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雲諫聞言轉頭看向她,“娘子真是多才多藝。”

羅穗穗嘿嘿一笑,她怎麽聽著不是那麽開心呢,“我也胡折騰,既然做出來了,我想當個長久營生。”

看了兩人一眼,羅穗穗頓了頓接著道:“雖說手裏有些銀錢,但也不能坐吃山空,家裏就那麽幾畝地,也種不出來什麽,待明年除了稅糧,我打算都種成豆子做豆腐。”

“十月明日去趟小河村讓曹木匠做些模具我好做豆腐,我去鎮上再找找銷路。” 都雲諫和羅十月聞言都沒什麽意見點頭應了。

第二日幾人早早起床分頭行動,羅穗穗帶著都雲諫去了鎮上,羅十月收拾了家裏,去了小河村。

羅穗穗站在街上摸了一把額頭的汗,看著身邊猛躥高了一截的都雲諫欣慰的點點頭,這段時間夥食好,幾人不止長了肉,個頭也都高了不少,最明顯的要數羅十月了,都快趕上羅穗穗了,都雲諫也比之前高出了不少。

察覺到羅穗穗的目光,都雲諫低頭看過來,“娘子,怎麽了?”

羅穗穗笑了笑,道了聲無事,便讓兩人分開行事,羅穗穗去買些厚實的冬衣,再打算去酒樓看看,都雲諫則去買書,她將裝銀子得荷包放到都雲諫手裏。

都雲諫看著手裏破損的舊荷包,隻覺得異常沉重,抬眸看向羅穗穗,隻見她俏皮挑眉笑道:“我信你哦!”

“真不怕我跑了?”都雲諫握緊手裏的荷包,看著眼前的俏皮靈動的人。

“你不會,你不是那種人。”羅穗穗肯定的道,“再說了,別忘了你身契還在我手裏呢,你又能跑到哪裏去呢,又有誰能像我和十月這般對你呢?”

都雲諫對她這種莫名的信任覺得非常可笑,初聞隻覺她威脅他,雖然他不怕,身契他可以隨時取走離開,可是,他答應了要將羅十月救回來,那自然就要做到,在者,他還沒有弄清楚她的來曆,暫時不能離開。

都雲諫輕笑出聲,“娘子說的是,多謝娘子信任。”

羅穗穗挑眉,對他的話不置可否,“呐,誰先完事,就到這裏集合。”

見都雲諫聽話的點頭,羅穗穗便背著背簍向街道深處走去,都雲諫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沉吟了半晌嗤笑一聲,向另一邊走去。

羅穗穗不是第一次來鎮上了,此處距離羅家村也就一個半個多時辰的路,比起她去府城的路,可近多了。

鎮子不大,統共就三條街,都是一眼能看到頭的那種,街邊商鋪林立,也有各種做小生意的攤販,賣力的吆喝,聲音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羅穗穗走了半天,遠遠就瞧見一家酒樓,走近就見其門口立著兩個氣勢逼人的石獅子,匾額上提著三個大字,一眼看過去,羅穗穗就認識一個珍字。

辨認了半晌,羅穗穗才認出來,這是一家叫珍饈閣的酒樓,整個酒樓都是非常複古的樣式,總共有兩層,抬眼望去裏麵賓客稀稀落落,看起來生意不是很好。

這個羅穗穗也能理解,周圍都是小村莊,那裏的人根本就再這裏消費不起,來這裏的人估計也就是鎮上的那幾家富戶。

羅穗穗站在門口整理了一下儀容,背著背簍抬步進了酒樓,小二哥兒眼尖的迎上來,將布巾甩在肩頭,“客官,用點兒什麽?”

羅穗穗四處打量了一下,裏麵幹淨整潔,環境很不錯,隨著小二落座,才問道:“你們這兒都有什麽招牌菜啊?”

小二笑了一聲,立馬自信滿滿的介紹開來,“……,客官,您看?”

羅穗穗點點頭,“你們掌櫃可在?我想同他談筆生意?”

小二聞言臉色立馬轉變,上下打量一下羅穗穗,語氣頗有些不屑的道:“你能有什麽生意,看你這泥腿子的樣子,別是吃不起想要打秋風吧。”

“我告訴你,識相的就趕緊走。”小二扯下搭在肩上的布巾,一副你不走我就不罷休的架勢。

“這裏是你當家做主嗎,你家掌櫃還沒說什麽呢,再說了,你這樣趕客,就不怕你家掌櫃辭退了你嗎?”羅穗穗沒想到一個跑堂的小二居然如此蠻橫,隻因自己穿著貧寒。

小二聞言將布巾摔在桌子上,怒道:“小賤皮子,還敢威脅小爺,你以為我佟三兒是嚇大的。”

羅穗穗被連推帶搡的從裏麵趕了出來,看著那個佟三兒趾高氣昂的朝自己吐了口唾沫,羅穗穗心裏嘔的要死,總有一天,她要這個人跪在她腳邊求她。

羅穗穗撿起地上的背簍,裏麵她裝的豆腐已經碎成渣了,她本想著做個麻婆豆腐,也讓她的生意有個商量的餘地,哪裏知道,她根本一點機會都沒有。

但她不想放棄,這麽點兒大個小鎮上,有這麽一個酒樓,她觀察了一下這個酒樓的牌匾,它應該是個連鎖的,且能在這麽貧瘠的地方開酒樓說明它背後的東家應當是個有實力的,她不想就此放棄。

羅穗穗背好背簍,看著匾額上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心下暗暗發誓,這兒一定要成為她飛黃騰達的第一個踏腳板。

不遠處的拐角裏,都雲諫靜靜的看著羅穗穗,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荷包,眸光流轉,輕笑一聲抬步跟上。

羅穗穗邊走邊嘀咕,以前看的那些影視劇小說裏,那女主角不是三兩下就生意敲定了嗎,難不成是她的出場方式不對?

她的好好琢磨琢磨,要怎麽出奇製勝?

都雲諫一路尾隨羅穗穗,看著她進了一家成一店,至於羅穗穗為什麽進成衣店而不是進布莊,那是因為她根本不會做衣服,買了不料也是一堆廢物而已,還不如多花些錢一步到位。

看著裏麵對著掌櫃比劃的羅穗穗,都雲諫轉頭離開,拐進了另一條巷子裏的書鋪。

待羅穗穗背著滿滿一背簍東西趕到他們約定的地方時,都雲諫已經等候在那裏了,見她過來,遠遠的就向她走去,熟練的接過她背上的東西,背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