詫異過後的羅穗穗表示,此事與她無關,這絕對不是她教的。

“這不好吧!”羅穗穗扯了扯都雲諫手裏的麻袋,粗粒的紋路摩擦過指腹,觸感格外清晰,語氣卻是掩飾不住的歡樂。

“跟我來。”都雲諫輕笑一聲不回應,拉著羅穗穗悄聲向茅屋靠近。隨著距離拉近,茅屋裏隱約傳來羅明珠哼哼唧唧的痛呼聲,偶爾還會夾雜一兩句咒罵。

聽著羅明珠不幹不淨的罵聲,羅穗穗內心僅存的一點不安頓時消失,轉頭眼神示意都雲諫,怎麽做?

隻見都雲諫看了她一眼,靠近幾步撿起地上的碎石子快速襲滅了裏麵的燭火,裏麵頓時傳來羅明珠警惕的聲音,“誰,什麽人,出來,我告訴你啊,小爺可不是好惹的,哎吆!”

裏麵也不知碰到了哪裏,痛呼著慘叫一聲,都雲諫乘機進了屋裏,羅明珠的咒罵恐嚇聲立即響起。

羅穗穗急忙跟了進去,隻見羅明珠頭頂麻袋倒在地上,都雲諫一腳踩在他身上,聽著羅明珠的咒罵,羅穗穗抬腳一踹,羅明珠立即慘叫,隨即二人將羅明珠拳打腳踢的一陣子後逃之夭夭,徒留羅明珠套著麻袋哀嚎連連。

二人一直跑到山下才停下來,羅穗穗雙手撐在膝蓋上喘氣,罷了,笑道:“雖然有些趁人之危,但是感覺很解氣,我喜歡。”

都雲諫氣息到沒怎麽變化,見羅穗穗心情好了不少,道:“娘子覺得解氣就好。”

羅穗穗順好氣,站起身道:“沒看出來,你這人心眼子還挺壞的嘛。”

都雲諫聞言臉色一黑,轉身就走,好心沒好報,“走吧,天色不早了。”

羅穗穗愣了一下,連忙跟上都雲諫的腳步。

翌日一早,睡夢中的羅穗穗被佟臘梅叫罵吵醒,她披衣出去時天邊剛泛起魚白,啟明星還掛在半空。

羅穗穗揉著眼睛,內心十分不爽,早知道今日是這樣,昨晚就應該多打一會兒,擾人清夢等同殺人父母,簡直是叔可忍,嬸不能忍。

同樣被吵醒的還有都雲諫和羅十月,以及隔壁的梁梅花一家子,羅穗穗柳眉倒豎,睡意全無,一臉不爽的瞪著門口撒潑叫罵的佟臘梅,“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你這個毒婦,我家明珠也不知怎麽招惹了你,你竟要如此謀害與他?”佟臘梅見周邊鄰裏都出來瞧熱鬧,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哭著撲倒在門口。

“難道昨日族長的處罰還不夠嗎,他都已經被除族了,你竟然還要去毆打他,可憐見的我的兒。”

“此話可有證據?”都雲諫緩步上前,看著佟臘梅嫌惡的問道:“眾所周知,羅明珠殺人未遂在前,偷盜在後,再者他被族長施刑大家亦是有目共睹,我夫婦二人為何還要再多此一舉?”

周圍鄉鄰立即一片附和之聲,都雲諫又接著問道:“你如此這般在我家門口鬧事,汙蔑我夫妻二人,我亦可到官府告你誹謗,治你的罪。”

佟臘梅一聽,哭嚎聲頓時都噎住,他們都是鄉裏人,平日裏出個事情都是宗族處理,從未有人會動不動就告官,對於官府,他們骨子裏生來就畏懼,她隻是哭鬧一番罷了,竟還會被治罪?

“你可別嚇我,我可不是嚇大的,你們打傷可了我兒還不承認。”佟臘梅一骨碌爬起來,指著羅穗穗道:“你們傷了我兒,此事萬萬不能就這麽算了,你們得賠銀子。”

“你兒做了什麽事,昨日族長麵前不都說的清清楚楚的嗎,合著您擱這兒鬧這麽半天就是為了要錢啊?”羅穗穗冷笑一聲,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相公,你說她這種行為要怎麽處理?”

都雲諫很快回道:“此行為純屬敲詐勒索,按李宋律法,杖十,拘三日。”

佟臘梅登時臉色一白,嘴唇翕動了幾下,惡狠狠的道:“你少嚇唬人,你們打了我兒,賠償不是應該的嗎?”

“佟臘梅,你少在這裏做白日夢了,羅明珠昨日是族長親自下令所杖,眾所周知,你在這裏欺詐穗穗作甚,以為她沒人撐腰就可以隨便欺負嗎?”梁梅花被佟臘梅氣的不輕,兩手叉腰,吼道:“別忘了,她還有我這個嬸母呢!”

周圍人附和聲不少,佟臘梅見狀,咬牙切齒的咒罵了幾聲,悻悻離開。

都雲諫回到府城的當日就安排羅生去張羅宅子的事,順帶安排道:“你傷好之後,再去尋一些底子幹淨的人,以後有用,最好是有些身手會拳腳功夫的人。”

羅生詫異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這個新主子,接過荷包應了一聲,他起初瞧著隻當是個酸儒書生,可隨著最近幾次的接觸,再加上羅生以前的一些經曆,告訴他,眼前的這個酸書生與以往他見過的任何一個書生都不一樣。

眼前之人,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著一股淩厲之感,到不似個書生,像是征戰殺伐的將軍。

都雲諫睨了一眼走神的羅生,羅生頓覺背後一涼,連忙應聲離去。

書院裏,讀書聲朗朗,接過夫子發下來的考卷,看著卷頭被朱筆寫的那個大大的甲字,都雲諫表示很無奈,他也想聽羅穗穗的話低調低調再低調,可奈何實力不允許,惹人嫉妒。

唉,真愁人!

毫無懸念的都雲諫又被夫子各種誇讚了一番,罷了還不忘囑咐宋仁傑多向都雲諫學習,這一天,都雲諫不知接受了多少刀子眼。

走廊裏,都雲諫和羅十月趙鶴齡並排行走,趙鶴齡調笑著用肩頭碰了一下都雲諫,“你看見沒,那鍾仁傑的眼神,恨不得馬上將你吃拆入腹了,不過可真爽快。”

“不可爭強好勝,不可盲目攀比,子徵兄收斂一些。”都雲諫說罷,羅十月看著趙鶴齡僵在嘴角的笑意頓時笑出聲。

趙鶴齡哽了哽,“你怎麽能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你忘了你是怎麽被他們欺負的了,現在看他吃癟你難道不爽快?”

都雲諫看了他一眼,眉頭輕挑,他確實很爽,但幸災樂禍這種事怎麽能表現的太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