她絕望?

沈稚顏淚流滿麵的時候,忽然皇帝出現了,他沉默地看著她,沒有開口。

沈稚顏心裏還揣著點希冀,本想著他能挽留自己,可沒想到他竟然無動於衷,

這無疑是捅了沈稚顏一刀,讓她的內心鮮血淋漓。

“從此以後,我們就當沒認識過。”

走到他身邊時,沈稚顏還是做不到冷漠,決絕地說道。

就在她要走出去時,卻忽然被皇帝拉住了手,“阿顏,我有難處,你能體諒我嗎?”

沈稚顏冷冷地看著他,“你有什麽難處?”

皇帝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隻為難地看著她。

沈稚顏看著他清澈的眼神,知道他還是曾經那個他,隻是他如今就快要不屬她了。

“阿澈,你放了我吧。”

沈稚顏聲音中滿滿的疲憊,一雙眸中盡是無力。

皇帝卻固執地抓住她不放,“給我三年時間,等我強大了,我絕不會娶她。”

沈稚顏十分不解,“如今朝政上,攝政王最大,藍丞相和榮國公甚至於蕭將軍都是你的臣下,你還有什麽要強大的?”

皇帝眼底劃過一絲黑線,“你知道嗎,他們表麵恭恭敬敬,可實際上都在嘲諷我,他們說是攝政王施舍了我皇位,根本就不是憑我自己。”

“我想證明給他們看,我是個好君王,好帝王。”

沈稚顏覺得她不可理喻,“你知道嗎,我看到你就像是看到上一任皇帝一般,他就是被權力衝昏了頭腦。”

“我知道父皇是個壞榜樣,但他有些地方還是值得我學習的,比如帝王之側,怎能容他人酣睡?”

皇帝聲音沉冷,之前的稚氣已然不再。

沈稚顏覺得跟他說不通,氣憤地離開了。

但她還是不忍心將他拋棄,她想,或許每個皇帝都有這麽昏聵迷茫的時候,但從來沒人陪伴在他身邊。

她的男人,由她自己來拯救。

沈稚顏想了想,決定去找皇後,如今也就隻有皇後才能勸動太子了。

但沈稚顏又有些忐忑,皇後一向不待見她,如果她不同意她的決策,或者覺得她別有用心該怎麽辦?

她在宮門外站了很久,都沒能下定決心進去,外麵的丫鬟見到她,戶部便叫她進去。

進了皇後的宮中,沈稚顏還是有些緊張的。

她瞧著皇後那冷沉的臉色,頓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但皇後也僅僅隻是冷了一下,就恢複了肉色,“你來作何?”

她也聽說了朝堂的事,覺得這個女人肯定是過來告狀的,不過她兒子是皇帝,當初她就勸他不要舍棄後宮,那樣該少了多少助力,可當時的他沉浸在沈稚顏身上,怎麽都聽不進去。

如今的他領悟了,她自然要站在他的立場。

“母後,您知道皇帝要讓大臣之女進宮的事嗎?”

皇後有些不滿地道,“知道,那又如何?”

沈稚顏歎了口氣,“希望您能重視這件事,如果他做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皇後,還是雲裏霧裏的,“怎麽,他身為皇帝,連納妾的資格都沒有嗎?”

沈稚顏搖了搖頭,“母後,臣妾和您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您想想,皇上有什麽不一樣了。”

皇後有些奇怪,但還是仔細想了想,好像皇帝似乎沒有從前那般愛笑了。

雖然他在太子的時候,唇邊總是掛著似有若無的笑,但那好歹是笑容。

但如今的皇帝總是冷個臉,連到她這兒的時候,也絲毫都沒有緩和。

皇後恍然清醒起來,這樣的皇帝,好像曾經的皇帝。

“難道你的意思是,他的心不正了?”

皇後不解道。

沈稚顏沉重地點頭,將自己和皇帝的對話告訴了皇後,皇後越聽臉色越難看。

沒想到才短短半個月的時間,皇帝就能變成這副樣子,如果一直讓他沉淪下去,他恐怕會比上一任皇帝還要恐怖。

“不行,我們得想想辦法,不如我們去找攝政王他們吧,讓他們幫我出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