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戎大將軍王韶在軍中素有威名雖一時的不得誌卻是在大宋官家心目之中有相當的分量時刻準備在社稷有戰事時候再次啟用。

在無事時候便將軍中將領雪藏到需要時候再行啟用此為大宋王朝曆來所善用之手段一來可以保障軍權始終掌握在朝廷之手二來更加的可以使得大宋統兵之將帥感激朝廷之“皇恩浩蕩”對朝廷心懷敬畏!

神宗皇帝知道王韶之能本是準備把平戎大將軍這塊好鋼用在刀刃上的實實的不曾想到竟然收到了王韶的死訊。

王韶竟然敗於李二之手!且是生還不得這個消息對於焦頭爛額的大宋官家來說無異於雪上加霜!

雖說延安郡王趙煦在很多方麵表現出了異乎常人的穩重與老練神宗皇帝也不可能單單的憑他一句話就把平定西北阻擋契丹氣息的使命交給一個少年人:“煦兒心思確是好的奈何兩軍交戰凶險異常容不得半點閃失……”

“官家說的生生的有道理的哩!”高老太後讚同神宗皇帝隻餘確是麵帶微笑的將話鋒一轉:“不過煦兒本心也是為君父分憂便是叫他去軍中曆練曆練也是好的一來示天下人忠誠為君之孝心以為表率再者……也好積攢些……咳……咳……些閱曆……”

老太後雖然是說的含糊神宗皇帝心頭卻是雪亮明白老太後是在為趙煦的將來鋪路。宋時候的皇家體製和滿清大為不同沒有那些個皇子辦差的慣例。大宋王朝的許多皇子終其一生也不過是個徒有虛名沒有實權勢力的王爺甚至王爺也不是。而神宗皇帝和老太後已經就趙煦默認為皇位的繼承人自然是需要趙煦多些個曆練和人氣的。

“如此也好便於煦兒個參機之職……”

參機並不是如何重要地職位也沒有什麽實質的軍權。隻不過是希望延安郡王能夠多些個曆練罷了。

延安郡王趙煦卻是歡喜異常強自克製心頭的得意之情麵色依舊沉穩平靜:“謝過萬歲兒臣必不負聖意……”

小小的趙煦何嚐沒有自己的心思?

誰也想不到的是就從小小的延安郡王離開汴梁這一刻開始大宋神宗皇帝時代將開始終結新一代地政治力量將一個個的開始粉墨登場……

眼看著延安郡王趙煦離去老太後仿佛舒緩過一口氣般的再有一聲長長歎息:“那李二已是明反的了。官家何以為應對之策?”

那李二率一眾的災民橫反朝廷實在是為綱常倫理所不容自然是要竭盡全力地剿滅不過眼前和契丹人交戰實在抽調不處許多的兵力。廣南兩路和福建路等地雖是有不少的宋軍卻是鞭長莫及。神宗皇帝亦是大為頭痛:“朕著意的抽調高郵軍前往平叛奈何那李二有天雷地火的妖術不得不防……”

其實局麵依舊是擺地開了李二那神器實在叫人忌憚。便是有戰力卓絕的軍隊也好直麵和李二硬碰。而大宋皇帝又是個急功近利的急於平息了李二好專心地對付遼人不得不就近調集揚州高郵軍鎮……

“我的兒呐。便是調集了萬千的軍馬又能如何?還不是一任那李二行大逆不道之事的麽?”不知為何一向果斷幹練的老太後近日有了許多的歎息:“我的兒呐有些個事情你是不方便去做的卻又是不得不做此等不得不做地不方便之事還是為娘的替你做了的吧……”

大宋的等級製度雖不似滿清時候那般的森嚴太後雖是皇帝之母平日裏也要以萬歲相城地。也是要行君臣之禮節的。老太後忽然很是慈愛地稱大宋官家為“我的兒”雖然並沒有錯卻是極其的罕見顯然是要做甚的緊要事情。

神宗皇帝明白老太後定然是智珠在握成竹在胸:“莫非太後已是有了平叛之妙計?”

