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麵,羅十月哽咽的哭聲傳來,門外羅生和喬七二人眼眶通紅,兩個大男人一對視,又連忙錯開視線。

老程依舊瘸著一條腿,手裏拿著一封帖子,見二人的模樣,心上也不好受,將其遞給羅生,“小羅,這是梁王府送來的請帖,你一會交給公子。”

說實話,主家一家人是他遇見的最好的主家了,公子聰慧勤奮,夫人溫婉和善,小公子也是個好的。

可如今,一個好好的家分崩離析,便是公子那般冷靜自持的人那幾日都險些瘋魔。

說罷,無奈歎了口氣便離開了。

羅生將帖子交給都雲諫的時候,都雲諫看都不曾看,便道:“不去,扔了吧。”

倒是羅十月,十分好奇,“姐夫,梁王府為何會給你下帖子?”

都雲諫抬眸看了看羅十月手裏的花帖,放下手裏的書冊,指尖輕輕摩挲,這根本不是梁王府的帖子。

準確的說,這是和碩郡主的帖子。

都家那邊自作聰明,竟然想利用自己搭上梁王府的船。

或者是梁王府想用自己搭上禦史台。

不管是哪個,他都不想參與。

……

這邊,羅穗穗正式在清水鎮落了腳,肚子也略顯了懷,可她是個待不住的主兒,悶在家裏待了兩日便怎麽也坐不住,不顧勸阻盤了個客棧,這幾日忙的熱火朝天。

莫驚語看著羅穗穗來回折騰,看的他心尖直跳,可又管不住,“哎呦,你就別管了,坐下歇歇吧,可別傷了我的小外甥。”

羅穗穗還在指揮著,“這邊兒,這邊高點兒。”

被莫驚語拉著坐下,羅穗穗無奈一笑,她隻是懷了孩子,又不是懷了個炸彈,更何況現在還是個小豆芽呢,用不著這麽小心,可也拗不過莫驚語,便隻得坐下,看著工匠們裝修。

莫驚語給她遞了杯茶,無奈道:“你說你,非折騰這幹啥呀,阿兄有錢,養的起你和外甥。”

羅穗穗呷了一口清茶,咧嘴一笑,“是是是,我知道阿兄有錢,可我就是坐不住嗎,你就讓我動動,我會小心的。”

就莫驚語的兩個小錢羅穗穗還不敢花,她可比莫驚語有錢多了,她的空間裏,銀子金子幾大箱,還有一小箱一銀票,可她不敢說,怕嚇著了他。

畢竟自己在他眼裏是個窮鬼,一下子忽然很有錢,怎麽看怎麽嚇人。

所以說,有錢也很煩惱啊,不知道要怎麽花!

羅穗穗不是能安靜下來的主,還是覺得有些活計動動比較好。

盤下這個客棧,也不想著掙多少錢,主要是她想打發日子。

“對了,阿兄,可有回信?”羅穗穗放下杯盞,眼眸殷切的看向莫驚語。

這幾日左思右想,羅穗穗覺得還是給都雲諫他們去封信說一下比較好,便托莫驚語給捎去了封信。

莫驚語看著自家妹子那殷殷切切的心急模樣,心中嫉妒不已。

“這快馬加鞭都得五六日呢,你且再等等,有消息了我來通知你。”

隨後他看了眼天色,道:“時辰不早了,我先回營地了,有事便差人來尋我,且莫逞強,傷了我的外甥。”

羅穗穗笑著點頭,“我知道。”

約摸又過了七八日的光景,客棧的裝修也到了尾聲,小收拾兩日便能開門營業。

羅穗穗正在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檢查有無紕漏,就聽樓下人道莫驚語來了。

莫驚語先看了看客棧,點頭稱讚了一番,羅穗穗心係京城,又問了問京城的情況。

這次莫驚語遲疑了片刻,麵色也不好看,對羅穗穗道:“阿妹,你就莫要再回京了,那小白臉有什麽好的,日後,阿兄給你再尋個夫君,保準比那小白臉兒好。”

“你若實在是喜歡文縐縐的酸書生,阿兄給你去那雲州書院選夫,雲州的兒郎也不差!”

羅穗穗聽著莫驚語說話的語氣和莫名的怒意,十分詫異,不解道:“阿兄,是京城那邊有消息了,信送到了?”

莫驚語遲疑了片刻點了點頭道:“聽阿兄的話,那小白臉兒你就別再惦記了!”

莫驚語話音剛落,便從懷中掏出書信,遞還給羅穗穗。“這封信沒有送。”

“為什麽,可是出了什麽事,都雲諫他……?”羅穗穗看著被原封不動帶回來的書信,十分不解。

“你說的那小子如今都要尚郡主了!”莫驚語語氣十分不善,俊逸的眉眼滿是不屑。

“尚郡主?”

都雲諫要娶郡主了?

羅穗穗腦子懵了一瞬,心裏一抽,泛起一片酸澀。

隨即又想到故事原文,那裏麵對反派都雲諫成名前的事跡一筆帶過,不曾詳說,但敢肯定的是他身邊是沒有女性角色的,那這個郡主怎麽回事?

他真的會娶嗎?

莫驚語呷了一口茶,胸口的火氣頓時降了不少,見羅穗穗一副丟了魂魄的模樣,心裏不是滋味,他見不得自家妹妹傷心。

最後還是將京城裏有關都雲諫的事情告訴了她。

原來都雲諫是現禦史台大夫多年前走失的嫡長子,恩考過後便已認祖歸宗,且如今又有功名在身,前途不可限量,聘娶高門婦亦是理所應當。

如今京中正傳的沸沸揚揚,信王府欲與禦史大夫聯姻,且兩家已商量起成婚事宜。

京中傳聞因為信王府的和碩郡主對都雲諫一見鍾情,二見傾心,三見非君不嫁。

且這信王是先帝最小的皇子,當今對這個弟弟也是十分愛護,二人情義甚篤,和碩郡主李慕歌更是信王和信王妃捧在手心上的人,便是在當今麵前都是十分得寵,所以這莊婚事那已是板上釘釘,不容更改的事實。

莫驚語也是怕都雲諫見識了繁華生出別的心思,所以留了個心眼,便讓送信之人先打探清楚再送信,若是都雲諫生了二心,便將信原封不動帶回來。

果不其然。

“阿妹,你別傷心,還有阿兄在,阿兄會一直護著你,護著外甥。”

莫驚語看著羅穗穗微微起伏的小腹,這孩子是他們蘇家的種,和那小白臉兒半毛錢關係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