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去過,不過子徵兄說過,聽說那裏的菜色較別處不同,有許多新鮮菜色,價格也公道,去的人很多。”若是旁人,都雲諫一定多說幾句給雲水居拉個客,讓那人去給羅穗穗捧個場,可身邊人是曲湘君,他便不想多說。

近日來,他總能碰到曲湘君,一次兩次偶然也就罷了,次數多了,傻子也知道定是有所圖謀,這幾日來,他已經忍的很不耐煩了,偏偏這女人總是往他身邊湊,弄的他煩躁不已。

前世也有女人不聽勸往他身邊湊,下場不是重傷就是殘廢,次數多了,便也少有女子同他搭訕,前世今生,離他最近且沒被他打飛的女人也就羅穗穗一個了。

可眼前這個女人卻暫時動不得,都雲諫不耐的顰眉,這可真是讓人暴躁呢。

不多時,都雲諫一行便到了巷子口,本就不願理會曲湘君的他,敷衍了事的道了別就往家裏趕。

“姑娘,這……,都公子怎麽這樣啊?”丫鬟看著都雲諫和羅十月消失的背影,十分不滿。

曲湘君笑了笑,到沒覺得有什麽,戀戀不舍的看著那人離去,“好了,都師弟一貫如此,他誌在學業,為人剛直,走吧,去雲水居看看。”

她去雲水居本就是個幌子,為的不過是想和都雲諫一起多待一會兒,今日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喬七默默站在羅穗穗身後,見她興致勃勃的盯著巷子口的幾人,不知在想什麽,他垂眸看著羅穗穗矮小的身子,目光饒有興趣,一般女子見自家夫君和別的女子一同閑庭散步般的回來,不應該衝上去質問一番的嘛,夫人怎麽半天都沒動靜?

他搞不懂,隻得陪在一旁看著,羅穗穗見都雲諫身影消失,那女子還戀戀不舍的站在那裏,撇嘴道:“小屁孩,桃花挺不錯的麽,這都追家裏來了。”

不過,不是說古代女子都比較含蓄內斂的麽,這姑娘倒是膽大,不過這女子怎麽看著有點眼熟啊,好像在哪兒見過。

想了半晌,羅穗穗也沒從腦海裏找出來這麽個人來,甩甩腦袋便往家裏走,期間,同那女子擦肩而過,隻聽那女子的丫鬟歡喜道:“聽聞都公子今年才十六歲,又尚未婚配,且他容貌氣度不凡,前途無量,同姑娘也算天作之合。”

“你這丫頭,渾說什麽……”那女子佯裝怒斥,主仆二人嬉笑著遠去,羅穗穗回頭看了看,相配麽?

羅穗穗看見曲湘君同都雲諫一起回來的事,喬七事無巨細的都告訴了都雲諫,聽罷,都雲諫心下緊張了一瞬,“你說,夫人都看到了?”

喬七應了一聲是,又將曲湘君和丫鬟後來的談話都告訴了都雲諫,隻見他斂眸沉靜著,擺擺手示意喬七退下,都雲諫握緊拳頭,羅穗穗會不會誤會?“夫人什麽反應?”

喬七頓了一下,這個還真不好說,他能說夫人表現的好像是在看戲麽,當然他不敢,斟酌了片刻,喬七才道:“夫人沒什麽大反應,沒生氣,也不想吃醋,就挺平淡的。”

都雲諫聽罷,不知是喜是憂,隨後又想到,羅穗穗一向識大體明是非,不會因為一些莫須有的事情捕風捉影,但都雲諫仍舊擔憂了兩天,見羅穗穗一如平常,才放心下來,心下暗暗決定,日後要離曲湘君再遠一點。

如今已是七月的天氣,近來又連日不曾降雨,天氣灼熱的厲害,羅穗穗每日奔波於食樓和家裏,整個人都黑了一圈。

這日夜裏,哢嚓一聲悶雷,將羅穗穗從睡夢中驚醒,外麵電閃雷鳴,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雨滴擊打在瓦片上,喧鬧不已,羅穗穗坐起身,撫著心髒狂跳的胸腔平複。

羅穗穗聽著接連的雷聲打了個哈欠,推開窗戶,驟風卷雜著雨滴砸在臉上,看著地上聚起大片的水窪,她急忙關上窗,去倒了杯水,就聽見有人敲門。

門前映著一道欣長的影子,“娘子,你醒了嗎?”

聽見都雲諫的聲音,羅穗穗有些詫異,連忙打開門將人拽了進來,“這麽晚了,下這麽大雨,你怎麽來了?”

都雲諫拍打著身上濺落的雨水,不待他回話,隻聽羅穗穗又接著道:“怎麽,你,怕打雷啊?”

都雲諫來不及出口的話噎在嗓子裏,頓了頓,紅著臉點了點頭,羅穗穗點亮燭火,見他點頭,以前怎麽不知道他怕打雷,有些無奈的將他拉過去坐在**,“好了,不怕,我在呢,時候不早了,你就先在我這裏將就一下,睡吧,明天還要去上課呢。”

都雲諫僵硬著身子,猶如木偶一般,任由羅穗穗拉著躺在她**,淡淡的青草香瞬間占據他的呼吸,看著她忙活著給自己蓋被子,都雲諫皺了皺眉頭,這人真將他當小弟弟了。

羅穗穗打了個哈欠,聽著外麵雨水滴落的聲音,歎道:“終於下雨了,這幾日太熱了,聽說有人被熱死了呢。”

前幾日,有人中暑後沒及時救治,近日來,醫館接待的病人也多是中了暑氣的,她沒想到,這裏的氣候也這麽惡劣。

都雲諫看著她疲憊的模樣,嗯了一聲,“如今下了雨,天氣就涼快了,待入了秋,便好了。”

羅穗穗困頓的不行,看了看還有寬餘的床,也顧不得男女有別,一股腦就躺了上去,迷迷糊糊道了句,“晚安。”

都雲諫聽著身邊人已經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驀然笑開,他到底來幹什麽,怎麽就稀裏糊塗和她同床共枕了?

半夜被雨聲驚醒,聽著劇烈的響雷,都雲諫擔心羅穗穗一個人害怕,冒著雨便過來瞧瞧 ,本打算是安慰她的,他也不知怎的,羅穗穗問出那句話時,他就點頭應了,如今夜不能寐,也算他自討苦吃。

他轉頭看著旁邊人恬靜的睡顏,輕笑著歎了口氣,也不知這丫頭是從哪裏來的,一點也不知道男女之妨的,就這麽大大咧咧的睡在自己身邊,對他可真放心,該說她心大呢,還是說沒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