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做什麽!”
他冷聲嗬道。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啞叔遞信的手猛的一抖,下意識轉頭,對上了蕭薄擎氣憤羞惱的臉。
“將……將軍……你怎麽在這?”
他這麽隱蔽,為何還是被發現了?
看到蕭薄擎鐵青的臉與憤怒神色的一瞬間,饒是已經被訓練了多年心理素質,啞叔還是驚慌失措。
此刻,他心中更多的是愧疚與羞辱。
他不敢麵對將軍。
“啞叔,你為何要背叛我?我自認從沒有對不起過你,怎麽多年,更一直將你當我的長輩看待……可你!”
蕭薄擎語氣壓抑著暴怒,難以置信的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失望。
他哪怕到了這裏,也還為啞叔留著一絲信任,可現實卻狠狠打了他的臉。
他信任了那麽久的長輩,竟然是奸細!
寡一更是不可置信,“啞叔,您會說話?”
眼前的一幕讓他仿佛在夢中,顛覆了他所有幻想。
自小,啞叔就和他老叔一樣,都是他敬重的長輩,沒想到,他竟會通敵叛國。
“將軍,寡小子,是我對不住你們。”
啞叔垂下頭顱,眼神複雜,“將軍對我很好,不但收留我,還讓我能夠像常人一樣娶妻生子,對我一家所有都盡心照料。”
想起將軍對他的種種,他內心愧疚如潮水般翻湧,他也不想如此,但他也必須如此。
“我始終都記得這些恩情,但也無法忘記所背負的血海深仇。”
“我本就是北淵國的人,因父母慘死在東幽人的手中,才偽裝成東幽人,在十幾年前設計取得了您的信任。”
“將軍……就當我對不起你了。”
其實這麽多年來,他早已習慣了東幽的生活,但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若有來世,他一定好好贖罪。
啞叔嘶啞開口,聲音清晰,徹底粉碎了蕭薄擎的心。
他怎麽都沒想到,他竟讓這個奸細在身邊潛伏了十餘年!
一旁的白司凰雖不曾和啞叔過多接觸,但也被這悲戚的氛圍感染,不由得心情沉重起來。
蕭薄擎怒氣上湧,悲痛質問,“你雖是北淵人,可你的妻子是東幽國人,你的兒子身體裏也流淌著東幽的血!”
“你可有考慮過事跡敗露,他們會是什麽下場?”
對於此事,他不僅是憤怒,更多的是失望。
提起妻兒,啞叔臉色微微一變,他最惦記的,就是他的妻子和孩子……
如果他被抓,那北淵和東幽都不會放過他們的。
一瞬間,慌亂在他心裏蔓延,難道,他真的做錯了嗎?
另一邊,黑衣人見情況不對,就要逃走,蕭薄擎連忙上去阻攔。
早就埋伏在周圍的黑衣人聞聲而出,皆手拿短刃。
白司凰見狀,將早就準備好的利刃丟給蕭薄擎,一個刺客向她襲來,她閃身一避,對著他屁股就是一腳。
很快,她也被卷入其中,刀光劍影在濃重夜色下閃動。
寡一力大無窮,他直接赤手空拳上陣,不一會就撂倒了一個。
刺客多人對抗他們三人,竟占不到半分便宜。
雙雙對峙著,蕭薄擎壓低聲音質問白司凰,“你是何時會武的?”
他方才注意到她打鬥的身法,雖缺乏技巧,但也初見風姿。
尤其那下手力度,半點都不含糊。
“夢裏學的。”
白司凰戒備的看著敵人,隨口敷衍道。
寡一自然也注意到了,不禁更加覺得夫人優秀,什麽都會!
當然,將軍也不差。
蕭薄擎看著對麵的人,冷冷道:“府內侍衛馬上便到,你們休想逃掉!”
就在這時,一道軟糯奶音響起。
“娘親……你在哪裏,我要吃缺德烤鴨……”
小狼不知何時出現在附近,身上穿著紅色的短款睡衣,閉著眼睛似是夢遊般,迷瞪瞪地到處尋找白司凰。
小狼醒來突然不見了母親,自是循著氣味找了過來。
白司凰頓時心底一涼,剛要伸手去抓他,刺客卻先一步將小狼挾持在了手裏。
長長的鋒利的刀刃橫在小狼脆弱的脖頸上,小狼夢遊中完全不知情,隻呼呼的打著呼嚕。
“這小崽子怪幸運,睡覺中死去,不知道能不能感受到痛苦呢?”
挾持小狼的刺客臉色陰森的可怕,“既然我們都要被抓了,那換個小的也不虧!”
說著,他就要刺下去。
“住手!”
白司凰眼底一片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