“李二率百萬災民橫反朝廷縱是有萬千軍中精銳也難當其天雷地火之威與其損耗彌多不如擒賊先擒王。兩淮之亂歸根到底是那李二一人罷了。隻要除去了李二……也就好說了的。”老太後低著腦袋仿佛是在自言自語一般的**叨:“按說李二也是我天家至親長平也是哀家之骨肉……哎。到了這步田地旁的甚麽也說不得了有甚不好的名聲自然是由我來一肩擔當的……”

那神宗皇帝也是個通曉帝王心術的自然明白老太後是準備刺殺李二。那李二本事不小若是能夠成功的格殺與他實在是最好不過。既然是堂堂的郡王自然是要行堂堂之師起煌煌之兵名正言順的剿滅叛逆。作為君上竟然去刺殺臣子走到哪裏都是好說不好聽絕對是遺臭萬年的醜事。老太後想出這個法子實在是……

其實神宗皇帝是十分讚成刺殺李二的刺殺從來就是個簡單直接有效的法子尤其是對兩淮之事隻要李二這個叛亂之腦一死反叛之事自然平息。

皇帝心頭雖是曾經有過這樣的意思終究是不好說出口也不好去辦理今日老太後主動的應承下來神宗皇帝心頭實在是千喜萬喜的哩。

“不知太後如何布置?內侍之中還有幾個一等一的好手要不要……”

“此事官家最好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武功好手對付那李二實在是不占甚的優勢莫忘記那李二也是同樣的武學大家。”

“嗯呐”神宗皇帝不再追問這樣的事情自己還是不知道的好最好能夠和太後也撇清了關係才是最佳雖然知道老太後的手段老到毒辣滴水不漏皇帝還是忍不住的叮囑:“太後行事可要穩妥些此事若是不成傳揚出去於我天家聲名有礙……”

“我兒放心哀家經曆的風浪也是不少的曉得該當如何辦理格殺李二之事無論成敗都和我天家沒有任何的關聯。”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老太後目光深沉幽幽的望了外麵緩緩的說道:“官家切記這天下本是咱們天家的天下人俱是以為鷹犬都是要用的。無論甚麽樣的人都有作用不過是馭人之法不同罷了。哪個要是膽敢部位我天家所用定然是容他不得。按照日子推算也那事情也應該有了消息的吧……”

神宗皇帝也沒有想到老太後竟然早就做好了布置想問個究竟卻終於沒有開口尋個身忙事繁的由頭從延福宮出來。

外頭竟然是分外的寒冷老樹梢子上驚起大群的雀兒聒聒噪噪的滿是振翅之聲……

神宗皇帝眯縫了眼睛看了那大群的雀兒忽然想張弓引箭的射幾隻下來一生吩咐之下早有貼身的宮人備妥了畫弓雕翎。神宗皇帝引弓時候竟然覺自己的氣力不濟險險的要來不開那弓好不容易將弓開個半滿已是氣喘籲籲費盡了力氣還是在宮人的幫助之下才搭好了雕翎那些個雀兒早已經飛的沒有了影子叫人好不喪氣。

心頭煩悶的神宗皇帝十分的惱怒竟然叫宮人滿處的亂造尋找可射之鳥雀。

也就是怪了的按說大雪之後出來覓食的鳥兒極多才是今日好不容易萬歲有了開工放箭的“雅興”那些個不知趣兒的鳥兒雀兒竟然是一個也尋不見了的。

神宗皇帝在幾十年前的少年時候也曾練習過弓馬刀石卻多是些個擺擺模樣的花架子後來雖也常常的擺弄幾下弓刀終究是做個花俏的架勢給人看的。何況這位大宋官家年歲也算是不小了的又不是“彎弓射大雕”的馬上皇帝張弓這麽一會兒不僅氣喘籲籲額頭上也是冒了汗的。

大宋皇帝第一次的感覺到自己的力不從心難道自己已經是老了的?

正在大宋官家雙臂虛的微微顫抖時候忽然身後的獸脊瓦上飛起一隻大雀兒猶在歡快的鳴叫。

神宗皇帝大叫一聲“著”便是射出但聽得弓弦響處箭矢快如流星而出一眾的宮人齊齊的喝彩。

竟然是模樣射中的!

那箭矢根本就不曾射的中那雀兒隻到中途便已是力衰無力的掉落下來一眾的宮人甚是尷尬……

偏偏那雀兒也不是個知情知趣的竟然又是一聲鳴叫便衝天而起飛的足足有半天高卻不遠去隻是是眾人頭頂盤旋好似在嘲笑大宋皇帝一般。

也不知是因為旁的事情還是為了甚麽神宗皇帝極是惱怒有些神經質的胡亂望空而射接連幾箭都是不中直到箭壺之中空空蕩蕩才十分氣惱的將手中畫弓丟棄在地上狠狠的踩上幾腳將那小巧好看的畫弓踩為兩三截尤不解氣:“來人呐將那造反的鳥兒與朕射下來射中者朕重重有賞……”

神宗皇帝氣呼呼的離去隻留下幾個宮人胡亂的射了幾箭那雀兒已是飛的沒有了影子……

“萬歲這是怎的了?連報喜的雀兒也要射下的麽?”

“萬歲的心思咱們如何能夠知曉想是官家把報喜的雀兒當作了報喪的黑老鴉了吧?”